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茹顿时郁闷了,看着手里的大白馒头,突然就不香了。
秦淮茹吃了一小块就不吃了,其实她觉得窝头不比馒头差,她这种常吃细粮的,偶尔还挺喜欢粗粮的。
京茹耍这种小心思,秦淮茹看着有点好笑,简直像个小孩子。
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秦淮茹起身进了里屋。
想到还有两条裙子要做,她又有点发愁,今晚又得熬到很晚才能睡。
走进里屋,坐到缝纫机前,秦淮茹拿起布料就开始忙活。
外头,京茹郁闷地吃完一个大白馒头,饭后没事做,也走进里屋。
“哎,姐,你怎么这样缝啊?这样费劲,翻过来缝,又好看又省力。”
嗯?秦淮茹抬头惊讶地看了京茹一眼,疑惑地问:“真的?”
京茹点头,“真的,不信你试试。”
秦淮茹半信半疑,这件衣服是京茹自己的,她都不怕,自己也就不管了。
她把布料翻过来压好,踩起了缝纫机。
唰唰几下就缝好了,秦淮茹愣住了,“咦?还真是”
她抬头盯着京茹,很惊讶地问:“京茹,你会做衣服?”
京茹点点头,“会啊,我妈教过我。”
“你”
秦淮茹气得想骂人,“秦京茹,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会做衣服,还让我给你做裙子?”
京茹一脸委屈,“姐,你怎么骂人呢?我会做衣服,可不会做你这种裙子呀,再说了,我那儿又没有缝纫机,你让我怎么做?”
呃秦淮茹一愣,好像她说得也对
想了想,秦淮茹去外屋搬了个凳子进来,放在一边,把京茹按到凳子上坐下。
“你跟我学,我教你。”
“行啊。”
京茹没反对,还挺有兴趣,这种款式的裙子她第一次见,也想看看是怎么做的。
秦淮茹坐在缝纫机前,一边缝一边教京茹。
过了一会儿,眼看差不多了,秦淮茹干脆让出位置,让京茹来踩缝纫机。
秦淮茹在旁边指导,京茹缝得飞快,她看了京茹一眼,夸道:“不错嘛,你这手艺都快赶上我了。”
京茹很得意,“姐,你快拉倒吧,我的手艺不比你强?”
“砰。”
看她那得意样,秦淮茹直接给她一个脑瓜崩。
“哎哟,姐,你就是嫉妒我”
京茹捂着脑袋,很不服气。
秦淮茹白她一眼,“别废话,赶紧做,这可是你的裙子。”
“哼。”
京茹在缝纫机前忙着缝衣服,秦淮茹可就轻松了,站在旁边动动嘴就行,京茹实在不会的地方,她再亲手示范。
就这样忙到晚上十二点多,京茹的连衣裙还差一点就做好了,但秦淮茹实在撑不住了。
她揉揉眼睛,困得不行,“不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京茹盯着手中的连衣裙,心有不甘,只差一点便能完工,但困意已阵阵袭来。
“算了,明天继续吧。
姐,今晚我就在你这儿睡了。”
秦淮茹舒展了一下身体,随意点了点头。
睡这就睡这吧,只要别放屁就行。
她走到床边,脱下外衣便躺了上去。
槐花早已在一旁熟睡。
秦淮茹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京茹,记得关灯,我先睡了。”
实在困得不行,她翻身搂住槐花,一合眼便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秦淮茹差点没起来床。
照镜子一看,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她有些无奈,不过熬了一夜,黑眼圈就这么明显。
匆匆洗了把脸,她啃了两口冷馒头,赶紧进屋去摇京茹。
“京茹?快醒醒。”
京茹趴在床上睡得死沉,喊了几声都没反应。
没办法,秦淮茹一把掀开被角,照着她屁股狠狠拍了两下。
“啪!啪!”
“哎哟!谁啊?”
京茹捂着屁股猛地惊醒。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见是秦淮茹才松了口气,带着埋怨道:“姐,你干什么呀?”
秦淮茹无奈地看着她:“你起来后给槐花做早饭,再把缝纫机那块布料做了。
尺寸都写在纸上,大体我也裁好了,你用缝纫机缝合就行。
拿不准的地方先留着,等我回来处理。”
京茹恼道:“我凭什么”
秦淮茹平静地打断:“一块钱。”
“什么一块钱?”
京茹还没完全清醒。
秦淮茹白她一眼:“分你一块钱,干不干?”
