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第一缕阳光洒在华尔街23号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大楼上。
之前本该是端着咖啡从容步入办公楼的时刻,今天却被一片混乱的脚步声打破。
一群穿着定制西装的白人,怒气冲冲的冲向了纽交所。
他们嘴里反复骂着同一个名字。
那就是:“富国银行!这群混蛋!”
“汉克!你周五清仓了吗?”
一个矮胖的男人追上前面穿深灰色西装的同事,声音发颤,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富国银行的股票页面。
“我上周听分析师说它稳,还加仓了五十万!”
被称作汉克的男人脸色惨白,狠狠抹了把汗。
“加个屁!我周六凌晨三点就被消息炸醒了,一个周末都没闭过眼。”
之所以所有人跑这么快,就是想赶在开盘前把能抛的都抛了。
不然今天就得跟着它的市值一起蒸发!
他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金属桶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平时那些华尔街大佬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
“说什么稳健型首选,结果呢?全是狗屁!”
“完了完了,要是今天清不了仓,我房贷都要断供了!”
众人焦虑的声音把华尔街的紧张气氛拉到了顶点。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位于华尔街的万鑫集团。
不同于其他机构里人手忙脚乱的景象,这里的员工们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有人端着骨瓷杯慢慢喝着英式红茶,有人靠在椅背上和同事讨论着周末的高尔夫球赛。
还有人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在他们眼里仿佛不是数字,而是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交易室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里,宋天耀脸上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艾梅利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材料。
“老板,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就等九点开盘了。”
宋天耀抬头看向窗外,正好看到那些慌不择路冲向纽交所的精英们。
“你看了都不知道。”
艾梅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轻笑一声。
“毕竟他们没料到我们会突然发难。”
看着老板运筹帷幄的样子,艾梅利问:“宋总,开盘后我们要不要先观望一下?还是直接加大抛单?”
“不用观望。”
宋天耀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立马调出实时交易界面。
“九点一到,就疯狂抛售租来的股票,把恐慌情绪再推高一点。
八点五十九分,整个华尔街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纽交所里,交易员们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万鑫纽约分部的交易室里,原本轻松聊天的员工们也都坐直了身体,目光聚焦在屏幕上的倒计时。
九点整,开盘的提示音在无数个屏幕上响起。
几乎是同一秒,富国银行的股价从32美元的开盘价开始断崖式下跌。。
“跌了!!”
万鑫分部的一个年轻交易员兴奋地喊了一声。
宋天耀摇了摇头,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十几分钟后。
“我的天!才十几分钟就跌到30了!
艾梅利看着屏幕上的跌幅数据,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抛,根本没人敢接盘。
这种恐慌性抛售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事实正如宋天耀预想的那般,纽交所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散户趴在交易台前,双手死死抓着桌沿,声音嘶哑地对工作人员喊。
“我要卖!我要把富国银行的股票全卖了!不管多少钱!”
工作人员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
“先生,现在抛单已经排到十万以后了,根本卖不出去。”
另一边,几个小机构的负责人围在一块屏幕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完了,我们机构的资金全在富国银行里,现在抛不出去,今天肯定要爆仓。”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报表散落一地。
“我昨晚还跟股东保证说没问题,现在怎么跟他们交代?”
“还交代什么?”
另一个男人狠狠踹了一脚椅子。
“股东那边我已经收到消息了,要是今天过不了这关,公司直接破产清算!”
“我们这些人,以后也别想在华尔街混了!”
此时的富国银行总部,交易室里的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十几名交易员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他们已经全力买进,但红色的抛单却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就把买单淹没。
“买!继续买!”
富国银行的总裁站在交易室中央,对着麦克风大喊,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一定要稳住股价!不能让它再跌了!”
投资部主管转过头,脸色苍白:
“总裁,不行啊!
抛单太多了,我们已经投了五亿美元进去,连一点水花的没有!”
“现在股价已经跌到25美元了,再买下去,也于事无补啊!”
“见底也得买!”富国总裁一把抓过旁边的报表,狠狠摔在地上。
他知道如果他们不买,富国银行的股价会彻底崩溃,直接跌穿!
到时候即使他不想下台,股东们也不会由着他了。
中午十二点,富国银行的股价已经跌到了20美元,跌幅超过37。
下午两点,股价跌破18美元,越来越多的机构宣布爆仓。
下午三点半,股价在17美元附近徘徊,再也没有反弹的迹象。
万鑫分部的交易室里,员工们已经开始庆祝。
当闭市时各大交易大厅里,不少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麻木。
虽然仅仅几个小时,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格外的漫长。
而股神老巴正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猛地把电话摔在桌上,连骂了几句“法克!法克!”
他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先生,这是我们今天的具体损失数据。”
格雷格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报告走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们昨晚连夜抛售了一部分非禁售期的持股,但因为抛单太多,只抛出了不到5的仓位。”
“粗略计算下来,我们在富国银行的投资,今天至少损失了二十亿美元。”
老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二十亿!一天就没了!”
