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绝对的寂静吞没了整个天禄阁的大厅,周遭的时间都似乎就此停滞。
所有人木讷机械地看着那名男修鄙夷不屑的神情僵在脸上,想要抬手捂住喉咙,却最终大睁著双眼倒地。
尸体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才看见那冷淡皎洁的清珩道尊缓缓收回的手指,指尖萦绕的风旋收敛。
他望着那死去的男修眼神极冷,柔和的月光浸满了寒霜。
带着压迫感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惊恐呆滞的修士,沉冷的嗓音透着警告:
“敢造谣本尊的徒弟,这便是下场。”
场面比之前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落针可闻。
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大乘尊者的威压,颤抖得抬不起头,大气都不敢喘。
除了岁泠音什么感觉都没有。
而救赎系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声音卡顿了片刻,旋即恢复正常。
【检测到女配岁泠音的黑化值-1】
【很好,救赎者001号月微澜最快做出反应,出手干净利落,予以积分奖励。其余救赎者反应稍慢,扣除部分生命值,警告一次!下次救赎者当以最快速度做出反应。】
月微澜转头望向岁泠音,俯下身,眉眼中的冷意顷刻消融,他弯了弯唇。
“小泠音,走吧,我们回家。”
他下意识同以前那般对着岁泠音摊开手掌,想要牵着她的手回泠月峰。
岁泠音怔了一瞬,垂眸看向月微澜修长匀称的手,肤色冷白,手指线条利落漂亮。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以往月微澜常常会牵着她外出游玩,带她吃好吃的,去欣赏东曦域的各处风景。
然后在牵着她回家,回他们的泠月峰。
月微澜都形成习惯了,待做出这样的举动后,才发现不妥之处。
他应该离小泠音远一点的,不该做出这般亲密冒犯的行为。
他正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掌心就感受到了一抹柔软,温热从掌心蔓延而来,滑腻如凝脂的肌肤触感也一同传递。
岁泠音莹润的杏眸映入眼帘,她笑意清甜,将手搭在他的掌心。
“好的,师尊,我们回家。”
月微澜眸光泛起波澜,心尖不由得一颤,软了半分,最终回握住岁泠音的手,牵着她离开了天禄阁。
明溯光指尖炽白的火焰熄灭,眸光略显黯淡,他方才比月微澜慢了一拍。
没能及时处置那位造谣男修,没能让泠音开心。
是他的错,他不够果断,下意识没想到杀人。
他抬眸望向岁泠音和月微澜的背影,薄唇抿了抿,快速追了上去。
他一定会引以为戒,之后定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恹墨待在莲心,手指按了按眉心,他方才黑雾已然在那位那男修旁边,马上就要拔了那男修的舌头。
结果月微澜竟然比他还狠,直接将人杀了。
恹墨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心狠手辣的,结果此时此刻,他忽的发现,他好像还算善良。
他和明溯光都是慢了一拍,至于他的双生兄长,就不知是慢了多少拍了。
若不是救赎系统出声,他想必两耳不闻莲外事,一心只顾修炼去。
雪澶如霜似雪的睫羽重新阖上,指尖的剑气隐没不见。
而等清珩道尊带着徒弟离开后。
一片死寂的天禄阁大堂忽的嘈杂了起来。
有些人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连连后退。
“竟然就这么死了,就嘴巴上造了点谣,就被清珩道尊直接杀了。”
“太恐怖了,二话不说就动手了,清珩道尊这简直是无理由维护自己的徒弟。”
“还好,我刚刚没有附和这个蠢货,要不然我也活不成了,这人竟然当着大乘尊者的面直接说人家徒弟的坏话。”
“这人好像是玉京圣地的修士,身上有玉京圣地的标识。”
“什么?”
这时,一个身上同样有着玉京圣地标识的男修眼中是熊熊怒火,嗓音都变得刻薄尖锐。
“你们东曦域的人竟敢随意杀害我圣地的修士!这笔账我记下了,定会告知圣地,你们都给我等著。”
说著带着那男修的尸骨快速离开。
周围安静片刻,忽然有人道:
“之前清珩道尊在的时候不见他说话,现在倒开始出言威胁了。”
“这不就是欺软怕硬。”
“不过那圣地真的会来找我们麻烦吗?”
“不知道,但还是尽量躲著点。”
玉京圣地这个庞然大物惹不起,清珩道尊这种修为高深的大乘期尊者不畏惧,不代表其余人不畏惧。
察觉到这点后,许多修士生怕惹祸上身,也不再看热闹,快速远离了天禄阁。
顾怀文因岁泠音的师尊说杀就杀的举动惊骇不已。
这简直是不分青红皂白。
整个焦炭颤了颤。
谢拂影这时忽然对他说道:“师弟,我想去清玄宗看一看。”
拥有那般澄澈粲然的灵光的姑娘,肯定会被很多人喜欢的。
而他想去看一看。
他的师尊在他离宗前和他说:“拂影,你之后你要过得快乐随心所欲一些。”
言语间是藏不住的哀伤。
谢拂影知晓师尊的意思,师尊是想让他在仅剩的一年寿命里,能不留遗憾。
他想,那就稍微满足一下自己的愿望,他想和那位澄澈粲然闪闪发光的姑娘做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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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泠音等人走到半路上,岁泠音望着月微澜略显紧绷的侧脸轮廓,问道:
“师尊,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
月微澜回过神,抿唇,眸色复杂,他确实是因为那人的造谣生气。
但也更为厌弃自己,因为他并不无辜,他确实对徒弟有着不清不楚的心思。
“确实有一些。”
岁泠音:“师尊没事,这些人就是忮忌我,所以才刻意诋毁我,还是因为我太优秀了。”
“我对师尊可是清清白白的,可完全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岁泠音嘴上信誓旦旦的,但实际她其实有些心虚。
因为她太喜欢毛绒绒,之前情不自禁对师尊的毛绒绒原形做出了许多令人发指的行径。
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欺师逆祖了。
岁泠音说完这话后,见到师尊长睫垂落,周身气息似乎比刚刚都更压抑了一些。
清清白白这个词如同带倒刺的刀,猝不及防扎进耳膜,也将他的心搅得鲜血淋漓。
握著岁泠音的手微微收紧,他维持着面上神情,唇角牵起一个弧度。
“嗯,为师知道。”
连自己的心思都不敢让岁泠音知晓,惶惶不安怕得到一个坏的结局,所以苦都得自己咽下。
岁泠音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她也不是真傻,师尊最近的态度,心声,以及明溯光和恹墨透露出来的意思。
都指向师尊对她生出了情爱,不是师徒,而是男女之间的。
岁泠音不确定,或许是她想多了,也不想去试探,若是她误会了不就尴尬了。
嗯,遇事不决先逃避,她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