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没有理会这对冤家的日常拌嘴,神色一正,开始询问案情。
“死者大冢健二,38岁,贸易公司社长。”
“死因是心脏被利器刺穿,当场死亡。”
“凶器是餐厅常用的餐刀。”
高木涉拿着记事本,一边记录一边汇报。
“警部,现场是完全的密室。”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没有其他出口。”
“而且根据餐厅服务员的证词,大冢先生进入洗手间后,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目暮警官摸着下巴,眉头紧锁。
“自杀?”
“不可能!”
毛利小五郎立刻反驳,指着尸体。
“你看那个角度,还有刀柄上并没有留下指纹的痕迹,这明显是戴着手套行凶!”
“而且这家伙刚刚还在跟英理谈离婚诉讼,满脑子都是怎么让老婆净身出户,这种贪婪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就在这时,餐厅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妆容有些花掉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健二!健二他在哪里?”
女人满脸泪痕,神情焦急。
“是大冢先生的夫人,大冢麻美女士。”
高木涉立刻上前拦住她。
“夫人,请冷静,现场还在取证。”
大冢麻美听到丈夫的死讯,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怎么会这样……明明早上出门还好好的……”
人群中。
一个端着托盘的年轻男服务生看到这一幕,端着盘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视线死死粘在大冢麻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痛苦、爱慕,还有……快意?
这一切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逃过白夜的眼睛。
“有意思。”
白夜切下一小块甜点送入口中。
那个服务生的呼吸乱了。
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种杀人后特有的亢奋和恐惧交织的气息,在见闻色霸气的感知下,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柯南正躲在桌子底下,利用身形的优势在人群中穿梭。
他注意到了那个年轻服务生的异常。
那个人一直盯着大冢夫人,眼神太过于炽热了。
“呐,大哥哥。”
柯南跑到那个服务生面前,仰起头,用甜腻的童音问道。
“能不能给我一杯水呀?我好渴哦。”
服务生被吓了一跳,托盘差点打翻。
“啊……好,好的,小朋友你稍等。”
他慌乱地转身去倒水。
柯南盯着他的背影,眼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
“目暮警官!”
毛利小五郎突然大叫一声,指着那个正在哭泣的大冢麻美。
“凶手肯定就是你!”
“你因为不满丈夫要在离婚中让你净身出户,所以一路尾随,趁他在洗手间的时候杀了他!”
全场寂静。
妃英理扶着额头,一脸“我不认识这个蠢货”的表情。
“毛利侦探。”
目暮警官无语地看着他。
“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密室!而且大冢夫人是在案发后才赶到的。”
“这……”
毛利小五郎语塞,随即强行挽尊。
“那就是买凶杀人!或许凶手还藏在餐厅里!”
目暮警官一脸无奈地看着毛利小五郎。
这位老弟的“排除法”破案,在警视厅已经是出了名的。
通常被他第一个指认的嫌疑人,绝对是清白的。
不过他后面这句话倒是没错,凶手肯定还在餐厅里。
目暮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食客、服务生、厨师。
加起来不到二十人。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哼,这还不简单!”
毛利小五郎整理了一下领带,自信满满地指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年轻男服务生。
“喂,那个端盘子的!”
“刚才只有你最靠近洗手间,而且神色慌张,肯定是你干的吧!”
被点名的服务生猛地一颤,手中的托盘差点再次滑落。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不是我!我只是去送水……”
“送水?我看你是去送终吧!”
毛利小五郎步步紧逼,唾沫星子横飞。
“你是怎么做到的?趁着没人的时候溜进去,一刀捅死被害人,然后……”
说到这里,毛利小五郎突然卡壳了。
他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僵硬。
“然后……那个密室是怎么回事?”
妃英理在旁边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
“连作案手法都没搞清楚就开始乱咬人,这就是名侦探的办案风格?”
“少啰嗦!”
毛利小五郎恼羞成怒。
“肯定是什么机关!或者是备用钥匙!”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童音突然插了进来。
“啊咧咧?好奇怪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柯南正蹲在洗手间的门边,手里举着一卷透明的东西,在灯光下晃了晃。
“警官叔叔,你们看这是什么?”
目暮警官快步走过去,接过柯南手里的东西。
“这是……钓鱼线?”
那是一截极细的透明鱼线,两端还有被剪断的痕迹。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东西是在哪里发现的?”目暮警官急切地问道。
柯南指了指洗手间门锁的内侧插销。
“就在那个插销上面哦!虽然很短,但是确实缠在上面呢!”
“而且……”
柯南又指了指门框上方的一道极浅的勒痕。
“门框上面也有奇怪的痕迹,就像是被绳子勒过一样。”
目暮警官也是老刑警了,看着这两样东西,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
目暮警官捏着那截透明的钓鱼线,对着灯光反复打量。
“钓鱼线?”
他回头看向洗手间的门锁,那个断裂的插销还挂在门框上。
“这东西能做什么?就算缠在插销上,人在门外也没办法转动里面的锁吧?”
毛利小五郎凑过来,一脸的不以为然。
“警部,依我看这就是那个大冢自己带进去的。说不定他是想在洗手间里钓鱼呢?哈,开个玩笑。”
妃英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如果你脑子里的水倒出来,大概确实能在里面养鱼。”
毛利小五郎刚要发作,就感觉裤腿被人扯了一下。
柯南仰着头,指着门框上方那道极浅的勒痕。
“呐,叔叔,你看这里。”
“如果把钓鱼线折成两股,套在门锁的旋钮上,然后两头从门缝上面拉到外面……”
柯南一边比划,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引导着众人的思路。
“只要用力一拉,里面的旋钮就会转动锁上。然后再松开其中一头,把线抽回来,密室就完成啦!”
目暮警官眼睛一亮。
他快步走到门前,按照柯南的说法模拟了一下动作。
虽然没有实际操作,但理论上完全可行!
“原来如此!这就是密室的手法!”
目暮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既然手法破解了,那么凶手一定就在这里!”
“刚才谁身上带有这种钓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