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越看着神色不太对的君瑾心里起了担忧
从小就是家族希望的瑾爷露出了一丝后悔。
在后悔什么呢?
君瑾说不出来,后悔没有找到她,后悔没有在那些破绽百出的漏洞里探寻出真相。
两年过去了,那些被人尽力掩藏,不为人知,鲜血淋漓的真相摆在了君瑾面前。
有人拿鲜血浇灌出了君家,而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是施恩者,追寻着这人的踪迹,却早早的失之交臂。
陈贺给的那份视频里面的她很小,被按在冷水里,面无表情的吃着老鼠肉,和野兽抢食,拿着刀的手很稳,而这个年纪的小孩还在家长怀里撒娇。
云市的黑道势力很复杂,莫西拿她当刀使,她当时只有十四五岁。
霍伦公爵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绅士,是披着羊皮的疯子,可是这样的人看见那块玉佩还是退让了一步。
云市,北洲,洲,天网,zh集团。
不知道多少数都数不清的势力交错,君瑾都没把握能游走在这么多势力里,把自己的性别,来历捂得死死的。
那个被姐姐喜爱,养得清风朗月的少女。
君芷不止一次提到这个妹妹,都是对她的赞扬,以至于君瑾要给自己的庄园取名的时候说出来她名字里的“瑜”字。
君瑾不敢深想这要付出多少,而这个人又孤孤单单走了多久,受了多少伤,才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君瑾一言不发,拿出了手机,相册里明显被截了一半的照片——
灯光闪耀之中,侧脸惊艳。
君越有点不确定,“瑾爷,你确定何少爷在这里?”
他记得何确在北洲没有认识的人才是,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就是一贯见惯了各种的建筑,去过各种地方的君越也看呆了。
是北洲最传统的古堡设计,庄严富丽,河流环绕,攻防兼备,从这里看过去能看见最中心地方的钟楼和一望无际的马场。
君随安“哇”了一声,心跳不自觉跳快了几分,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跳出来了。
他抚了抚胸口,很奇怪的感觉,他想逃避。
君随安摸了摸他脖子上的玉,玉石质地冰凉,草木香传来抚平了君随安的焦躁,让他忽略了心里的不安。
君随安晃了晃脑袋,突然想到了刚刚的公爵殿下放在这块玉上的眼神,他摇了摇君瑾的手,把玉从衣领里抓了出来,仰着头拿到了君瑾面前,“舅舅,这个是谁给我的?”
君家几个人看着君随安是认真在问的,君越更是直接开口,带着一点不可思议,“你不记得了吗?是章章的哥哥啊。”
君随安轻飘飘的回答:“章章没有哥哥啊~”
君随安找遍他所有的记忆,没有这个人。
君越和君四面面相窥,“那“周江”你记得吗?”
“记得,是舅舅接回来的人,可是我们不是不熟吗?这个是他送我的?”
君越抓了抓头发,急的抓耳挠腮,怎么能不记得呢?
安安怎么能忘呢?
君瑾那自己粗粝的大手把玉佩放了回去,“是不熟。”
“这个是你的小姨送你的。”
是姐姐亲自给带回来的妹妹,是他们的亲人。
“还有那个钥匙,也是她给你的。”
君随安在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想起了上次在自己生日从银行取起来的礼物,是一座写了他名字的岛屿。
他敏锐的很,“那她现在在哪里?”
家里有位小姨,他是知道的,可这位小姨从未出现过的。
“她会回来的。”
从那零零散散的真相里就能窥见这人的深谋远虑和手段高明
这样的人怎么会死?
“我不信,再来再来。”
他一个成年人会输给一个七岁不到的小屁孩?
对面的付含章随意的把棋子丢了玉石做的棋盒里
“五十万了?何叔叔,你还下吗?”
付含章伸了个懒腰,看向那边的座钟,“何叔叔,最多一盘,我该走了。”
这些老师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没道理让人家等。
“还下。”
何确四处望望就是在拖点时间,磨磨蹭蹭把棋子收回去。
然后管家先生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点什么,就站在一边了,付含章似笑非笑看了对面心虚的何确。
付含章穿了一身简单的灰色运动服,想到了些什么有点头痛,“带进来吧。”
“不下了。”
付含章发话,棋子很快被人撤走。
“小章章,你别生气,他们是来给我还钱的。”
这些天何确用了很多方法,想用自己的学识征服一下小孩,好歹他是个京大的优秀毕业生,本硕连读的高知分子,但是小孩做的题又难又刁钻,加上他几年没碰书,已经不行了,教不了。
钢琴,碾压。
电脑,他不会。
金融,不好意思,他不管钱。
下棋刚刚输麻了,五万一局让人赢了五十万。
这样养出一个什么变态出来?
他不信这个小财迷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