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一行人踏着露水前行,队伍的脚步声错落却有序,不复之前逃亡时的慌乱。
经过山道义诊和连日的休整,每个人的脸上都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沉毅——因为他们都清楚,在这末世里,活下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每个人都扛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走在队伍最前端的江永,手里的消防斧磨得锃亮,斧刃上的豁口被李锐用磨刀石打磨过,重新焕发出寒光。他的责任,是引路与守护。
他不仅要盯着脚下的碎石路,避开隐藏的陷阱和松动的石块,还要时刻警惕四周的动静。
每走一段路,他都会停下脚步,用望远镜扫视远处的山林,确认没有“新人类”的巡逻队,也没有变异兽的踪迹,才会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遇到陡峭的斜坡,他会先用消防斧在石壁上凿出落脚的坑洼,再回头搀扶着老人和孩子慢慢走;碰到挡路的荆棘藤蔓,他会抢先劈出一条通路,避免后面的人被划伤。
“江哥,歇会儿吧?”黄军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跟上来,他的腿伤还没完全好,走久了就疼得厉害。
江永回头看了看队伍,老弱妇孺已经气喘吁吁,孩子们的小脸涨得通红。他点点头,找了块平坦的空地:“原地休息十分钟!大家补充点水分,别乱跑!”
话音刚落,他又拎着消防斧走向队伍后方,那里是最容易被偷袭的位置。
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来路,肩膀上的灼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张琴抱着江无尸走过来,递给他半瓶水:“别硬撑,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江永接过水,喝了一口,摸了摸江无尸的头:“我没事。我是队长,就得守好大家的后路。只要我站在这里,大家就能安心歇口气。”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队伍中间,张琴抱着江无尸,她的责任,是安抚与维系。
小家伙经过几天的休养,嗓子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
张琴会抱着他,轻声教他辨认路边的草药,告诉他哪种草能止血,哪种花能驱虫,把邹娟教给小满的知识,也一点点灌输给儿子。
她知道,江无尸的异能是队伍的底牌,但她更希望儿子能学会更多生存的本事,而不是只靠喊“刀”活下去。
“娘,你看!”江无尸指着路边的一株蒲公英,小手拍着张琴的胳膊,“小满哥哥说,这个能敷伤口!”
张琴笑着点头,揉了揉他的头发:“对,无尸记得真牢。以后要是娘受伤了,无尸就能帮娘敷药了,对不对?”
江无尸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嗯!无尸要保护娘,还要保护大家!”
休息时,张琴会拿出仅剩的压缩饼干,掰成碎末,分给几个饿得厉害的孩子。她自己却舍不得吃,只啃几口干涩的野果。
看到有人情绪低落,她会走过去,轻声安慰几句,讲讲梁子岛的往事,说说大家一起对抗丧尸的经历,让消沉的人重新燃起希望。她就像一根无形的线,把队伍里的每个人都紧紧维系在一起,让这支残破的队伍,始终没有散掉。
邹娟和小满走在队伍的右侧,他们的责任,是救治与守护健康。
邹娟的药箱里,如今装满了采来的草药,蒲公英、黄芩、岩耳、艾草,分门别类地放着。她的眼睛总是盯着队伍里的每个人,谁的脸色不对,谁的脚步虚浮,她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休息时,她会拉着黄军,重新检查他的腿伤,换药时动作轻柔,却又一丝不苟:“伤口愈合得不错,但还不能用力,走路慢点。”
她还会叮嘱咳嗽的孩子多喝水,提醒老人别坐在潮湿的地上,防止关节炎发作。而小满,已经成了她最得力的帮手。
“小满,去采点艾草来,张大爷的老寒腿又犯了。”邹娟话音刚落,小满就拎着小锄头跑向不远处的洼地,很快就抱着一大捆艾草回来。他蹲在地上,熟练地把艾草拧成草绳,动作比之前利落了许多。
“邹娟姐姐,你看这样行不行?”小满举起草绳,脸上满是期待。
邹娟接过草绳,满意地点头:“越来越像样了。下次遇到毒蛇咬伤,你就能单独处理了。”