“我让那家伙主动辞职,他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大家一起玩玩!”
他捶了一下沙发扶手:“这笔损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补回来。”
老巴心里真的在滴血,他真的是被富国银行这个猪队友害惨了。
他正在气头上的时候,格雷格又出声了。
“老板,我刚刚还收到了一个消息。”
“美丽国几大主流媒体全炸了,像《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福布斯》,全是富国银行的头条。”
格雷格声音说着说着越来越低,他真的不敢再说下去了。
他怕老板一气之下心脏病发作,直接晕死过去。
老巴见格雷格的神色不对,他心知会有更坏的消息。
他深呼吸一口气:“你继续说下去。”
格雷格犹豫再三才道:“《华尔街日报》头版标题是以富国银行陷幽灵账户丑闻。”
“认为富国银行辜负数十万虚假账户掏空储户信任”
格雷格咽了口唾沫,见老巴没有发脾气才继续说道:
“还说富国银行员工为完成业绩指标,过去五年里未经客户同意私自开设了至少35万个幽灵账户。”
“还擅自划转客户资金购买理财产品,光是过去投诉和解金就已经花了近2亿美元。”
“《纽约时报》还挖了内部邮件,说管理层早就知道这事,却一直压着没处理”
“够了。”
老巴突然抬手打断他,声音沙哑。
他知道这是默多克和众多传媒巨头都倒向了空头。
老巴闭上眼,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
“禁售期12个月!”
现在才过去5个月,他手里那1亿股优先股,当初买入时市值高达20亿美元,是他去年最看重的一笔投资。
最高时又涨到了三十多亿市值。
可现在呢?按照当前股价算,只剩下不到16亿了。
“一半”
原本三十多亿美元的价值如今还只剩下一半。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迸出怒火,抓起桌上的雪茄,狠狠戳向水晶雪茄缸。
“那一半,怕不是全到了宋天耀的口袋里!”
格雷格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与此同时,位于曼哈顿中城的万鑫纽约分部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开放式办公区的led屏幕上,红色的盈利数字正在不断跳动。
“1,600,000,000d。”
几个年轻的交易员围着屏幕欢呼,有人举着罐装可乐碰在一起,泡沫溅到衬衫上都不在意。
“天呐,一天16亿美元,我们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一个金发交易员拍着桌子喊道,眼睛里满是兴奋。
“宋先生也太神了,之前说要做空富国银行,将我吓得不轻,现在”
“别吵了,总裁来了。”
旁边有人提醒道,喧闹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艾梅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报表,快步走向最里面的主席办公室。
“老板,这是今日做空富国银行的详细收益报告。”
艾梅利将报表递过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放下报表:“16亿?比预期少了点。”
艾梅利立刻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老板,这次我们的杠杆很低,券商那边”
“嗯!我明白。”
“券商认为我们做空风险太高,我们缴足了保证金,而且这次也比较仓促。”
“如果杠杆能到3倍,今天的收益至少能再增加8亿美元。”
宋天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老巴投资公司那边,今天的做空收益是多少?”艾梅利听到这话,艾梅利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也小了下去。
“收益不到3亿美元。”
宋天耀站起身,走到显示屏前吩咐道:
“从明天起,把重心转移到老巴投资公司上。”
艾梅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还是按照之前的流程吗?”
“不。”
宋天耀果断摇头,他转过身,看着艾梅利,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的光芒。
“做空报告太直接,而且老巴投资公司的财务报表做得很干净,表面上找不出大问题。”
“就算我们发布报告,市场未必会买账。”
“我们换个方式,要充分用上互联网水军。”
艾梅利立刻明白了自已老板的意思。
“所以我们不用攻击老巴投资公司的财务。”
“而只要把老巴早就知道富国银行有问题,却故意隐瞒,误导投资者的声音放出去。”
“那些亏损的投资者就会把怒火都撒到他身上?”
“没错。”
宋天耀笑了笑:“我们要做的,就是递刀子。”
“只要先在华尔街论坛、和一些网络平台上放一些疑问帖。”
“比如老巴作为富国银行最大股东,真的不知道幽灵账户吗?”
“去年他还推荐买富国银行,现在亏了谁负责?”
“再找一些财经博主转发,带起节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沉。
“然后,把老巴过去支持富国银行的言论整理出来,和现在的丑闻做对比,做成图文、视频,发到论坛上。”
“比如他说富国银行的员工是最专业的,就配上周报曝光的员工私自开账户的录音。”
“他说富国银行的风控是行业标杆,就配管理层压下投诉的内部邮件。”
艾梅利听得心头一震,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比做空报告更狠。
做空报告攻击的是公司,而水军攻击的是老巴的个人信用。
对于一家以创始人信用为核心资产的投资公司来说,信用崩塌比财务亏损更致命。
一旦老巴跌下神坛,便是老巴投资公司股价崩溃之时!
“我明白了老板,我现在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