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入这庄园可比想象中的容易,接待他们是管家先生。
他认真看了一眼白白嫩嫩的君随安,笑容无可挑剔,把后面的君四看得一愣一愣的。
今天是他陪君随安来的,其他人去接那批货了。
管家先生带了些歉意,“小小姐在上课,你们可能要等一下。”
君随安在外人面前还是挺端得住的,“那她什么时候上完课?”
他年纪又小,皮肤白嫩嫩的,是老一辈都会喜欢的那一种。
管家先生很吃这一套,“大概要中午,你可以等等。”
然后提议了一下,“后面有个马场,小少爷要去玩玩吗?”
管家先生今天穿的是燕尾服,红色领带一丝不苟的系好,看起来很有精神。
他看起来是上了年纪,但是眉眼中依稀看见年轻时的儒雅。
君随安握了握口袋里的东西,咳了一下,“不去了,我等她。”
管家先生有点可惜,“马厩里面的小马很久没有人遛过了。”
君随安从这里可以看见那边一望无际的大草场 ,有点心动。
管家很善解人意,“我们的小小姐的马也在里面。”
君随安看了看后面的君四,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君四嘴角一抽,肯定是假的。
你是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这么大个庄子连马厩也没人打理。
看到君随安有点意动,君四妥协了。
马厩的地方很宽敞,里面的马不多,只有寥寥几只。
其中最高大的一头,懒懒洋洋的躲在墙角里,看见有生人进来也是没动半步。
黑色的鬓毛水光油亮,马腿结结实实的,整只马高大威猛,无精打采的看了这边一眼。
然而君随安一眼看中了他,”哇。”
那只马抬了抬他的马眼,别过头去,马鼻子涌出了一股热气,很是嫌弃。
君随安却凑过去了,被在一旁的人制止了。
制止他的人是个精壮的中年男人,这里的马儿一直是他照顾的。
“小少爷,别摸,他性子很烈的。”而且这马不喜欢你。
君随安有一点点失望,不可以摸吗?君随安压住心里那份莫名的亲近,奶声奶气的问。
“它有名字吗?”
“没有。”
这人摇摇头,他们的殿下不爱取名字,这马自然没有名字。
君随安有点心动,“可以把他放出来吗?”
“这不行,我们控制不住它的。”
这是一匹野马,就算被驯养起来,依旧野性十足,他根本制不住,除了它的主人。
君随安在马厩里面转了一圈,没看见什么合心意的马,最后还是停在了这只马的前面。
里面的马白眼一翻,把自己的头往下面凑了凑。
快摸快摸,摸完就滚。
君随安好奇的摸了摸,马头上面的毛不算柔软,有点扎人,但是君随安脑袋里面有一瞬恍惚,转瞬即逝的感觉没有被人抓住。
旁边的中年男人笑了笑,“看来它挺喜欢你的。”
一般人可不能和他这么亲近,他们靠近总是被搞得一身狼狈。
那人牵了一只小马出来,温顺的小马马蹄子不自觉的踢了踢。
“这是从皇家马场出来的小马,您可以试试。”
君随安有点兴奋,戴了护具坐了上去。
小小的人骑在马上,牵着马绳,夹了夹马腹,先走了两圈,最后索性一拉绳子,到了外面的马场。
君随安上过两马术课,人又聪明,在草地上放开着骑了两圈。
阳光正好,君随安翻身下马,面色被晒得红了一些。
他跳下马来,问旁边的人,“章章的马在哪里?”
指了指旁边的草地上正在吃草的马,君随安跑过去看了看,是只枣红色的小马,看见君随安了马头高高扬起,很是高傲的样子。
君随安还没来的靠近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章章经常来这里吗?”
“这两年经常来,以前的话殿下有时会带小小姐来。”那人如实说,小小姐这些年的爱好不算多,平时的贵族宴会也不去,骑马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他低下头来,眼睛在这片精心护养过的草地上转了一圈。
这座庄园的真正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久到外面的人蠢蠢欲动了。
君随安一边脱着护具,一边问,“是皇储殿下?章章的干妈?”
君随安昨天拿着天网的资源把北洲皇室的资料查了个七七八八。
唯一查不太明白的就是这座庄园的事情
君随安眼睛转了转,没抱什么希望的问了问,“章章的干妈对她真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连君四都把耳朵竖了起来,出乎意料的是中年男人笑的很和煦,“殿下会回来的。”
君随安歪歪头,“她经常不在这里吗?只有章章一个人在这里吗?”
男人比了个手势,邀请他们去了那边的草屋,“殿下她很忙的,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章章小姐在这里会有我们照顾。”
草屋并不凌乱,从壶子里倒了杯热水,给君随安准备了凳子,他没去管君四。
热茶滚烫,冒出了层层热气来,他吹了一口茶,开始反问起了君随安。
“小少爷和小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君随安秉着一问一答的观点,回答了这个问题,其实他对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对面的人有一点感慨,君四没从表情上看出点什么来。
要是硬是要说好像是不出所料,又好像洞悉一切。
君随安没看懂,那边的人从后面的架子上给他拿了一罐糖下来。
“尝尝,这是北洲的特产。”
君随安捡了一颗放在嘴巴里,牛皮纸包裹的奶糖格外的醇香,格外的合君随安的口味,对面的人适时把桌上的茶推了过来,中和了浓郁的奶味,解了这份腻味。
听了君随安说起他们的相遇,又想了想现在的付含章,有点感慨的开口,“小小姐的性子和殿下越来越像了。”
他们的殿下啊,性子冷着呢。
三分的情绪,全给了在乎的人。
老人的慈祥不似作假,而按道理来说,这里的人陪了章章很久了,君随安扬了扬他的头,坐正了虚心请教,“我,可能做了一件章章讨厌的事。”
君随安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绞尽脑汁憋出了一句,“我现在该怎么哄哄她。”
让我们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