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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沙曼的枷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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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城南的“听潮客栈”是家不起眼的小店,门脸窄,只有上下两层,楼下摆着七八张方桌。生意也冷清,除了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就角落里坐着个青布衣裙的女子。

陆小凤推开店门时,女子抬起头。正是那日茶摊卖唱的姑娘。

“陆大侠。”她站起身,声音清澈,带着些微南地的口音。

陆小凤摆摆手让她坐下,自己拉开对面的长凳。王籽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油纸包,里面是新出炉的芝麻烧饼,还冒着热气。他很自然地撕了一半递给陆小凤,自己咬了一口,才看向那女子。

“这位是万象楼主王籽丰。”陆小凤介绍道,“王楼主,这是沙曼姑娘。”

沙曼朝王籽丰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她的手指在桌下绞着衣角,指节有些发白。

“沙曼姑娘说有人追杀她,想请我们护送她去个安全的地方。”陆小凤咬了口烧饼,含糊道,“王楼主,你怎么看?”

王籽丰没立刻回答。他在沙曼对面坐下,从怀里摸出个小葫芦,拔开塞子喝了口百果酿,这才开口:“沙曼姑娘,追杀你的人,可是手持短笛的黑衣人?”

沙曼身子一颤,抬起头,眼中闪过惊惧:“你你见过他?”

“交过手。”王籽丰放下葫芦,“笛子不错,音波功夫也够邪门,就是人品差了点,打不过就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沙曼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能与那人交手还全身而退的,江湖上不多。

“他为什么要追杀你?”陆小凤问。

沙曼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因为我我是钥匙。”

“钥匙?”陆小凤挑眉。

“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沙曼的声音更低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知道如果被他们抓到,我会被用来打开那里,然后然后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王籽丰又喝了口酒。永动核心在他体内微微震动,与沙曼身上散发出的某种隐晦波动产生共鸣。这波动很微弱,若非他感知敏锐,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像心跳般规律,又像潮汐般起伏。

“沙曼姑娘,可否让王某把个脉?”王籽丰放下葫芦,“我略通医理,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沙曼迟疑片刻,伸出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皮肤苍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王籽丰三指搭上她脉门,触感冰凉。他闭上眼,永动核心分出一缕极细的能量,沿着指尖渗入沙曼经脉。

这一探,连他都吃了一惊。

沙曼体内没有内力——或者说,有,但被锁死了。在她的丹田、膻中、百会三处要穴,各有一团复杂的能量结构,像锁一样封住了她的真气运转。这不是寻常的点穴禁制,那些结构异常精妙,由无数细小的能量丝线编织而成,彼此勾连,形成一个自洽的闭环系统。

更奇特的是,这些“锁”并非外力强加,而是从她血脉深处自然生长出来的。它们是沙曼身体的一部分,如同心脏、肝脏一样,与她共生。

王籽丰睁开眼,收回手。

“怎么样?”陆小凤问。

“不是病,也不是伤。”王籽丰缓缓道,“是枷锁。从她出生起就存在的枷锁。”

沙曼脸色更白了:“枷锁?”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王籽丰想了想,“一把插在锁孔里的钥匙。钥匙就在那里,但插错了方向,或者卡住了,所以既打不开锁,也拔不出来。你体内的真气就像想转动钥匙的手,但使不上劲。”

这个比喻很怪,但沙曼听懂了。她眼中泛起水光:“所以我永远也练不成武功?”

“未必。”王籽丰又从油纸包里拿出个烧饼,“钥匙卡住了,可以慢慢撬。锁孔锈了,可以慢慢磨。关键是要知道锁是什么锁,钥匙又该往哪边转。”

他咬了口烧饼,嚼了几下咽下去,才继续道:“沙曼姑娘,你刚才说自幼被囚孤岛?可否细说?”

