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的语气相当不善，他根本不想见到任何与超越集团有关的人。
这些面孔，他会铭记一生，至死不忘！
韩春明饶有兴味地注视着程斐的表情。
程斐今日的境地，全是自作自受，竟还毫无悔意？
“程斐，你说呢？”
韩春明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既冷漠又讽刺，格外刺目。
这笑容彻底刺痛了程斐脆弱的自尊，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韩春明！
“呵，该不会我们无所不能的总裁，也有想不通的事，特地来找我解惑吧？”
程斐还以为韩春明是对他过去的所作所为感到好奇，才前来问个明白。
但他不知道，韩春明早已洞察一切，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彻底剥夺程斐可能构成威胁的价值。
“你这个人，野心太盛，欲望全写在脸上，实在不难看懂。”
韩春明毫不客气地讥讽回去，满意地看着对方脸色瞬间铁青。
他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让程斐难堪，眼前的局面正是他想要的。
程斐咬紧牙关，反驳道：“那又怎样？总裁您不也将野心写在脸上？有野心的又不止我一人。”
韩春明轻笑一声，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竟敢这样对他说话。
他韩春明的野心，是建立在自身实力之上的，不像程斐那般无知无畏，妄想一步登天。
他能独自将超越集团经营到如今的规模，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而程斐，不过是个刚出校园的年轻人，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口出狂言。
程斐本以为刚才的话能让韩春明难堪，正暗自得意，却见对方突然笑出声，脸色顿时复杂起来。
“你笑什么？觉得我很可笑吗？”
程斐心态已失衡，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不得立刻让韩春明收起那刺眼的笑容。
曾几何时，他并不讨厌韩春明，甚至钦佩其能力，渴望追随左右，攀登更高峰。
可他没想到，自己犯错后，韩春明竟毫无宽容之心，直接严惩了他。
正因如此，他如今满怀怨恨——恨韩春明的绝情！
韩春明直视程斐双眼，从中看到了欲望与不甘。
早在初见时，他就察觉此人心思不纯。
如今再次证实，唯余惋惜——一棵好苗子，终究是毁了。
“我笑你啊，知道我当时为何不插手吗？”
韩春明仿佛看穿了程斐的心思，直接反问。
“总裁您贵人多忘事，当时您一言不发，任我苦苦哀求也不松口，我怎会知道原因？”
程斐忆起当日情形，心中怨气翻涌。
一旦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绝不轻易放过韩春明，定要千方百计把他拉下台！
“是你自己蠢，才刚来就敢惹公司的元老苏萌，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只能怪你自己。”
韩春明冷笑着说完，便站起身准备结束这次会面。
程斐听完激动地跳起来，冲着韩春明怒吼：“韩春明，你等着，我一定不会……”
话还没说完，韩春明已经不屑地挂上了话筒。
他朝着玻璃窗比了个中指，随后示意同来的律师，将刚才的对话全部录音保存。
对付程斐这种人，其实再简单不过——只需稍作安排，就足以让他一辈子困在牢里。
可笑的是，程斐始终如此愚钝，从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招来怎样的后果。
更令人费解的是，当初他究竟是怎么当上总裁助理的？如今看来，简直像个笑话。
就凭这短短几句对白，稍加处理，便能成为把程斐永远关在这里的铁证。
这几乎是他亲手送给韩春明的把柄，也难怪韩春明觉得他愚蠢至极。
程斐目睹韩春明的举动，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颓然跌坐回椅子上。
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懊悔之余，更多是不甘与愤怒。
或许，他真的错了，打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惹苏萌……
韩春明处理完程斐的事，便动身前往与周若影约好的餐厅。
周若影并不清楚韩春明找她的目的，但能被他主动约出，总算是好迹象，或许能缓解上次事件带来的尴尬。
但她并不知晓，韩春明这次见她，完全是看在她经纪人的面子上。
他只是要提醒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周若影依旧气质优雅，带着几分冷艳。
唯独面对韩春明时，她会露出微笑，显得清纯又妩媚。
“春明，你来啦。”
她下车时，正好看见韩春明的车驶近，便等他停好车，迎了上去。
今天她穿了一袭淡粉色鱼尾裙，妆容清新，高马尾更添俏皮，整个人看起来活泼了不少。
韩春明只是对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最初相识时，他还会被她外在的形象所吸引，如今却已看清她的本质，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提防。
