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雷刚说完矿山的秘密,就听见镇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破烂布衣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像是被什么猛兽追赶。
“别别过来!”
男人看到付雷的瞬间,身体剧烈颤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付雷付雷连长,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求你别把我扔去喂丧尸!”
江永、黄军等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付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刀疤脸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地盯着地上的男人:“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男人像是被恐惧逼到了绝境,突然拔高声音,朝着江永等人疯狂大喊,“你们别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守护保安镇的英雄!他是以前771团的连长付雷,就是个独裁的恶魔!”
男人的声音尖锐刺耳,传遍了半个保安镇,正在忙碌的幸存者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惊疑不定地朝着围墙的方向看来。
“他把河谷对岸的军火库当成自己的私人地盘!”
男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依旧拼命地喊着,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倾泻出来,“谁不听他的话,谁敢反对他,他就把人扔进丧尸笼里!那笼子里关着十几只饿疯了的丧尸,进去的人连骨头都剩不下!”
“丧尸笼”
有人小声嘀咕,眼里满是恐惧。
显然,这个词在保安镇不是秘密,只是没人敢当众提起。
江永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付雷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他想起刚才付雷雷厉风行的部署,想起他带来的队伍那种绝对服从的姿态,想起他提到军火库时的理所当然——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黄军悄悄挪动脚步,和江永、赵虎形成一个三角阵型,
隐隐将付雷围在中间。
赵虎的手放在了腰间的手枪上,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付雷看着地上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脚,踩在男人的背上,巨大的力量让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鲜血。
“看来,我离开的这三年,有些人已经忘了规矩。”
付雷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付雷是771团的连长,没错。河谷对岸的军火库,是我带着兄弟们用命打下来的,归我管,也没错。”
他顿了顿,脚下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男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至于丧尸笼那是给叛徒和逃兵准备的。
保安镇能在末世里撑到现在,靠的不是仁慈,是规矩!没有规矩,人早就死光了!”
“你胡说!”
男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张老栓只是不想把女儿送去给你当侍女,你就把他扔进了丧尸笼!还有李二柱,只是说了一句军火库的弹药分配不公,就被你打断了腿!”
这些话像是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
不少幸存者的脸上露出了恐惧和愤怒的神色,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看向付雷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陈建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走上前,想要拉开付雷:“付雷,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镇长,你不用劝我。”
付雷打断他,眼神依旧冰冷,“乱世用重典!要是人人都敢挑战我的权威,保安镇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他猛地抬起脚,朝着男人的后脑勺踹去。
男人闷哼一声,直接昏了过去。付雷对着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拖下去,关起来。等处理完周斌驰的事,再好好算这笔账。”
两名汉子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昏过去的男人,朝着镇子西头走去
。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座破旧的仓库,仓库的窗户被铁条封死,门口站着两名手持砍刀的守卫——不用想也知道,丧尸笼大概率就在那里。
围墙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江永看着付雷,心里的警惕越来越强烈。这个男人,确实有能力,有魄力,能在乱世中撑起一片天。
但他的铁腕统治,他的独裁专断,比周斌驰的疯狂更让人不寒而栗。
“江兄弟,”付雷转头看向江永,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尴尬,反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怕了?”
江永握紧消防斧,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付雷,我们来保安镇,是为了对抗周斌驰,守护家园,不是为了屈居在一个独裁者手下,看着你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
付雷冷笑一声,刀疤脸扭曲出狰狞的弧度,“江永,你太天真了。
末世里,仁慈就是软弱,软弱就是死路一条!我付雷统治保安镇,用铁腕立规矩,就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张老栓私藏粮食,李二柱勾结外人,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更多无辜的人!”
“是不是勾结外人,是不是私藏粮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黄军忍不住大喊道,“你这是独裁!是暴政!”
!“独裁又怎么样?暴政又怎么样?”
付雷的声音陡然拔高,“至少我能让保安镇的人活下去!至少我能组织起队伍对抗周斌驰!你呢?江永,你能吗?你带着你的人,从梁子岛逃到这里,一路上死了多少人?你所谓的‘杀伐果断’,在我眼里,不过是匹夫之勇!”
江永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付雷的话,像一把尖刀,戳中了他心里最痛的地方。
梁子岛的覆灭,陈浩的牺牲,一路上倒下的队员,确实是他心里永远的伤疤。
“现在,周斌驰的大军随时可能回来。”
付雷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可以暂时放下分歧,联手对抗周斌驰。
等打赢了这一仗,你想怎么样,我都奉陪。但在这之前,保安镇的规矩,必须听我的!”
他的目光扫过江永、黄军、赵虎等人,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搞内斗,谁要是敢破坏防御,休怪我付雷不客气!丧尸笼里的位置,还空着不少!”
赵虎的手紧紧握着枪,指节泛白,显然是被付雷的威胁激怒了。他刚要说话,就被江永按住了。
江永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付雷。他知道,付雷说的是对的。现在,周斌驰的威胁近在眼前,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搞内斗。一旦内斗,受益的只会是周斌驰,遭殃的只会是保安镇的所有人。
“好。”江永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却也带着一丝坚定,“我可以暂时听你的指挥,联手对抗周斌驰。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付雷挑眉。
“第一,在对抗周斌驰期间,不准滥用私刑,不准随意伤害无辜的幸存者。”
江永的目光扫过围墙上的众人,“第二,战后,保安镇的规矩,不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要由所有幸存者共同商议决定。”
付雷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以。只要你能帮我打赢周斌驰,这些都好说。但要是你敢在战场上耍花样,我会让你和你的人,都去丧尸笼里作伴!”
达成暂时的协议,围墙上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江永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平静。
他和付雷之间的矛盾,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付雷转身,继续部署防御,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命令依旧雷厉风行。
但这一次,江永等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和疏离。
黄军走到江永身边,压低声音:“江哥,你真的相信他?万一他打完周斌驰,就对我们下手怎么办?”
江永看着付雷的背影,眼神深沉:“现在,我们没有选择。
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赵虎,你多派几个人,盯着镇子西头的仓库,看看那个丧尸笼到底是什么情况。
黄军,你去安抚一下我们的人,让大家提高警惕,凡事多留个心眼。”
“明白!”黄军和赵虎齐声应道。
阳光依旧明媚,保安镇的防御工作还在继续。但空气中,除了战争的紧张,又多了一丝铁腕统治带来的压抑和不安。
江永靠在围墙上,看着远处的河谷,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场和周斌驰的战斗结束后,等待保安镇的,会是怎样的命运。他也不知道,自己和付雷之间的这场较量,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付雷的铁腕统治,毁掉这来之不易的家园。他要守护的,不仅仅是保安镇的土地,更是幸存者们活下去的尊严和希望。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变异兽的嘶吼,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