沙曼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她的记忆是碎片式的,像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些清晰,有些模糊。

最清晰的画面是海。无边无际的蓝色,浪涛拍打着礁石。她住在一个小岛上,岛上有座石屋,屋里有很多书——不是四书五经,是星象图、潮汐表、海路图志,还有各种奇门遁甲、机关术数的典籍。

教她的是个老妇人,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老妇人很严厉,每天天不亮就叫她起床,背口诀、认星图、算潮时。错了就要罚,有时是跪,有时是饿肚子。

“她叫我‘守钥人’。”沙曼的声音发颤,“说我的命就是守着这把钥匙,等该来的人来,打开该开的门。”

“什么门?”陆小凤追问。

沙曼摇头:“她没说。只反复叮嘱,不能让‘他们’抓到我。‘他们’是谁,她也没说清楚,只说那些人来自西方,穿黑衣,用笛子。”

画面一转,是三年前。一队黑衣人乘船登岛,老妇人让她藏在密室。她透过缝隙看见,老妇人与黑衣人首领交手,打得天昏地暗。最后老妇人重伤倒地,黑衣人搜遍全岛,找到了密室。

,!

她被带走了。蒙着眼,坐了很久的船,然后换马车,又走了很久的路。等眼罩被取下时,已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中原。

“后来呢?”王籽丰问。

“后来”沙曼眼神茫然,“我被关在一个宅院里,每天有人送饭,但没人跟我说话。直到三个月前,有天夜里看守松懈,我逃了出来。一路往南,想回海边,但不知道该往哪去。”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直到三天前,我在码头看见了那个黑衣人。他在打听一个卖唱的女子,我知道他找的是我。”

陆小凤和王籽丰对视一眼。故事能对上——时间线、黑衣人、孤岛、钥匙。

“沙曼姑娘,你记得那座岛在哪吗?”王籽丰问。

沙曼努力回想,最终摇头:“我只记得岛上有三块礁石,排成品字形。月亮从中间那块礁石后升起时,海面会发光。”

品字形礁石,月升发光。智械核心立刻开始检索海洋地理资料,同时比对她描述的星象、潮汐特征。

这时,客栈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脚步声很重,很整齐,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皮白净,眉眼细长,手里拿着把金丝楠木的折扇。他身后跟着四个人,清一色玄色劲装,腰佩弯刀,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

“哟,挺热闹。”年轻人摇着扇子,目光在陆小凤和王籽丰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沙曼脸上,笑了,“沙曼姑娘,你可让我好找。”

沙曼身子一抖,往陆小凤身后缩了缩。

陆小凤没起身,依旧坐着,只是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含糊道:“阁下是?”

“玉天宝。”年轻人合上扇子,在掌心轻轻敲着,“西方圣教少主。这位朋友,你身后那姑娘是我教中叛徒,还请行个方便,让我带她回去。”

“叛徒?”陆小凤笑了,“她说她是被你们抓来的囚犯。”

玉天宝脸色一沉:“朋友,这是我圣教内务,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玉天宝眼中闪过寒光,手中金扇“唰”地展开。扇面是纯黑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朵曼陀罗花,七片花瓣,花心处是一只眼睛。

图案与尸体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那恐怕”玉天宝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侧移三步,同时扇子一挥!三道细如牛毛的金针从扇骨中射出,直取陆小凤面门!

陆小凤早有防备,袖子一拂,三根金针被他卷入袖中。但玉天宝要的就是这一瞬——他身形如鬼魅般前冲,左手五指成爪,抓向沙曼!

这一爪看似轻柔,五指却泛着诡异的青灰色,爪风所过,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正是西方魔教绝学之一:化骨柔掌。中者外表无伤,骨骼却会从内部酥软、碎裂,最终全身瘫软如泥。

陆小凤要回护已来不及。但王籽丰动了。

他左手还拿着烧饼,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凌空一点。指尖没有触到玉天宝的手,但玉天宝却感觉手腕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攻势顿止。

“能量外放?”玉天宝眼神一变,“你是道门的人?”

王籽丰没答话,把最后一口烧饼吃完,擦了擦手,才慢悠悠站起身:“玉少主是吧?你这爪子练得不错,就是火候还差点。化骨柔掌讲究‘柔中带刚,刚中藏毒’,你这只有柔,没有刚,毒也不够纯。回去再练三年吧。”

这话说得轻蔑,玉天宝脸色铁青。他身后四名劲装汉子同时拔刀!