小满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攥紧了手里的小锄头:“我一定好好学!以后队伍里谁受伤了,我都能治好!”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也藏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要替死去的父母,守护好这些和他一样在末世里挣扎的人。
李锐和叶禹走在队伍的左侧,他们的责任,是侦查与补给。
李锐熟悉这片山林的地形,他总能找到最安全的路线,也能发现隐藏的资源。休息时,他会钻进山林,不多时就拎着几只野兔或者一筐野果回来,给队伍补充口粮。
他还会仔细检查周围的环境,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物资,比如废弃的帐篷、生锈的工具,哪怕是几块结实的石头,他都会捡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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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三里地有个山泉,水质干净,能直接喝。”李锐回来后,指着前方的山林,对江永说,“山泉旁边还有个山洞,今晚可以在那里扎营,比露天宿营安全。”
叶禹则负责管理队伍的物资,他把仅剩的压缩饼干、矿泉水、草药都登记在册,每次分发都精打细算,确保每一份物资都用在刀刃上。
他还会推着那辆破旧的手推车,车上装着老人们的行李和孩子们的玩具,哪怕手推车的轮子已经歪了,他也舍不得扔掉,只是用铁丝一圈圈缠紧,继续推着走。
“物资还能撑两天。”叶禹翻着账本,对江永说,“等找到下一个补给点,就能缓解了。”他的账本记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这是他对队伍的责任——不让任何人饿肚子,不让任何一份物资被浪费。
黄军和林溪,虽然身上带着伤,却也扛起了属于自己的责任。
黄军的腿伤没好,不能冲在前面,但他会坐在休息的空地上,给孩子们讲他和江永一起打丧尸的故事,教他们怎么用石头制作简易的武器,怎么在遇到危险时保护自己。
“遇到丧尸,别慌,瞄准它的头砸!”黄军比划着动作,声音洪亮,“我们虽然弱,但只要敢打,就有活路!”
林溪的肩膀还不能拉弓,但她的眼睛依旧锐利。她会坐在高处,帮江永放哨,一旦发现远处有异动,就会立刻吹响随身携带的哨子,提醒大家戒备。她还会把自己的弩箭技巧,一点点教给队伍里的年轻人,告诉他们怎么瞄准,怎么发力,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射出致命的一箭。
“射箭最重要的是稳,心稳了,箭才能准。”林溪握着一个年轻人的手,调整他的姿势,“末世里,多一份本事,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队伍最后的方正大师,手里的禅杖已经磨得发亮,他的责任,是慰藉与传承。
休息时,他会盘腿坐在地上,给大家念几句佛经,不是迷信,只是想让大家紧绷的神经能放松片刻。他还会给孩子们讲一些做人的道理,告诉他们要懂得感恩,懂得团结,懂得在绝境里也要守住心底的善良。
“众生皆苦,但苦中自有回甘。”方正大师的声音温和,“只要我们不放弃,不抛弃彼此,就一定能走出这片山林,找到真正的家园。”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就到了。江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喊一声:“出发!”
队伍再次启程,脚步声依旧错落,却比之前更加坚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他们都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身边人的希望。
江永走在最前面,消防斧的寒光在晨光中闪烁;张琴抱着江无尸,轻声哼着歌谣;邹娟和小满背着药箱,时不时停下来检查队员的身体;李锐和叶禹一左一右,一个探路,一个管物资;黄军和林溪虽然受伤,却依旧在发光发热;方正大师的禅杖,在队伍最后,撑起一片安宁。
这就是他们各自的责任,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只有脚踏实地的付出。在这末世的山道上,他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坚守着,支撑着这支队伍,一步步朝着河谷的方向走去,朝着希望的方向走去。
队伍终于抵达了李锐说的山泉。清澈的泉水从山壁的缝隙里流出,孩子们欢呼着跑过去,捧起泉水大口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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