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大脑在尖叫,在嘶吼,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他只知道,一切都完了。
自己的人生,和麻美的未来,都随着那场诡异的“自白”,被彻底推进了深渊。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服务生像是疯了一样嘶吼着,语无伦次地试图否认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那是假的!都是假的!”
“站住!不许动!”
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反应过来,立刻掏出手枪,一步步向他逼近。
警察黑洞洞的枪口,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理智。
服务生的眼神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旁边一张空餐桌上那把用来切牛排的餐刀。
“啊啊啊——!”
他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攥住餐刀,胡乱地挥舞着,逼退了想要上前的警察。
“别过来!都别过来!”
餐厅内瞬间乱作一团,食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躲向墙角。
毛利兰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将柯南护在身后。
毛利小五郎那张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脸,此刻也写满了紧张和惊愕。
“喂!你冷静点!把刀放下!”目暮警官大声喝道,额头上渗出冷汗。
一个心理崩溃的凶手,比任何冷静的罪犯都要危险!
然而,服务生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疯狂扫视,寻找着一线生机。
他看到了警察,看到了毛利小五郎,看到了瘫软在地、眼神绝望的大冢麻美……
然后,他看到了妃英理。
那个独自坐在窗边,气质高雅、冷静自持的女人。
她看起来柔弱,没有任何威胁,而且距离自己最近。
“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咆哮,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扑向了妃英理!
“危险!”
“英理!”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的惊呼声同时响起,却已然慢了一步。
妃英理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服务生扑来的瞬间,她已经试图起身躲避,但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动作也太过突然。
冰冷的、带着牛排油脂腻味的餐刀,狠狠地抵在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餐厅内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别……别过来!”
服务生一手勒住妃英理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餐刀,刀刃因为用力而陷进了妃英理的皮肤,渗出了一丝细微的血线。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都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毛利小五郎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抵在妃英理脖子上的那把餐刀,那张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混蛋!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他怒吼着,双拳紧攥,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小五郎!你冷静点!不要刺激犯人!”目暮警官一把拉住他,紧张地对服务生喊话,“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有什么要求可以谈!”
“车!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马上!”服务生嘶吼道,勒着妃英理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妃英理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因为窒息而涨红,但她的眼神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镇定。
“咳……你逃不掉的。”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现在自首,还有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闭嘴!你给我闭嘴!”
服务生的情绪被彻底引爆,抵在她脖子上的刀刃再次用力!
“英理!”
“妈妈!”
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的惊呼声重叠在一起。
“好!好!我们给你准备车!”目暮警官满头大汗,一边安抚着服务生,一边悄悄对身后的高木打着手势,“你别激动,千万别伤害人质!”
柯南躲在兰的身后,小小的身躯绷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大脑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运转,疯狂寻找着破局的方法。
一道银光,毫无征兆地从餐厅的角落里迸射而出!
下一瞬,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撕裂了餐厅内死寂的僵持!
“啊啊啊啊——!!!”
是那个挟持着妃英理的年轻服务生!
他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被极致的痛苦所取代,勒住妃英理脖子的手臂猛然松开,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狠狠一拽!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妃英理脱离了桎梏,身体一软,向前踉跄了几步,被反应过来的毛利小五郎一把扶住。
餐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声音的源头。
然后,所有人都呆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个前一秒还状若疯魔的服务生,此刻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被“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钉住他的,是他的右手。
而贯穿了他的手掌,将他死死钉在墙上的……
是一把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本该放在餐桌上的,用来切牛排的餐刀!
银色的刀身,从他手掌的正中心穿过,刀尖深深地没入了墙体,只留下一个沾染了血迹的刀柄,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鲜血,顺着贯穿的伤口,沿着刀身,一滴一滴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
短暂的死寂后,服务生终于从那股钻心的剧痛中爆发出更凄厉的惨叫。
“英理!你怎么样?!”
毛利小五郎的怒吼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紧张地检查着妃英理的脖子,看到那道被刀刃划出的细微血痕时,双目瞬间赤红。
“混蛋!!”
他猛地回头,那股滔天的怒火,却在看到服务生被钉在墙上的凄惨模样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妈妈!”
毛利兰也哭着冲了过来,扶着脸色煞白的妃英理,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
妃英理靠在女儿身上,大口地喘息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指尖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
她还活着。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被钉住的凶手,看着那把贯穿手掌的餐刀,作为一名顶尖律师的冷静大脑,此刻却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把刀……是怎么过去的?
“控制住他!”
目暮警官最先反应过来,对着身后还在发愣的警员们大吼一声。
几名警察如梦初醒,立刻冲了上去,将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服务生死死按住,另一人则开始研究如何将那把刀从墙里弄出来。
柯南眼镜滑落到了鼻尖,满脸的呆滞。
这是什么?
飞刀?
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