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下去,嗯那味道幸福得要命,太好吃了。
过年到现在好几个月,这是她第一次吃饺子。
夸张点说,好吃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妈,你包的饺子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秦淮茹笑了笑。
其实她手艺也就一般,是槐花平时吃的好东西太少。
“砰,砰,砰。”
正吃着,听见有人拍门。
秦淮茹疑惑:“谁啊?”
“是我,姐,你关什么门呀?这才几点?”
京茹在门外嗅了嗅,又大声喊:“姐,关着门吃什么好东西呢?”
秦淮茹很纳闷,她没关门啊?
“妈,是槐花关的”
槐花边吃饺子边抽空回答。
“你关门干嘛?”
秦淮茹起身往门口走,心里还疑惑。
“我就知道小姨会来”
槐花小声嘟囔。
嗨,秦淮茹听了,回头笑着看她一眼。
人小鬼大,敢情她提前关门是为了防京茹啊
秦淮茹打开门,京茹立刻冲了进来,“姐,吃什么呀?我在外面就闻见香味了。”
她一进来就往桌上看:“饺子?”
京茹眼睛一亮,随即噘嘴抱怨:“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自己偷偷吃饺子”
秦淮茹白她一眼:“什么叫偷偷吃?你不是说今天不过来吃饭吗?”
“我早就猜到小姨会来,小姨的鼻子可灵了!”
槐花在一旁嘟囔。
京茹走过去轻轻弹了下槐花的额头:“槐花,哪有这么说小姨的?”
“哎哟”
槐花揉着额头瞪了京茹一眼,觉得这个小姨真不靠谱。
见京茹来了,槐花赶紧加快速度吃饺子,一口接一口,腮帮子很快就塞得鼓鼓的。
京茹看得直摇头:“我又不跟你抢,至于这样吗?慢点吃。”
“听小姨的,别噎着了。”
秦淮茹也劝道,转头问京茹:“你来有什么事?”
一提这个,京茹就来气:“姐,你是不知道,于海棠太气人了!她赖在傻柱妹妹屋里不走也就算了,还故意气我”
秦淮茹不解:“她怎么气你了?”
“她晚上在屋里看书学习,背稿子”
“人家学习碍着你什么了?这算什么气你?”
“她就是故意的!早不学晚不学,偏等我来了才开始。
整天在屋里背领导讲话,分明是想让我难堪。”
京茹越说越憋屈。
和于海棠同住这几天,对方过得舒坦,她却快要待不下去了。
论长相她自信胜过对方,可于海棠是轧钢厂的广播员,这一点她实在比不过。
听着于海棠说起厂里领导的事,她越来越心虚,越来越没底气
秦淮茹听明白了,京茹这是自卑了。
“那你来找我也没用啊,工作的事现在根本没法安排。”
“我没指望你帮忙。
姐,我看你床头有几本书,借我几本行不?不就是装样子嘛,谁不会啊?”
京茹自有主意。
书?秦淮茹有点舍不得。
她还指望过阵子涨价卖出去呢。
“姐,不会吧?我可是你亲妹妹,借几本书都舍不得?”
京茹一脸受伤。
“要不我给你拿几本槐花的小人书?”
秦淮茹试探着问。
“不行!那是我的!”
“谁稀罕你的小人书。”
京茹冲槐花翻了个白眼,又对秦淮茹说:“姐,你这不是寒碜我吗?于海棠本来就瞧不起我,你还让我看小人书,当我是槐花这样的小孩子啊?”
槐花无辜被牵连,气鼓鼓地说:“小姨才是小孩子呢!”
“行了行了,我给你拿。”
秦淮茹无奈,进屋从床头找了本看过的化学书,递给京茹:“小心点,别弄脏了,看完记得还我。”
京茹高兴地接过来:“知道啦!”
见京茹拿到书,秦淮茹不再管她,自己还没吃饱呢,赶紧坐下继续吃饺子。
京茹气呼呼地站在原地,见槐花只顾埋头吃饺子,根本不理她。
“姐,我走了”
秦淮茹头也不抬地“嗯”
了一声,继续享用又香又鲜的饺子。
连饺子皮都格外筋道。
“哼!”
见两人都没留她的意思,京茹也不装了,直接拉过凳子坐下。
“不是要走吗?”
秦淮茹故作惊讶。
“姐,这韭菜还是我带来的呢,我尝几个不过分吧?”
京茹理直气壮地去端桌上那碗饺子。
秦淮茹赶紧抢回来:“这是晾凉的,锅里有刚煮好的,你自己去盛。”
京茹撇撇嘴,拿起槐花的空碗去盛了满满一碗。
刚要坐下,秦淮茹又说:“锅里的都盛出来啊,光盛你自己那碗?”
京茹只好起身把锅里剩下的饺子全捞出来,整整五大碗。
忙完这些才回到桌边,没好气地问:“现在总能吃了吧?”
秦淮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京茹早就馋坏了,迫不及待地夹起饺子就往嘴里送。
“啊好烫!”
