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杨寧,汤医师嗅了嗅杨束的衣衫,面色逐渐凝重。
“皇上,確实有毒,应是烟燻上去的,大人误舔,不会伤及性命,但若是幼儿”
汤医师没把话说完,但意思任谁都懂。
杨束脸沉的能滴出水,目標竟是寧儿。
“把他们剁了,包成饺子餵给天星阁的人。”杨束一字一句。
寧儿只是一个女孩子,年龄又小,对大局,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没有益处,只是让自己痛。
能恨他至此的势力,一只手数的过来,天星阁的嫌疑最大。
杨束就是冤枉它,也不会放过!
敢动他的孩子,別说人呢,祖坟他都掘!
“將寧儿抱回去。”
儘管人已经死了,且他们不是在屋里,但杨束还是不敢让杨寧待在这,就怕疏忽了哪里。
紫儿抱紧杨寧,不顾她的抗议,快步离开。
她刚可是全程在,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想要寧公主的命!
“蝶蝶!”
听著杨寧逐渐远去的喊声,杨束嘴角紧抿,戾气止不住的往外冒。
汤医师不用吩咐,检查起了书房。
方壮抓著两具尸体的脚就往外走,畜牲玩意!寧公主多可爱啊,才一岁来点的孩子,他们竟也下得去这个毒手!
“怎么了这是?”
见紫儿匆匆忙忙的回来,连鬢角都汗湿了,柳韵迎了一步,问道。
“娘娘。”
紫儿喘了口粗气,把杨寧放下,“皇上书房进了刺客。”
柳韵眸子微凝,“可抓住了?”
杨束的书房,他不点头,外人根本进不去,怎么会有刺客。
难道是有人叛变了?柳韵心顿时慌乱了。
紫儿点头,“他们的目標不是皇上,是、是小公主。”
“寧儿?”柳韵难掩惊讶。
紫儿气息缓了点,立马把整件事讲给柳韵听。
越听柳韵的面色越冷。
“酿,肚肚、翻翻。”杨寧自己玩了会,拉著柳韵的裙摆,仰头看她。
纯净的大眼睛,不染半点尘埃。
柳韵把人抱起来,手臂越收越紧,眼里满是后怕。
这么点的孩子,便是强健,又能强健到哪去,一旦舔了毒,纵使即刻服解药,也是伤身的。
柳韵紧紧抱著杨寧,反覆抚摸。
“寧儿不怕,有娘在。”柳韵轻语,眸底冰冷一片。
她是父母亡了,可她女儿没有。
不把人揪出来,柳韵绝不罢休!
洗过澡,换了衣物的杨束,顶著未擦乾的头髮进了里屋。
看到他,紫儿屈膝行了一礼,轻步退下。
“让汤医师反覆看了,寧儿身上没沾到毒。”
杨束缓步上前,抱住柳韵。
“已经让密卫去查了,以后我会更小心,绝不会让人钻到空子。”
杨束保证道,安抚柳韵的情绪。
对母亲来说,孩子绝对是不能碰触的逆鳞。
你敢碰,哪怕前面是饿虎,她也敢拼命。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柳韵红唇微启,“天星阁既然嫌疑最大,那就把它拔了。”
“拔。”杨束一口答应。
本来就在拔,只是没能拔完全。
“咿!”
杨寧不甘被忽视,探出脑袋叫,她戳了戳杨束,就是一连串的婴语输出。 虽然听不懂,但看表情,是在责怪。
杨束把人抱过来,在她脸上亲了口,“是爹爹不对,寧儿那么辛苦走到书房,爹爹没陪你玩,就让紫儿姑姑抱你回来了。”
杨束诚恳认错,握住杨寧的小肉手,贴在脸上。
“翻翻。”
杨寧脆声喊,小脸认真。
“好好好,饭饭。”杨束捏了捏杨寧的鼻子,语气宠溺。
柳韵情绪调整了过来,但视线一刻未离开女儿。
“有一就会有二,这次没得手,他们肯定会再行动,得改了寧儿往嘴里塞东西的习惯。”
柳韵擦去杨寧脸上弄到的汤液,对杨束道。
杨束点点头,“园子里有颗果树,挺酸的,把汁水捣出来,擦在寧儿手上和她平日入嘴的玩具上,酸了几次,估计就不会了。”
“倒是个办法。”
大口吃饭的杨寧,丝毫不知道亲爹亲妈在商量怎么对付她。
忙碌之余,她还把肉肉放进柳韵和杨束碗里。
这举动,让杨束內疚坏了,一想到闺女会酸的哇哇哭,杨束心就揪在了一起。
没什么好说的,天星阁,他屠定了!
用过饭,陪杨寧玩了许久,杨束才离开。
崔听雨在月下抚琴,见杨束来了,她停了琴声。
“寧儿饭可用的好?”
书房的事,杨束並没禁言,崔听雨自是听说了。
“吃了一碗,还要再添,被柳韵制止了。”
崔听雨轻笑,这是完全没被嚇到。
握住杨束伸来的手,崔听雨同他在长椅上坐下。
“寧儿这边,想要她命的,不会太多。”
“眾人目光,如今都在秦国皇后那,她若诞下皇子,对大局的影响,可不是一点两点。”崔听雨提醒杨束。
杨束手指收紧,目光沉冷。
“你得在会寧。”崔听雨认真开口。
“这边的事”
“吴王的『死』,断了很多人的念想,即便我拥有了话语权,他们也不会有期盼。”
“我如今能代表的,只有秦。”崔听雨不紧不慢的道。
杨束定定看著崔听雨,將人揽进怀里,这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尔虞我诈这么多年,崔听雨早厌倦了。
一心想著清静。
如今却主动把事务揽上肩。
“人活在这个世上,本就无法只顾自己。”崔听雨轻抚杨束的背,温声细语。
杨束搂紧她的腰,“媳妇”
杨束的情话还没开口,一只五彩斑斕的鸟飞了过来。
“打架了!”
“打架了!!!”
麻团绕著两人,扯著嗓子喊。
温情脉脉的氛围顷刻间没了。
杨束眼角狂抽,晚饭虽然吃了,但加道宵夜,也不是不行!
“救命啊!”
杨束刚动,麻团就飞树上去了,声音之悽厉,听的杨束太阳穴突突的。
密卫怎么想的!抢钱不就好了,抢什么鸟!
“駙马打公主了!”
在树上蹦来蹦去,麻团嘴嚷嚷个没完。
崔听雨耳根发烫,拎著裙摆进了屋,接著门啪的一关。
麻团声音这么大,外面肯定听到了,成年人哪有不懂男女打架什么意思的。
杨束看著关紧的房门,眨巴了两下眼,关了?好像还栓住了!
崔听雨是不是忘了她不是一个人坐院里!
倒是拉上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