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的通电铁丝网滋滋作响，淡蓝色的电流在铁丝上跳跃，映得围墙上的斑驳血迹愈发狰狞。
江永握着新到手的消防斧，斧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看着眼前三米高的围墙，又瞥了眼手腕上磨得发亮的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红色波纹密集得几乎要炸开，显然实验室内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强行突破的话，伤亡肯定会很大。”张琴抱着江无尸凑过来，小家伙攥着小木刀，大眼睛里满是警惕，“周斌驰既然能提前通电，就说明他早就摸清了我们的动向。”
黄军蹲在排水口旁，用短刀挑开破损的铁丝网，眉头紧锁：“排水口被拓宽过，里面肯定有埋伏。我刚才摸到了金属反光，大概率是绊发式地雷。”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红石头，在排水口外摆了个倒三角标记，大大黑骷髅头涂鸦，又插了根挂着黑布条的树枝——这是“极度危险，禁止靠近”的最高级警示。
李锐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实验室顶端的监控摄像头：“所有摄像头都换成了红外热成像的，我们的潜行战术彻底失效了。而且围墙内侧，至少有二十名‘新人类’精锐在巡逻，每个人都配备了激光枪，还有两辆机械战甲在待命。”
江永沉默着，目光扫过身后的队员。林溪的弩箭只剩三支毒液箭，箭筒瘪下去一大半；朱景炜的短斧卷了刃，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邹娟的药箱空空如也，只剩下几包止血草药；叶禹推着的物资手推车，里面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已经见了底。更别说藏在废弃仓库里的老弱妇孺，他们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要不撤吧？”一名年轻队员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我们根本打不过，这就是周斌驰设下的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呢。
这话一出，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有人附和，有人沉默，有人握紧了武器，眼神却黯淡无光。连续的战斗早已耗光了他们的体力和弹药，刚才的慢速稳行，也只是勉强撑着一口气而已。
江永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想起了梁子岛的废墟，想起了陈浩牺牲时的模样，想起了一路上倒下的队员。他咬着牙，不甘心地看向实验室的方向，那里是周斌驰的老巢，是摧毁Ω基地的关键，可现在，他们连大门都进不去。
“再等等。”江永沉声道，“我再想想办法。”他试图在脑海里推演战术，可无论怎么算，都是死局。正面强攻，会被激光枪和机械战甲打成筛子；从排水口潜入，会触发地雷；绕到其他方向，又会被红外摄像头锁定。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周斌驰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机械战甲，从里面走了出来。战甲覆盖着他的全身，胸口处闪烁着蓝色的能量核心，背后的金属翼展开，足有两米长，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江永，好久不见。”周斌驰的声音通过战甲的扩音器传来，带着令人牙酸的冷笑，“我以为你会聪明点，没想到还是带着这群废物来送死。”
江永握紧消防斧，金色的【能量净化】光芒瞬间覆盖斧刃：“周斌驰，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你改造人类，饲养变异兽，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周斌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要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由我主宰的，没有弱者的世界！你们这些守着老弱妇孺的蠢货，根本不配活在末世里！”
他说着，抬手按下战甲手腕上的按钮。围墙内侧的“新人类”精锐立刻举起激光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江永一行人。两辆机械战甲也启动了，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履带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给你们两个选择。”周斌驰的声音变得冰冷，“要么，交出那个小鬼——就是你怀里的那个，他的异能对我的研究很重要。要么，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张琴怀里的江无尸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贪婪。江无尸的声波异能，能干扰变异生物和“新人类”的神经系统，这正是周斌驰梦寐以求的研究样本。
张琴立刻将江无尸护在怀里，眼神警惕：“做梦！你休想伤害我的孩子！”
江永挡在张琴身前，消防斧直指周斌驰：“有我在，你别想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冥顽不灵！”周斌驰冷哼一声，“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猛地挥手，下达了攻击指令。
“开火！”
激光枪的光束瞬间划破夜空，带着灼热的温度，朝着江永一行人射来。
“快躲！”江永大吼一声，拉着张琴扑倒在地。激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队员们纷纷四散躲避，躲在公路旁的石块和废弃汽车后面。林溪抬手射出一支毒液箭，精准地射中一名“新人类”的眼睛，可那名“新人类”只是踉跄了一下，就被身后的同伴拖走了——周斌驰显然已经改进了“新人类”的体质，普通的毒液根本起不到致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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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周斌驰的笑声传来，“我的‘新人类’精锐，是用最新的Ω病毒改造的，你们的武器对他们根本没用！”
两辆机械战甲缓缓逼近，主炮口对准了队员们的藏身之处。
“江哥，快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黄军大喊，他的手臂被激光束擦伤，皮肉瞬间烧焦，疼得他龇牙咧嘴。
江永看着身边倒下的队员，看着机械战甲主炮口闪烁的光芒，看着周斌驰那张得意的脸，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这场战斗，他们输了。
“撤退！”江永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所有人，向黑松林方向撤退！老弱妇孺先走，我们殿后！”
“想跑？晚了！”周斌驰冷笑一声，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公路两侧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数十只变异兽——有体型庞大的变异鳄鱼，有速度极快的变异狼，还有长满触手的变异蝙蝠。它们都是被周斌驰用Ω病毒改造过的，嘶吼着朝着撤退的队员扑去。
“掩护！”江永大吼一声，和黄军、朱景炜一起冲了上去。消防斧、短刀、短斧同时挥舞，与变异兽缠斗在一起。
林溪射出最后两支毒液箭，放倒了两只变异狼，却被一只变异蝙蝠抓伤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李锐端起狙击枪，连续扣动扳机，穿甲弹射中机械战甲的履带，却只打出几个火星，根本无法击穿厚重的装甲。
张琴抱着江无尸，护着老弱妇孺朝着黑松林的方向跑。江无尸看着身后战斗的队员，看着倒下的同伴，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刀！刀！刀！”
声波扩散开来，变异兽和“新人类”的动作瞬间迟缓。可这一次，效果却微乎其微——周斌驰早就研发出了声波干扰器，能抵消江无尸的异能效果。
“没用的！”周斌驰的声音充满了得意，“你的异能，在我面前就是个笑话！”
江永看着越来越多的队员倒下，看着老弱妇孺被变异兽追赶，看着周斌驰那张狰狞的脸，心里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知道，他们失败了。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周斌驰设下的陷阱。他们的标记，他们的战术，他们的慢速稳行，都被周斌驰看得一清二楚。
“撤！快撤！”江永红着眼睛，拉着受伤的林溪和李锐，朝着黑松林的方向撤退。黄军和朱景炜断后，拼死抵挡着变异兽和“新人类”的追击。
公路上，留下了遍地的尸体和鲜血。队员们的武器散落在地上，红石头标记被踩得稀烂，曾经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周斌驰站在机械战甲上，看着狼狈撤退的江永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江永，这只是开始。我会找到你们的，会找到那个小鬼的。到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建立起新世界的！”
夜色中，江永一行人踉踉跄跄地冲进黑松林。身后的枪声和嘶吼声越来越远，可那份失败的绝望，却如同千斤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江永回头望去，实验室的方向灯火通明，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在夜色中散发着致命的气息。他攥紧了消防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失败，不代表结束。
他会带着剩下的人活下去，积蓄力量，卷土重来。
黑松林里，月光透过枝叶洒下，照亮了队员们疲惫而决绝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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