“噗,小姨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槐花学着大人的口气调侃道。
“小屁孩,吃你的吧!”
京茹翻了个白眼。
一大帘饺子,秦淮茹吃了两碗半,槐花吃了将近两碗。
京茹虽然只吃了一碗,但来之前吃过东西,反而是三人里最撑的。
饭后,秦淮茹盛了碗饺子汤,慢慢喝着。
今天这顿真是吃得太满足了。
“嗝姐,我走了。”
京茹这回是真要走了,她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按着肚子,缓缓朝门外走去。
“瞧你那样子。”
秦淮茹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对了,姐,小军还让我问你自行车的事呢,他都等急了。”
京茹临走前回头补了一句,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自行车?知道了。”
秦淮茹心里嘀咕,这还没满一个月呢,弟弟急什么?
也不知道韩春明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看来得抽空去他家一趟。
秦淮茹喝完饺子汤,喂了黑炭,转身进了里屋。
槐花正趴在床上看小人书,秦淮茹坐到缝纫机前,打算把连衣裙赶完。
今年天气有点反常,才将将五月,就已经很热了。
她夏天的衣服不多,得赶紧做几件新的。
布早就裁好了,只剩下用缝纫机缝合。
她拿起布料,踩着机器做了起来。
灯光昏黄,她睁大眼睛仔细缝制——这是自己穿的衣服,可得认真点。
现在风气还保守,她这条连衣裙用料多些,袖子长到手肘,裙摆也放得长。
当然也不能太土气。
她把裙子做得贴身一点,更显身材,不像这时流行的宽大型。
裙摆也费了心思,加了些褶皱,看起来更别致。
已经很晚了,秦淮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做好的连衣裙,心里很满意。
她拿起裙子试穿,觉得挺合身。
照照镜子,也很显身形。
一身白色连衣裙,配上渐渐长起来的头发,还真有点女神的样子。
“嘿嘿,也不害臊。”
秦淮茹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有点恍惚,轻抚着脸颊低语:“真好看呀,真是好看”
这一世她没用过什么化妆品,也没特别保养过脸,顶多皮肤干时抹点蛤蜊油,可脸上的肌肤还是那么细腻。
“嘿嘿。”
秦淮茹看着镜子,心里美滋滋的。
自恋了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一看时间都十一点多了。
四周静悄悄的,床上的槐花早已睡熟。
她拉上窗帘,把裙子叠好放在一旁。
槐花还盖着被子,也不嫌热。
她拉过被角盖在槐花肚子上,便关了灯。
睡得有点晚,幸好明天不上班。
她合上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妈,妈,起床了”
槐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淮茹费力地睁开眼,“啊怎么了?”
槐花揉着肚子,“妈,槐花饿了。”
“桌上不是还有饺子吗?你用热水烫烫吃吧。”
秦淮茹觉得眼睛发涩,脑袋昏沉,还想再睡会儿。
“好吧。”
槐花撅着小嘴,也没办法。
她本来还想吃煎饺呢
秦淮茹又眯了一会儿,眼看快十点了,才爬起来。
“哈欠”
她揉揉鼻子,拿起新做的裙子穿上,特意到镜前照了照。
“完美!”
她傻乐了一会儿,端着盆走到院里,拧开水龙头接水。
“哟,淮茹,这裙子真漂亮,哪儿买的?”
二大妈来接水,看见秦淮茹的裙子,连声称赞。
“不是买的,我自己做的。
二大妈,您看我手艺还行吧?”
被人夸奖,秦淮茹心里也高兴。
“你自己做的?手真巧,好看,真配你。”
二大妈真心实意地赞美。
“嘿嘿,二大妈您过奖了,您来接水吧。”
秦淮茹把盆挪到一边,开始洗脸。
洗完脸,她端盆进屋。
槐花出去玩了,不在家。
她把桌上的饺子热了热。
吃完饭,她从架子上取下布包走了出去。
昨天听京茹说她弟弟急着要自行车,便想着今天有空去看看。
出了四合院,她在站牌前查看。
韩春明家住在甘井胡同十七号,在西城区,她得琢磨怎么坐公交过去。
没有直达车,得转车。
看了一会儿还是不太明白。
这年头没有手机导航,坐车真不方便。
远远看见公交车来了,她也不多想了,先上车再说。
车上买票时,秦淮茹赶紧问售票员:“大姐,去前门大街那边得换哪路车啊?”
售票员看了看她,说:“崇文门下,换11路,一会儿就到。”
“大姐,谢谢您啊。”
秦淮茹道了谢,走到车厢后边找个座位坐下。
一路上她竖着耳朵听报站,到了崇文门站,赶紧下车。
在站台等了等,她又坐上11路公交车。
公交车晃晃悠悠到了天桥站,秦淮茹赶忙下车。
四下张望,还有点迷糊。
天桥,早年是杂耍卖艺的地方,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
她不认路,赶紧向路人打听。
到了陌生地方,还真有点转向。
“甘井胡同?您一直往北走,到珠市口左转,走一会儿,北边第一条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