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线索。”
一个人在电脑桌前坐得天昏地暗,几天的熬夜让他双眼乌青,整个人又虚弱又兴奋。
“是毒眼。”
臭名昭着,被国际通缉,曾经世界前几的黑客,渡火抵了抵眼镜,伸了个懒腰,动了动咔嚓咔嚓作响的脖子。
旁边守着他的骆临骄,几乎是他一开口,骆临骄就凑过来了。
“在哪里?”
渡火是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皮肤带着点不健康的白,一双手还摁在他的键盘上。
他小心翼翼抹去他的痕迹,把网页恢复如初,然后才松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汗。
真是的,好强的对手。
渡火用气音开口,“没入侵进去,不过在一浏览就就有线索。”
渡火把电脑翻转对着众人,鹿清清也转过头来看,屏幕上赫然出现一行乱码。
骆临骄不认识,但是鹿清清认识,是天网的密语。
【北部森林,地下,等我消息。
“北边吗?”
“那边这么大的森林怎么找啊?”
真的有人会把地方设在那种深山老林里面
鹿清清垂着眼,一笔把手上的设计图画弯了轨迹,笔在她手上打了个转,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回她的手里。
她不是一直闲着,而在混乱的洲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要不是鹿清清前几天就把他按了下来,让他别坏事,他早就要把洲翻过来了。
“还有没有具体的地方?”
他没有敛着气势说话,他能安安静静在这里待几天都是格外能收得住了,他身上桀骜野性的一面显露出来,连身上的肌肉也微微紧绷。
渡火沉着眼睛开口,带了点凝重,“没有。”
鹿清清收了笔,把几张纸折了起来,往自己随身的口袋里一扔。
站起身来,瞥了一眼骆临骄,“走吧,干活去了。”
几个人看见没什么其他线索就走了,只留下几个技术人员在这偌大的别墅里。
渡火还在发呆,其他几个人讨论着毒眼那个防火墙。
“好厉害。”
“他要不是被通缉了,这个能力怎么说也得挖过来。”有人惋惜。
渡火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问,“你们没发现其他什么吗?”
比如,这位声名鹊起的毒眼风格有点熟悉
好像,和他们无所不能的j神有一点相似。
渡火看上去是个内向腼腆话不多的人,可是他前几年在天网里走的是最凶的攻击型道路,连他的防守都是冲着让别人电脑报废的路子去的。
直到j神用了一个四处是漏洞,但是其实动一下就会被上面的病毒弄得电脑死机的防火墙。
阴毒,但实在好用。
他不眠不休攻了三天,毫无头绪。
他最厉害的病毒,扔进去依旧没事。
渡火研究了这个防火墙几年了,今天在这里看出点雏形。
又或许,是原版。
第五天的早上,她被带进一间四处是白墙的地方。
她脚步虚浮,连眼神都有点恍惚,是一个被关在虚无的地方待了五天的人的状态。
“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那边的人面色柔和,细看下眼睑下浮肿,有一种老态样子。
“欢迎你的到来”
他已经不复年轻了,至少在记忆里的每一次见面中,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这个人只是浅淡的笑了笑,划过一丝满意。
转过身来,把白大褂脱下来,像是个很正常的国外老头一样。
书桌上摆着几本科学杂志,打开的一页朝上,一篇十几年的论文在上面。
好巧不巧,上面的署名是周逸尘。
“周江”
所以她说,这局“周江”非入不可。
博士唏嘘一下,“我见过你父亲的论文,写得很好。”
他看着眼前的孩子,“周江”很年轻,很有朝气,连带着天赋也和它的父亲一样——
周江的父亲是如此,他甚至很谨慎的联合当时的教授,要求把他从学校把他除名。
他只遇见过两个这样的人。
他家里是伯爵贵族,钱和权不缺,少有他不能诱惑的人。
他当时可是让他们俩做了很多有趣的选择呢
那人像是很满意周江的呆滞,细细打量起眼前人。
这人骨相很美,一点烧伤的疤痕不影响她的美,反而让她多了一分故事感,眼型完美,遗憾是她的眼睛不算出挑,空空荡荡的。
他得出结论,“你和你的父亲不太像。”
周逸尘不是这样的长相,他没多想,不是所有人都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儿子”的。
“来吧,来完成你父亲的遗愿。”
“他当时肯定对这个很有兴趣,只是没有实践而已。”
“乖,他作为他的儿子,帮帮他。”
周江只是把指甲用力往下压了压,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实则指甲中的药粉混进血液。
耳边伴着老疯子的密密麻麻的话,他好像想找人分享他的喜悦。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可以改变你基因的东西,你所有的不完美都将被改变。”
“你想有完美的容貌,不生病的器官,和永不衰老的身体吗?”
“睡一觉,你什么都会有的。”
“到时候,你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兴奋的声音变了调,看着他的半截手掌癫狂一笑。
“曾经有个作品,她不识好歹,然后就死了。”
“你虽然比不上她……不不不,你一定会胜过她的。”
愤愤又不平,“那个“我”竟然会为了她背叛我自己。”
由自己基因造出来的人怎么会忘记了他自己,心甘情愿的背叛他。
“胜过她。”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人,像是陷入了某种魔怔里,眼里的红血丝浓重,整个人陷入一种古怪的状态。
罪恶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