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写满梦想清单的笔记本轻轻合上,指尖还残留着刚落笔的油墨香,窗外的晚霞正把天际染成温柔的橘粉色,落在她摊开的画纸上——那是她画了无数遍的插画,想让它变成一本真正的书。
楼下传来妈妈喊她吃饭的声音,她揣着笔记本跑下楼,饭桌上摆着她最爱的糖醋排骨,爸爸忽然开口说:“你说想投稿插画,我托朋友问了家杂志社,他们说可以先看几组小样。”林晚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心跳瞬间快了半拍,嘴里的排骨甜得发暖,眼眶却悄悄热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扑在画纸上,白天上课记灵感,晚上在台灯下勾勒线条,有时候画到深夜,手腕酸得抬不起来,就翻开梦想清单看看第一条:“出版一本自己画的插画书”,笔尖便又有了力气。有一次画错了关键构图,她盯着画纸发呆了好久,差点把画稿揉掉,却想起小时候和奶奶在院子里种向日葵,奶奶说“花要慢慢开,急不得”,她便重新铺了张纸,一笔一画地改。
杂志社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慢,慢到她差点以为没了希望。那天放学回家,信箱里躺着一封牛皮纸信封,她手抖着拆开,里面是编辑的回信,字里行间满是肯定,还问她愿不愿意尝试画一个短篇绘本系列。
那天晚上,林晚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把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第一步,做到了。下一步,继续往前走。”晚风拂过,带着夏末的温柔,好像在为她鼓掌。
短篇绘本的绘制比林晚预想的更磨人,编辑说要贴合儿童视角,她便蹲在幼儿园门口看孩子们追着泡泡跑,趴在公园长椅上观察小朋友攥着蜡笔涂鸦的模样,把那些天真烂漫的瞬间一一融进画里。初稿交上去时,编辑夸她笔触鲜活,却也指出人物表情稍显生硬,背景层次感不足。
她没气馁,把编辑的批注贴在画板旁,每天对着镜子练习不同的笑脸,在画纸上一遍遍修改背景的光影,连吃饭时都在琢磨怎么用彩铅调出更柔和的草地色。爸爸看她熬夜熬得眼底泛红,悄悄给她买了护眼台灯,妈妈则变着花样给她做补气血的汤羹,那些细碎的温暖,都成了她笔下的光。
绘本定稿那天,她特意去买了奶奶最爱的桂花糕,坐在奶奶生前种向日葵的地方,轻声说:“奶奶,我快要有自己的绘本了。”风掠过空荡荡的花田,像是奶奶温柔的回应。
绘本出版上市的消息传来时,林晚正在图书馆查资料,准备朝着“出版插画书”的终极目标攒素材。编辑发来消息,说首印的绘本已经卖出大半,还有家长在社交平台晒出孩子抱着绘本不肯撒手的照片。她握着手机,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忍不住红了眼眶,快步跑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觉得那些熬过的夜、改废的画稿,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她回到座位,翻开那本泛黄的梦想清单,在“出版短篇绘本”后画了个小小的对勾,紧接着写下一行字:前路漫漫,亦有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