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寒熙站在两个大人物面前,从容解下手套,他站了三个小时,出了不少的汗。
“两位,巨大刺激导致的心脏梗塞,加上老爷子年事已高,这个手术必须做。”
庄寒熙板着一张脸,语气沉重,“这个手术来的话,可能只有四成把握。”
庄寒熙从不高看自己,他太清楚自己的水平。
君瑾转头看了看那些名医,“你们呢?”
“大概不到三成。”
“我只有两成。”
“风险太大。”
众人相互推诿,有人提起了庄寒熙的搭档。
“不知道庄医生能把“江”请来吗?”
几个人也是听过当时名动一时的“医”双绝的,还有他们中西合璧,力挽狂澜救治了当时生命垂危的洲总统,向世界证明了z国的中医不俗和西医有人。
但是“江”隐退的太快,不到两年,人消失的干干净净,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她那精湛绝伦的自创针法。
众人把目光都聚集到庄寒熙那里,他不看任何人,“抱歉,我联系不……”
门外传来付含章惊喜的声音,音量很大,“哥哥。”
庄寒熙管不了里面的人了,推门出去。
他再清楚不过,付含章会叫哥哥了?
陈贺想到了u盘里的内容,下意识就想躲着外面的人。
他一看见人,愧疚和自责就要涌上心头。
君瑾也出去了,真真切切看到了那个本应该失踪的人还有两个不知名但是气势极盛的两个大人。
周江低头和庄寒熙说了什么,两人明显是认识的。
而离的近的君随安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俩,他知道这是今天救了爷爷的人。
庄寒熙想过很多次他们再见的场景,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
他第一次不喜欢自己的预感,江昭不该来的。
“情况怎么样?”
她听见这人冷清中带了点沙哑的声音,应该是吹了点冷风。
冷白皮肤上起来细小的疙瘩被庄寒熙看在眼里。
“要……手术。”
他很想告诉眼前人,让他来做这个手术。
但是,事实上,他不行,他没江昭不行。
庄寒熙第一次质疑起了自己少年天才的名头,为什么学不会爷爷的针法,为什么他不能独当一面。
这个人学了一年已经出师,一套自创针法让爷爷也引以为傲。
他当时为什么和爷爷赌气,为什么不继承爷爷的医术。
“嗯。”
周江不出意外,她来的时候已经把前因后果查的差不多了,庄寒熙能做到什么地步,她也心知肚明。
“辛苦。”
“接下来交给我。”
周江的眼睛总是平和淡然的,就算里面的人是她很久以前就求爷爷出山,她依旧平静。
爷爷还在的时候就说她最适合学中医,心气平和,不骄不躁。
庄寒熙自知没有办法动摇他,只是看了一眼她的手腕。
庄寒熙走君瑾面前,“这是我的搭档,“江”,剩下的交给我们。”
庄寒熙失了好脸色,一张脸冷冰冰的。
君瑾和周江一对视,周江抵了抵眼睛,公事公办的语气,天然的让人信服,“瑾爷。”
算是打了招呼,好像周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失踪,她只是作为医生,碰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病人家属。
或许周江也不知道她自己流露出来的有多狂傲,漫不经心又势在必得。
君瑾知道“周江”可能没那么简单,但是很难把眼前这个满身都是锋芒的人和以前的少年扯上关系,周围围的不俗的人通通彰显着这个人的身份存疑。
带有安抚意味的抚摸到了君随安头上,“别担心。”
周江不解释,甚至连掩饰也懒得掩饰。
周江穿上急救服,头也不回走了进来。
白慕言一直在里面看着,看见两个人进来微点了头,给周江让了位子。
周江走到一旁给自己右手贴上了不知名的药膏,用力按紧。
里面的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外面的人听着可以手术的人来了,也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周江摊开金针,快速下针,一只只凤尾轻轻颤抖。
而庄寒熙在一边和她打着配合,两人是多年的搭档,一抬手庄寒熙就知道这人要干什么。
不一会,周江身上出了一层层冷汗,施针是件极耗费心神的事。
半个小时过去,周江拔出针,脱力的踉跄一下,被庄寒熙扶了一下。
戴着口罩,庄寒熙看不见周江的脸色。
周江站稳,嗓子有点哑,“剩下交给你,和上次一样,你有一个小时。”
周江也没走,解下药膏,靠在墙上。
众人还没来得看明白,君老爷子的生命体征开始稳定下来,他们不敢浪费时间。
“止血钳。”
“镊子”
那就是骆临骄平等讨厌每一个出现在周江面前,又耽误她事的人。
桀骜锋利的长相,光是站着就让人觉得不好惹,“小屁孩,过来。”
付含章看了一眼骆临骄,小小的人还有点无奈,“骆叔叔,你乖一点。”
别现在吵,等哥哥出来会挨打的。
骆临骄“啧”了一声,“胳膊肘往外拐?”
他身后的人也压低声音,“骆哥,你别现在生事。”
就昭爷开飞机的那个状态,他们会死很惨的。
骆临骄磨了磨牙,转头看向陈贺,他倒是刚刚出来。
阴森森的说,“陈少爷,久仰啊。”
要他说,昭爷身边的人都是拖她后腿的人。
付含章他妈是,眼前两个人都是。
别和骆临骄说昭爷什么是自愿的,好处他们拿得明明白白的。
“麻烦你以后做事过过脑子,别来耽误她的时间。”
你拿什么来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