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上点心啊!”
墨梅恨铁不成钢,一口一口嚼著栗子糕。
“终会来的,急切什么。”陆韞笑著点墨梅的鼻子。
刚出生的幼儿,除了吃,就是睡,养了几天,皮肤越发嫩了。
跟她圆溜溜的眼睛对视,杨束心软成一团。
“娘子,笑了,寧儿又朝我笑了!”杨束喊出声,迫不及待的炫耀。
柳韵唇角轻扬。
“王上,老太爷来了。”紫儿进屋,看向杨束怀里的婴儿。
杨束撇了撇嘴,“老爷子是越来越早了。”
在杨寧脸蛋上亲了口,杨束不情不愿的把孩子给紫儿。
一直等人没了影,杨束才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
“娘子,你是不知道,寧儿没出生前,老爷子隔三岔五就敲打我,说什么对孩子不能太宠溺。”
“昨儿,寧儿揪住老爷子的鬍子,愣是扯下了一根,我刚开了个口,还没训呢,他就瞪我。”
“那架势,只要我再叨叨一句,他准要跟我干架。”
“真就嘴上一套,实际行动另一套。”杨束摇头,痛批杨老爷子前后不一的行为。
柳韵在他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含笑听著杨束的吐槽。
给柳韵穿好衣物,杨束扶她下榻。
每天走个一走,有利於產后恢復。
“其实我也明白,杨家几代没出个姑娘,老爷子好不容易生了个,还早夭了,心里遗憾著呢。”
“寧儿粉雕玉琢,谁瞧了能不喜欢?”杨束揽著柳韵的腰,嘴巴一刻不停。
柳韵轻笑,为人父,他是真的欢喜,十句里,九句半是寧儿。
走了会,杨束扶柳韵躺下,见紫儿没把孩子抱回来,杨束正要去瞧瞧,但刚迈步,紫儿进屋了,说牌九在外候著。
不识趣啊,他放產假呢!
“王上。”见杨束出来,牌九迎上去,“暗卫追踪了鸽子,发现是飞往萧国。”
杨束神情敛了敛,截获的信件里,要么记录会寧县的情况,要么是他的行踪,萧国拿下燕国的心,很坚定啊。
“想法子查出幕后之人。”杨束缓缓吐字。
在无法动手前,先把情况了解清楚,记好帐,时间到了,一笔笔跟他们算。
站了站,杨束返身回去。
偏房,杨老爷子逗著杨寧,一张脸不断做著表情,丝毫瞧不出这是个征战疆场的元帅。
庞齐拿著拨浪鼓,比杨老爷子好不到哪去。
杨束看著这一幕,笑了笑,转身走了。
“吴州有信传来?”小书房里,杨束抿了口茶。
牌九摇头,直接说出杨束想知道的,“崔姑娘回去后,就没了动静。”
“唯一一次出公主府,还是见崔冶。”
“不会犯病了吧?”杨束微蹙眉。
“药每日都喝了。”
“盯著点晋城,崔听雨不可能毫无行动。”杨束目光远眺。
“裘家近日都忙什么?”
“十分安分。”牌九回。
“这是要改方案了?”杨束掀起眼皮。
再问了问各处的情况,杨束去抢孩子了,一会不见,这心里就跟有蚂蚁咬一样。
…
…
不同於秦王府的喜气,宣阳城,公主府,无比安静,哪一处,都听不到欢闹声。
崔听雨推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抽出剑,她按蒙颇教的招式刺出去。
风吹动她垂在腰间的青丝,美的不像凡间人。
看向晋城的方向,崔听雨收了剑。
“蒙颇。”她淡声唤,“安排密卫,即刻动身永和县。”
“是。”角落里传出男声,被风吹散后,再无动静。
“公主,沈世子又送了东西来。”侍女到崔听雨跟前,细声道。
崔听雨眉心轻蹙,“递个话给他,明日巳时,清悦茶馆。”
沈珩的目的实在明显,崔听雨没心情看他展露“真诚”。
“公主。”
晚间,蒙颇拿著信进了崔听雨的书房。
“会寧县送来的。”
崔听雨抿了抿唇,那玩意又想要什么?
但凡杨束联繫她,准不是好事。
接过信,崔听雨丟去一边。
“公主,不瞧瞧?”蒙颇眨了眨眼。
“这会看,只会影响心情。”崔听雨將纸张翻了一页,不是急件,晚点也不妨事。
半个时辰后,將名册看完,崔听雨才拿起丟在一旁的信。
几行扫下去,崔听雨轻哼了哼,真有他的,离的这么远,也不忘向她要满月礼。
清晨,蒙颇看著崔听雨,欲言又止,好一会,问出了声,“公主,昨儿那信”
“柳韵给杨束生了个女儿,他让我准备满月礼。”
蒙颇愣了愣,“满月礼?咱们跟他关係很好?”
“他是不是想收礼想疯了!都收到吴州了!”
“公主,绝不能让他得意。”
崔听雨看著院里的木,侧了侧头,“你不了解他?不让他得逞,他能一天一封信烦死你。”
蒙颇张了张嘴,那混玩意確实干的出来。
“去定製个长命锁。”崔听雨轻启唇。
离巳时仅差一刻钟,崔听雨才起身去清悦茶馆。
她到的时候,时辰刚刚好。
“公主。”沈珩满目温润,施了一礼。
“身子可好些了?”沈珩看著崔听雨,语气里全是关怀。
“沈世子,我以为我的话说的足够清楚了。”崔听雨声音浅淡,“我感激你,但男女之情,我给不了。”
“也请沈世子別再把心思我身上了。”
沈珩没想到崔听雨这么不留情面,他强挤出笑,“公主,我並不奢求什么。”
“能这般看著,我已知足。”
沈珩的姿態极低,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公主,臣告退。”沈珩急慌慌的往外走,下台阶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气质出眾的公府世子,如此失態,可见爱的深沉。
崔听雨抿著茶水,连眼皮都没抬。
蒙颇暗暗摇头,完了,公主是真的断情绝爱了。
推开窗,崔听雨看著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公主,较之前,繁华了许多。”蒙颇上前两步,开口道。
“到底不及会寧县。”
“论银钱,秦州远敌不过吴州的积累,但生机上,吴州的火就是旺不起来。”
“缺了点什么。”崔听雨目光落在行人的眼睛上,那里面,没有跳跃的色彩。
他们安於现状,並不愿做出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