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泠音和月微澜四目相对,周围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岁泠音的眼眸一点点睁大,唇瓣微张。
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诧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月微澜的头顶,他银色的发间有一对雪白的毛绒绒耳朵。
因她的注视,那白雪一般柔软的耳朵动了动。
染上一层薄粉色。
岁泠音的目光又划到了月微澜身后摇曳的尾巴。
又将盖在她身上的尾巴举起来望了望。
此刻的她躺在暖融融的尾巴上,被尾巴包围的她像是陷在了温暖的云里。
随后她略显疑惑的视线落到了月微澜如清风朗月的俊美容颜上。
师尊这突如其来的变成了人形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说。
竟然还是不完整的人形,带着耳朵和尾巴。
这让她如何再假装不知道师尊是个可爱毛绒绒的事实。
月微澜此刻浑身僵硬,脸庞线条紧绷,脑海里一阵嗡鸣。
他的心底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因为岁泠音突然亲吻在他的唇上,让他的心情有了剧烈的起伏。
然后体内的灵力骤然紊乱,他因还陷入被小泠音吻了唇的惊骇中无法回神。
于是一时之间没能及时制止这样的变化。
在月微澜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却为时已晚。
让他极为抗拒排斥的事情在下一息还是发生了。
他就在小泠音的面前堂而皇之变成了人,却还保留了原形的一些特征。
尾巴和耳朵没来得及收回去。
绯红色的眼睛也没及时遮掩。
月微澜忍不住闭了闭眼,只觉额角跳动,头痛欲裂。
脑海里划过之前自己对着徒弟撒娇,还主动让她摸尾巴,被亲在唇上
气血翻涌,大脑一片空白。
那股羞耻感从心底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然后直冲头顶,让他脸颊耳根脖颈都在发烫。
岁泠音就眼睁睁看见月微澜冷白的脖颈也在逐渐变粉。
因他是手撑在她身侧,俯身的姿势衣襟微敞,能瞧见精致的锁骨,以及紧实宽阔的胸膛。
那秾丽的薄红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锁骨以及胸膛。
透著难以言喻的旖旎。
躺在师尊尾巴上的岁泠音忽的觉得此时此刻有些不自在。
之前师尊是小毛团时,岁泠音因毛绒绒过于软萌暂时忽略师尊的身份。
然后此时师尊变成了人形。
这让岁泠音觉得有些别扭。
现在的情况太暧昧了,师尊离她太近了,甚至他的尾巴都不是很听话。
攀上她的手腕,有些缠上了她的小腿。
那软软毛绒绒的触感簌簌扫过她的肌肤,带来难以言说的痒意。
月微澜温热的气息时不时落在她的脸颊。
岁泠音觉得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她觉得若是再过一会,她可能真的要对师尊产生不敬的心思了。
这万万不可以的,其余人无所谓,师尊这么多年一直待她极好。
岁泠音身为徒弟不能做出忘恩负义欺师的事情来。
于是她直接开口疑惑地唤了声:“师尊?你是师尊还是小毛团?”
岁泠音的声音骤然拉回了月微澜混乱的思绪。
月微澜这时也察觉到了他和岁泠音的距离近得过分了。
他能清晰看见岁泠音卷翘长睫颤动,似振翅的蝶,白皙透红的肌肤,还有红润的唇瓣
如桃花般秾艳,似沾染湿润的露珠。
他依稀能想起之前突然被亲时的感受到的那抹温软清甜。
而此刻他似乎只要微微低头就能含住她的唇,再次体会到那样的感觉。
月微澜的喉结滚动,指间线条凌厉紧绷,手背青筋脉络凸显。
不听话乱动的尾巴在此时竟然缠上了岁泠音,那传递来的感觉让他的心跳失序,呼吸紊乱。
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什么,月微澜神色豁然凝滞。
颇有些狼狈地让自己挪开视线,不敢直视岁泠音那双灵动清亮的眼睛。
思绪纷呈间,月微澜有了决断。
灵力翻涌,他在下一息重新变成了毛绒绒原形,只不过没之前那么小。
因为岁泠音正躺在他尾巴上。
岁泠音眨了眨眼,感觉这样确实自在多了,只要不看见师尊的脸,一切都好说。
这时半空中浮现出几行淡金色的小字。
“抱歉,刚刚我想试试化形,因为没见过什么人,不小心用了你师尊的样貌。”
岁泠音看着那几行淡金小字,听见师尊极为不自然的心声。
她连忙从暖烘烘的尾巴坐起身,佯装诧异:
“竟然是这样,我说小毛团你怎么成师尊了,简直吓我一跳!”
她看着月微澜变成的小毛团,一本正经地说道:
“下次你可不能这样了,怎么能模仿师尊的样貌呢,这非常不好,你要变也别变师尊的。”
月微澜闻言,听着岁泠音的话,感觉她似乎极其不赞同小毛团是师尊的模样。
不知为何,明明岁泠音相信了他给的借口,并未过多怀疑。
可月微澜此刻的心里就泛起莫名的空落感。
他似乎并不觉得有多庆幸,也并无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月微澜抬眸,半空中的淡金小字重新浮现出新的。
“为什么?你不喜欢师尊的样貌?”
岁泠音摇摇头,“师尊风姿绰约,样貌出众,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但师尊是值得尊敬的长辈,你用他的样貌我不敢亲近。”
岁泠音这次没演戏,说得是实话。
小毛团若变成了人形,就算有尾巴可以摸,她都会一些负罪感。
月微澜没再用灵力浮现字,眼帘微垂。
尊敬的长辈。
他好像突然不想听到小泠音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
他竟然都让她不敢亲近了。
岁泠音发现她说完那一番话后,面前的毛绒绒垂著脑袋,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尾巴有些无精打采,有些尾巴则拼命地往她怀里钻,尾巴尖小心翼翼地缠住她。
像是特别没有安全感。
岁泠音:“小毛团,你怎么了?怎么瞧着委屈巴巴的。”
月微澜一顿。
岁泠音:“是伤口痛了吗?”
然后下一刻,月微澜就见到岁泠音拿起他受伤的尾巴,从储物戒中掏出了布条。
给他包扎了伤口,绑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岁泠音满意地看了看蝴蝶结,师尊受伤了,做徒弟的自然要帮忙包扎一下。
月微澜觉得岁泠音对待灵宠毛绒绒的态度太过耐心细致了。
不过就是长得可爱一点的毛绒绒罢了。
凭什么能有这等待遇。
就在此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慵懒随性的嗓音。
“岁泠音,月微澜是不是来寻你双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