四柄弯刀,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剧毒。四人分四个方位,刀光如网,罩向王籽丰和陆小凤。

陆小凤叹了口气,终于站起身。他身形一晃,已到了最左边那人面前,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刀身被夹住。那汉子用力回抽,刀纹丝不动。陆小凤手指一扭,“咔嚓”一声,刀尖断了。断口整齐,像是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切断。

灵犀指。

与此同时,王籽丰那边也动了。他没硬接刀网,而是退了一步,同时袖中飞出四点银光——那是蚀金虫,精准地落在四柄刀身上。

“嗤嗤嗤嗤——”

四声轻响,刀身上被咬出四个小孔。蚀金虫的唾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刀身以孔为中心迅速锈蚀、脆化。四人只觉得手上一轻,刀身竟断成两截!

玉天宝瞳孔骤缩。他看出这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尤其是那个吃着烧饼的年轻人,手段诡异得紧。

“好,好得很。”玉天宝冷笑,收起金扇,“今日我认栽。但沙曼姑娘,你逃不掉的。七日后,黑水洋见真章。若到时你不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小凤和王籽丰:“你们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圣教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四名手下捡起断刀,跟着退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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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重归寂静。

掌柜早就吓醒了,缩在柜台后不敢出声。沙曼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陆小凤坐下,倒了杯茶:“七日后,黑水洋。这是约战啊。”

王籽丰也坐回原位,从怀里摸出颗琉璃葡剥着:“约战就约战吧。正好我也想去黑水洋看看,那片海里到底藏了什么。”

他看向沙曼:“沙曼姑娘,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走,找个地方躲起来,但以魔教的手段,找到你是迟早的事。二是跟我们走,我们护你去黑水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曼咬着嘴唇,良久,低声道:“我跟你们走。”

“那就这么定了。”王籽丰把葡萄扔进嘴里,“不过走之前,我得再做件事。”

他再次伸出手:“沙曼姑娘,让我再探一次你的脉。这次我要仔细看看那把‘钥匙’,到底该怎么转。”

沙曼伸出手腕。

这次王籽丰闭眼的时间更长。永动核心分出三缕能量,分别探向她丹田、膻中、百会三处“锁”。智械核心全速运转,将能量反馈的数据构建成三维模型。

模型渐渐清晰:三把“锁”的结构虽然复杂,但有规律可循。它们像三个齿轮,彼此咬合,需要按特定顺序、特定节奏转动,才能解开。

而转动的“钥匙”,就是沙曼自身的真气——或者说,是潜藏在她血脉中的某种特殊能量。

王籽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沙曼姑娘,你练过内功吗?”他问。

沙曼摇头:“老阿嬷只让我背口诀,从不教我怎么运气。”

“那我教你。”王籽丰松开手,“从现在开始,每天子时、午时,按我说的法子呼吸、冥想。七日后,或许你就能自己‘转动’这把钥匙了。”

陆小凤好奇:“老王,你看懂了?”

“看懂了七八分。”王籽丰又喝了口酒,“那三把锁,其实不是锁,是‘引导器’。它们限制沙曼姑娘的真气运转,是为了让她在特定时机、特定地点,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就像”

他想了想,找了个比喻:“就像把江水先拦住,筑成水坝。等需要时开闸放水,才能形成滔天巨浪。平时若任由江水乱流,反而会泛滥成灾。”

沙曼似懂非懂:“那我”

“你是那座水坝,也是那把钥匙。”王籽丰站起身,“走吧,先回我那儿。七天时间,够做很多准备了。”

三人离开客栈。门外阳光刺眼,街上行人往来,一切如常。但沙曼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已彻底改变。

而在他们身后几条街外,玉天宝站在一座酒楼的二楼窗前,冷冷看着他们的背影。

“少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一名手下低声问。

“走?能走到哪去。”玉天宝把玩着金扇,“七日后,黑水洋。父亲大人已经布好局,到时候哼。”

他转身:“传信给父亲,就说钥匙已找到,七日后可开‘眼’。”

“是。”

玉天宝望向窗外海天相接处,眼中闪过狂热。

归墟之眼,圣教百年谋划,终于要到开启之时了。

而此刻的王籽丰,正带着沙曼和陆小凤走在回万象楼分舵的路上。他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摸出片甘草含在嘴里,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智械核心的界面上,两个模型正在并列显示:一个是沙曼体内的“血脉能量锁”结构,另一个是昨夜在海沙帮感应到的海岛阵法残片能量图谱。

锁与阵,同源。

沙曼是钥匙,海岛是锁孔。

归墟之眼到底是什么?

王籽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大海方向。

七日后,答案自会揭晓。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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