周江回到房间,把草莓随手往桌子上一放。
其实她在这里的东西很少,原来那几身衣服,就只有背包上的电脑算贵重了。
角落里的破旧行李箱被她拉出来,找了几件以前的夏装和薄外套进去。
从里面夹层里找出了两串钥匙模样的东西,摸了摸上面的编号。
周江看了看桌上面的盒子,是君瑾上次送的手表。
周江打开看了看,上面的碎钻闪着光。
“砰”
周江合上,重新放回桌子上。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要。
房间还是和上次走的时候一样,连窗帘也没拉开。
昏暗光线中,周江手上把玩着钥匙,神色不明。
“哎吆,今天安安回来这么早。”
“明明是和昨天一样的。”君随安穿上女佣递过来的鞋,回了君越的话。
“是嘛。”
最近闲的很,玩游戏时间都变得快了。
“那你快吃饭吧,哦,对了,今天你周江哥哥回来了。”
君随安去餐桌的脚步一停,默默拐上楼。
“你去哪?”
哒哒哒上楼的君随安头也没回,“叫哥哥下来吃饭。”
周江听到敲门声,淡定掐了烟。
下意识退一步,“怎么了?”
君随安刚刚靠近了一点,就闻到了哥哥身上浓重的味道。
他在舅舅身上也闻到过。
“吃饭了。”
周江看到小孩有点不舒服的耸了耸鼻子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小孩子嗅觉还是太灵了。
“哥哥,抽烟不好。”
君随安脆生生的说,还带了点语重心长。
难怪章章那时候和他说,她哥哥需要有人看着。
“对,是不好。”
“小孩别学。”
“但是我是大人。”
所以我不管什么好不好的。
君随安搓搓他的小手,理直气壮的说,“哥哥你这样会带坏我们小孩子的。”
“到时候我也学,一天抽个十支八支。”
君随安可是拥有无数长辈的人,这种小小事情还是能拿捏的。
周江弯下腰来,捏了捏君随安的小脸。
少年身上的烟草味传来,淡淡的尼古丁萦绕。
这种原来只会出现在他舅舅身上的成熟稳重的气息,同样出现在哥哥身上。
就好像她和舅舅是一样的。
君随安突然抱住了周江,把周江微凉的指尖搭在他的脖子上。
君随安脑袋微微刺痛了一下,脸色泛白。
周江打断了君随安的思考,及时出声。
指尖收回在君随安眼前转了一圈,下足了心里暗示。
“我知道了。”
是知道了,不是我会改。
君随安回了神,敲了敲头。
周江漱了个口,顺便拿了一件外套换上。
把桌上的一枚钥匙放进口袋,双手插兜,下了楼。
餐厅里,君越已经坐在餐桌前,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叉子。看到周江下来,君越眼睛一亮,打趣道:“小周江终于舍得下来啦,还是安安请得动你。”
他上次连房门都没进去。
“耳熟吧。”
“这是你那时候和那个小姑娘一起弹的,我把它当餐厅音乐了。”
君越骄傲地抬抬胸脯,“瑾爷没反对。”
“对了,瑾爷让人还给你在房间隔壁装了一间琴房,以后你可以在家里弹弹。”
啧啧啧,那钢琴摆了好几架。
本来是想要那架“水晶之心”的,可是那是北洲皇室的收藏品。
君随安:难怪听了这个旋律好几天,原来是哥哥弹的。
果然,章章说得对。
她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最聪明的人。
周江拿着筷子的手轻颤,嘴角抽搐。
这样放着听难道不像吃席吗?
君越给周江盛了一碗汤,放到周江手边。“你是什么时候学的琴啊?”
钢琴这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学成的
周江给面子喝了两口汤,看到那边竖起耳朵听的小孩。
她暗叹了一声,悠悠开口,“五六岁的时候学过点皮毛,后面有需要的时候会弹弹。”
比如那时候那人提出的治疗,让她随便找一门乐器学学,压压身上的戾气。
费恩老头也说她的曲子里除了一首《星落》有点感情,其他要么全是技巧,要么是就是在发泄的黑暗曲子。
君越竖起大拇指,“从小就学了一点啊,真厉害。”
他小时候好像也学了,大家子弟学得乐器无非就这几种,不过他对这个不感兴趣,现在仅仅是能听出个好坏出来。
“那是不是章章也会弹?”
好像费恩老头来的时候教了她五六天,对她也动了心思。
“应该能弹吧。”
“那哥哥可以教我弹吗?”
期末的时候会有一次演出,他就可以和章章组队了。
他以前学得的小提琴,学钢琴应该也很快。
看着小孩子期待的眼睛,很容易让人心软。
周江残忍拒绝,“不可以,我不会教人。”
没办法做到的事情,不要随便许诺。
“进来。”
君瑾不意外知道周江已经回来,毕竟整个瑜园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只是意外周江突然来找他。
男人拿着文件的手指卷起了边缘,为什么来呢?
“君叔叔。”
周江清润的少年音响起,刺眼的冷光打在周江脸上。
君瑾才惊觉几天不见,周江脸上的疤已经要淡去。
原来狰狞的疤只剩下一点痕迹,凌乱中带着点神秘。
周江长得既不像周逸轩,也不像沈韫。
君瑾愣神的一下,周江也向他看过去。
君瑾收敛了眼神,眼神移回文件上,若无其事的问,“坐。”
周江乖巧坐下,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君瑾书房了。
“什么事?”
君瑾把文件翻到了下一页,余光看着周江的动作。
“我要去一趟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