京茹眼睛顿时亮了。
她现在没有工作,毫无收入。
“成!姐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瞧她那点出息,果然钱最好使。
见京茹答应了,秦淮茹拎起布包就往外走。
推出自行车离开四合院,她蹬上车就往厂里赶。
时间已不早,她骑得飞快。
经过胡同口时特意瞥了一眼,可能太早,棚子底下空无一人。
赶到厂里,她把车停进车棚,匆匆走向车间。
车间一切如旧,继续加工零件。
忙了一上午,她又困又饿,浑身难受。
早晨只吃了点冷馒头,早就消化完了。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间,她第一个冲出车间,连身后的李红兵都看呆了。
车间里,一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姐,我要一份鸡肉,一份青菜,再加个馒头。”
秦淮茹今天决心吃点好的。
刘岚打量着她,有些好奇:“秦淮茹,你发财了?”
“工资都没发呢,发什么财?别瞎说。”
这年头“发财”
二字还是很敏感的,很多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秦淮茹不确定刘岚是话里有话还是无心之语,但她绝不松口。
她有点怀疑,是不是昨天给刘萍量尺寸时被刘岚看见了?
不过是给人做件衣服,哪至于发财
好在刘岚没再追问,利落地打好菜,倒显得她多心了。
找了个空桌坐下,没吃几口,于海棠又凑了过来。
“淮茹姐,刘萍的裙子开始做了吗?”
于海棠一坐下就问。
秦淮茹咬了口馒头,疑惑道:“刚开始做。
怎么了?”
于海棠略显尴尬:“那个你做的裙子太好看,总有人问我在哪儿买的我知道你忙,一直没说是你做的。
但刘萍她”
听她绕圈子,秦淮茹直接问:“又有人想找我做裙子?”
于海棠点头,也很无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裙子,犹豫着要不要先脱掉。
秦淮茹一怔,没想到自己做的裙子这么受欢迎。
不过也合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海棠,有几个人想做?我堂妹也会做,要是人多的话,倒可以接”
于海棠眼睛一亮:“好几个都吵着要找你做呢。
淮茹姐,你真能接?”
“嗯,反正我堂妹闲着,做裙子也能帮补家用。
不过不能让她白做”
于海棠立刻会意:“那当然,工钱肯定不能比我给的少。”
秦淮茹盘算着,一件裙子至少两块钱,赚点零花钱也不错。
“那行,你告诉她们,下午下班后我在食堂等着。
想做的就过来找我。”
“好,我回去就说。”
于海棠爽快应下。
饭后往回走,秦淮茹颇觉惋惜。
这要是在后世,找家代工厂生产几万件直接卖就行了,哪会这么麻烦?
再过几年也好,招人开个作坊也能赚钱。
但现在她连雇人都不敢
唉,别说雇人了,自己动手都得偷偷摸摸。
整个下午在车间里,秦淮茹都心神不宁,一直惦记着傍晚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立刻赶往食堂。
一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直到走进食堂,看见里面站着四个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淮茹姐,你可算来了,这几位都是想找你堂妹做裙子的。”
于海棠一边说,一边朝她眨了眨眼。
“还有好多人没来呢,她们布料还没买齐,等买好了再来找你。”
秦淮茹立刻明白了。
毕竟自己还是轧钢厂的工人,传出去影响不好,不如推给妹妹京茹,反正她也没工作。
她看了看于海棠旁边的三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有点面熟,但都不认识,估计是厂部的人。
接过软尺,她为三人一一量了尺寸,于海棠在旁边用纸记录。
量完尺寸,秦淮茹又问清楚她们各自的要求,也都记在纸上。
每人的布料,她都夹好写有名字的纸条,免得弄混。
三人像是商量好的,每人给了两块钱劳务费。
秦淮茹这次没推辞,直接收下了。
等她们离开,秦淮茹向于海棠道谢:“海棠,真是麻烦你了。”
她把软尺递回去:“还让你准备工具,太感谢了。”
于海棠笑了笑,其实这事对她也有好处。
“小事一桩,淮茹姐,那我先走啦。”
“好,你忙你的去吧。”
于海棠走后,秦淮茹把布料收拾好,也往外走。
三条裙子,六块钱工钱,分给京茹一半,自己还剩三块。
才三块钱
想到这儿,她心情又低落起来。
忙活半天才挣三块,还不如她从空间小超市倒卖东西来钱快。
不过该做还是得做,两件事不冲突。
而且这钱挣得光明正大,比倒卖东西踏实。
“哎?秦淮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