他深知，外敌好挡，内患难防。
虽然周若影未必有意伤害他，但她的某些行为已构成潜在威胁，稍有不慎就可能波及整个集团。
今天他之所以来，就是要把话说明白——让她清楚，她与集团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若影也不笨，看韩春明的神情，就意识到他今天心情并不好。
不久前，两人还能愉快相处，然而短短时间内，一切已面目全非。
在预订好的位置坐下后，周若影开始哭诉自己最近压力很大，并提到上次的事情是受经纪人挑拨，自己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
韩春明递给她一张纸巾，等她情绪稍缓后才开口：“若影，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周若影抬起头，不清楚韩春明想说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话很重要，可能关乎两人的未来。
“我在听，春明你说吧。”
周若影用纸巾擦掉眼泪，心里却抱怨纸巾太粗糙。
“若影，你漂亮又优秀，任何男人见到你都会心动。
但苏萌陪伴我太久，这已成习惯，我无法割舍，你明白吗？”
韩春明清楚周若影为何屡次为难公司。
赵姐之前也说过，周若影是因为喜欢他才做出那些事。
既然她因感情犯糊涂，他决定把话说清楚。
若周若影仍不知轻重，超越集团不愁没有代言人——是她需要超越集团，而非相反。
周若影无法理解韩春明的用心，听到他的话几乎控制不住表情，只能继续用纸巾掩面拭泪。
“可我真的喜欢你。”
其实周若影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韩春明，但她现在的目标就是和他在一起，并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明明之前已走近他一大步，如今却发现仿佛从未真正接近过，她怎能甘心？
韩春明心中无奈。
他向来不擅处理感情，习惯回避。
面对周若影的当众告白，他依然平静。
周若影身为影后，但他身边已没有她的位置。
他选了苏萌，从未后悔。
“周小姐，你可能误会了，我并不喜欢你。”
韩春明直言不讳。
即便曾有好感，在她无理取闹后也只剩下厌烦。
周若影先是惊讶，继而伤心。
回想韩春明刚才的话以及过往相处，她心生怨恨，却因在公共场合只能隐藏情绪。
“可你之前说过，以后还会帮我的。”
周若影不信韩春明会说谎，他确实承诺过继续帮她。
“我是答应了，但指的是工作方面。”
韩春明并未对当初的承诺感到后悔，相反，他愿意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支持周若影。
只要是在他能力所及之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向周若影伸出援手。
“看来是我误会了，打扰您了，总裁。”
周若影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委屈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生怜惜。
“若影，等一下。”
韩春明话还没说到重点，自然不会就这样让她离开。
他今天来的目的，正是要让周若影明白，哪些事情可为，哪些不可为。
尽管周若影那委屈的模样容易让人分心，但韩春明并非会被情绪左右的人。
周若影以为韩春明心软了，想哄她，便委委屈屈地重新坐下，一边还掉着眼泪，显得格外柔弱无助。
“还有什么事吗？”
她带着哭腔问道，似乎仍沉浸在刚才被拒绝的难过之中。
但韩春明隐约觉得，她或许并没有那么伤心，只是演技太好，真假难辨。
“若影，你要明白，集团能有今天，是经历过许多风雨的。
你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所以，别再让我为难了，好吗？”
韩春明轻轻晃动手中的高脚杯，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句话让周若影心头一紧，她能感受到话中的分量。
她终于意识到，韩春明远比她想象的更精明，她那点伎俩在他眼中，不过是儿戏。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多看看我。”
见装委屈没用，周若影转而采取柔弱的姿态，试图打动韩春明。
“若影，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这句话，正是韩春明今天要传达的核心。
话已说尽，韩春明饮尽杯中最后一口红酒，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我知道了。”
周若影此刻像个认错的孩子，只想显得更可怜些，好早点结束这尴尬的局面。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韩春明已无更多话要说，周若影既然表示明白，也就无需再谈下去。
“我真的……很抱歉……”
周若影一时怔住，等她回过神，韩春明早已离开。
她只依稀记得，他看向她的眼神，是那样冷淡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