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还没散尽，鹰嘴崖的厮杀声却陡然滞涩了一瞬。
付雷的砍刀刚劈开一名“新人类”的能量核心，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铁牛手里的工兵铲脱了手，重重砸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嘴角溢出墨绿色的血，那是被Ω病毒感染的征兆。
“铁牛！”
付雷瞳孔骤缩，转身就想去扶，却被铁牛猛地推开。
铁牛的眼神浑浊，原本黝黑的脸庞泛起诡异的青灰，他看着付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吐不出也咽不下。
江永的消防斧堪堪停在一名“新人类”的脖颈前，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老鬼说过的话——周斌驰当年在鹰嘴崖埋下的棋子，不止是那些被改造的老兵。
“不对劲！”
江永嘶吼一声，金色的【能量净化】光芒扫过铁牛的身体，绿光触碰到金光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铁牛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青灰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就在这时，山洞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守着伤员的石头突然发难，他抄起身边的步枪，枪托狠狠砸向一名受伤的771团老兵的后脑。
那名老兵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石头则提着步枪，朝着洞深处的张琴和江无尸冲去。
“是你！”
付雷目眦欲裂，手里的砍刀险些脱手。
石头是他从鹰嘴崖带出来的最后几个兄弟之一，当年一起扛过枪，一起挨过饿，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汉子，竟然是周斌驰的内应。
石头的脚步不停，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付雷，别装了！
你早就该知道，771团从溃散那天起，就不干净了！
周大人说了，只要我把那个小鬼带回去，就能给我解药，让我摆脱病毒的折磨！”
他的话音刚落，洞外的山道上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数十名穿着771团旧军装的“新人类”冲了上来，他们的动作比之前的改造兵更灵活，眼神里却带着和铁牛一样的浑浊——这些人，都是当年被周斌驰俘虏，又被安插进771团的内应。
“原来如此”
付雷的声音发颤，刀疤脸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裂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斌驰的人总能精准找到他们的陷阱弱点，为什么每次撤退，都能被追兵咬住尾巴。
是石头，是铁牛，是这些他曾经视作兄弟的人，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铁牛的抽搐渐渐停了，他挣扎着爬起来，青灰色的手指死死攥住付雷的裤脚，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却又很快被浑浊淹没：
“连长对不住我娘在周斌驰手里我没得选”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嘴，朝着付雷的手腕咬去。
付雷下意识地抬手格挡，砍刀划破铁牛的脖颈，墨绿色的血溅了他一脸。
铁牛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解脱。
“叛徒！”
老鬼拄着拐杖冲了上来，他的腿早就被丧尸咬断了，只能靠着拐杖支撑，却依旧红着眼睛，朝着石头的背影砸去。
拐杖砸在石头的背上，却被石头反手一甩，老鬼被掀翻在地，重重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鲜血。
石头离江无尸只有几步之遥，张琴抱着孩子，退到了山洞的死角，手里的断刃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江无尸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石头，小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石头叔叔坏淫”
“胜军！拦住他！”
江永的声音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熊胜军的复制体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去，消防斧带着破空声，直劈石头的后颈。
石头的反应极快，侧身躲开，步枪的枪口对准了复制体的胸口。
“砰！”
子弹穿透了复制体的工装服，却没能伤到他分毫。
镜像召唤的复制体，本就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对他无效。
石头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换弹，复制体的消防斧就已经劈了下来。
“咔嚓！”
步枪被劈成两半，石头的胳膊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惨叫一声，转身就想往洞外跑，却被追上来的付雷一脚踹倒在地。
付雷的砍刀架在他的脖颈上，眼神冰冷得像是淬了毒：
“说！周斌驰还在771团埋了多少人？”
石头梗着脖子，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狂笑：
“多少人？
整个771团都是！
你们以为自己是英雄？
不过是周大人手里的棋子！
他早就料到你们会退守鹰嘴崖，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放屁！”
付雷怒吼着，砍刀往下压了一寸，锋利的刀刃划破石头的皮肤，渗出血珠，“771团的魂，不是你这种叛徒能玷污的！”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周斌驰的狂笑：
“付雷，别费劲了！
你的兄弟，早就被我渗透得一干二净！
今天，要么你把小鬼交出来，要么，就让771团彻底覆灭！”
江永的目光扫过战场，心里沉得像块石头。
铁牛的尸体躺在地上，石头被死死按在岩壁下，那些突然反水的771团旧部，正和“新人类”联手，朝着洞口逼近。
守在外面的幸存者们腹背受敌，阵型已经乱了。
“不能慌！”
江永深吸一口气，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付雷，先解决内应！我带人守住洞口！胜军，跟我来！”
熊胜军的复制体立刻跟上，两把消防斧在阳光下交织出金色的光网。
江永带着他，朝着那些反水的771团旧部冲去，金光所过之处，被病毒感染的躯体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人惨叫着倒地，身体很快就化为一滩滩墨绿色的脓水。
付雷看着江永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头，眼神里的痛苦渐渐被决绝取代。
他猛地抬起砍刀，寒光一闪，石头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还带着那份疯狂的快意。
“兄弟们，对不住了！”
付雷对着铁牛和石头的尸体，重重磕了一个头。
他站起身，擦干脸上的血污，握着砍刀，朝着洞口冲去，声音嘶哑却坚定，“771团的魂，没断！今天，就让我们和周斌驰，算个彻底！”
洞外的厮杀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烈，更狂。771团的旗帜，在鹰嘴崖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尽管已经残破不堪，却依旧高高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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