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楚依依的顾虑,秦昭给出保证。
“阿姐那边有我十万两黄金,且不会再多。”
“那我要三十万两!”楚依依直接狮子大开口。
秦昭笑了,“我只是淮南商会的商主,不是摇钱树,二十万两,楚姑娘想要便拿著,不想要,我自不会强塞给你。”
“可万一你把钱给顾朝顏”
秦昭目色渐寒,“楚姑娘若不信我,那我们没什么好谈。”
旁侧,青然忙打圆场,“秦公子肯来,已是最大诚意。”
楚依依也清楚,自己没有选择,“二十万两就二十万两,何时到帐?”
“三日后。”
楚依依点头,“成交。”
“楚姑娘別著急。”秦昭自怀里取出一张协议。
青然上前接过来,交给楚依依,“这是什么?”
“二十万两,秦某要楚姑娘私盐生意四成纯利。”
楚依依当即炸毛,“凭什么?”
“你可以不答应。”秦昭还是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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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太子知情?”
“楚姑娘且看协议落款。”
楚依依连同青然一併看过去,落款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那是太子身边暗卫,影七的本名。”
“为什么不是你的名字?”楚依依狐疑片刻,冷笑,“你是怕有朝一日被顾朝顏知道,届时你们姐弟就真的不能再情深了。”
隔间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楚依依只觉凉意陡袭,浑身仿佛置於寒潭。
连同青然都被那股来自秦昭身上的冰冷激出一层薄汗。
“这也是我想提醒楚姑娘的事,倘若你敢说出去半个字,秦某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楚依依强装镇定,“我是太子的人”
秦昭起身,“记住我说的话。”
直至秦昭离开,楚依依都没能从那股寒意中摆脱出来
皇宫东南,翰林院。
舆室里,別的官员不在,顾朝顏又刻意將楚锦珏支走,这方说明来意。
许成哲不负所望,確实在一本地图志里查到『极北』二字。
依卷宗记录,『极北』乃是现如今的鲁郡东南『极天崖』,且上面也確实指明五十年前的极天崖上產有胭脂果,红似火,犹如燃烧的炭火芯,果皮上长有白色绒毛,口感极甜。
“为什么会绝跡?”顾朝顏端著许成哲递过来的卷宗,“別处可还有?”
许成哲摇头,“这上面写的清楚,胭脂果是极天崖特產,天时地利,別处自是没有,不过所谓绝跡也並非绝对,顾姑娘可以遣人过去找一找,或在崖底。
“多谢。”
“顾姑娘不必与我客气。”
顾朝顏忽似想到什么,取来纸笔,写下四个字。
“岁华凝脂?”
“许大人见多识广,可见过这四个字?”
许成哲瞧著宣纸上的字,眉宇微蹙,“很熟悉。”
顾朝顏眼睛一亮,“大人可有印象?”
“稍等。”许成哲撂下宣纸,起身,匆匆离开。
顾朝顏不明所以,只好坐在桌边静候。
也就一柱香的时间,许成哲折回舆室,手中多了一本卷宗。
“秋堂杂录?”
“此书残页,出处不明,但上面有一首诗確实有这四个字。”许成哲说话时翻开泛黄书页,“顾姑娘且看。” 顾朝顏顺著许成哲指尖所指,“岁华凝脂覆骨寒,骷髏裹面暗凋残什么意思?”
“岁华凝脂,粉面骷髏。”许成哲依他理解道,“许是对年华已逝的感慨。”
顾朝顏想的多。
若是药材,哪一句,那一物才是药材?
骷髏?
谁的骷髏?
既求一次,顾朝顏索性又將之前没有参透的莲台骨说出来。
许成哲虽不知高僧坐化生莲台骨的佛家典故,却告诉顾朝顏,佛家有一至宝,莲台珠。
莲台珠是由佛家灵植所制。
“佛家灵植?”
许成哲表示他未见过,但书中有过记载。
那是一种长在寺庙莲池的植物,自带佛家圣洁之气,名叫佛骨灵髓,亦名,莲台骨。
此物最特別之处在於根茎,通体呈奶白色,形態分枝蜿蜒,主干挺直,与脊骨有七分相似,表皮布满细密的莲纹,摸上去十分光滑,且比玉石坚韧,“此物罕见,得之者基本用它打磨莲台珠。”
顾朝顏瞭然。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一次宝华寺
入夜。
东郊別苑。
夜风穿过窗欞,捲起窗纱一角。
莫离坐在床榻旁边的梨木椅上,手里握著一卷泛黄的诗卷,卷页边缘已被摩挲的有些柔软,显然是常读之物。
诗卷里有苏砚辞曾为她读过的诗,她觉得兄长定是喜欢极了这本诗卷。
“主子,来人了。”
兰袖自外而入,“是秦姝。”
莫离视线重回诗卷,“不见。”
“她带了一个人,夜霜归。”
莫离再次抬头,眸色微闪,“当真是夜霜归?”
“確定无疑。”
兰袖也没想到,她家主子拋出去那么多丰厚的诱惑,夜霜归都躲著不见,如今却被秦姝请出山,且主动登门。
莫离搁下手中书卷,瞧了眼窗欞。
兰袖关窗户时,她將床榻边缘的帷帐掖了掖,“兄长等我。”
莫离破天荒的,出门相迎。
苑门外,莫离一眼认出站在她面前的女子,正是她苦求无果的女神医。
“夜神医能来,莫离感激不尽。”
“莫离姑娘不必谢我,这份人情记在秦姑娘身上便可。”
夜霜归穿著一件普通的青布短褐,衣料是最常见的粗,头戴斗笠,边缘竹篾微微捲曲,斗笠下的脸被一层薄纱遮住,目光沉静,声音清冷,“人在哪里?”
莫离知其所指,当即侧身,毕恭毕敬,“夜神医这边请。”
夜霜归迈进苑门时止步,回头看了眼被莫离凉在外面的秦姝。
莫离知其意,“兰袖,將秦姑娘带去正厅等我。”
秦姝识趣,入门后跟著兰袖走去正厅。
主臥,莫离將夜霜归引入內室。
“家兄在这里。”莫离先行走到榻前掛起两侧帷帐,露出里面如玉般,安安静静躺在榻上的男子。
夜霜归看了眼男子,转尔行至桌边,將背在身上的药箱搁好。
莫离搭眼过去。
与夜霜归一身装扮相比,那个药箱可谓奢华至极。
箱体並非普通木质,似薄银所制,表面刻满细密云纹,云纹缝隙里嵌著极细的铜丝,在烛火下闪动淡淡的光泽。
药箱锁扣是枚小巧的莲造型,瓣自由开合,闭合时严丝合缝,半点药香都透不出来。
打开时,药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