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儿点点头,轻步出了屋。
“娘在,不会丟下寧儿。”柳韵轻揉杨寧的手,让她鬆开自己。
杨寧看著她,小手慢慢卸了力。
抓起小勺子,杨寧把菜往嘴里放。
“咿咿。”杨寧指著虾仁。
柳韵夹进她碗里。
“寧儿,娘不跑。”
见杨寧嘴里的东西都没咽下去,就抓住她的衣裳,柳韵放柔了声调。
用完了饭,柳韵牵杨寧在院子里走,给她讲童话故事。
“娘娘,水准备好了。”侍女走过去,细声道。
柳韵抱起杨寧,往浴室去。
“咿呀咿呀!”
一入水,杨寧整个人都兴奋了。
小手小脚扑通著。
柳韵在底下托著她,眉眼含笑,“杨束真就什么都依你。”
“喜欢马,就教骑马。”
“喜欢水,就教游泳。”
“定製的笔墨纸砚,一个月都难得碰几回。”
柳韵拿布巾擦去杨寧脸上的水,她没指望杨寧能写出什么来,就是让她生起点兴趣。
但不喜欢的东西,强迫不了。
杨束又是个溺爱的,寧儿只要瘪嘴,他立马抱出去玩。
老爷子也差不了多少。
要不是自己训话的时候,两个人都老实站一边,寧儿以后绝对是个混世魔王。
一出门,整条街都得空了。
想到什么,柳韵轻笑出声。
“寧儿,你爹离开也不算久,可娘怎么觉得每一天都比往常要长。”
柳韵轻轻抚动水,泡了一会,她抱著杨寧往池边走,曼妙的身姿在空气中暴露一瞬,就被浴袍裹住。
“皇上。”
密卫走到杨束跟前,压低声音,“雍川有动静了。”
杨束抬起头,“还以为他们忘了呢。”
“传信过去,交代庞长,不要跟的太紧,这伙人的警觉性很高,一旦察觉了,一定会仔仔细细检查。”
“戏就白做了。”杨束端起酒杯,往嘴里倒。
他真的好奇,背后的大鱼,是什么身份。
密卫点点头,见杨束没其他吩咐,他退后两步离开。
看了眼桌上堆起来的信,杨束仰头又是一杯酒,帝王宫这会人人盯著,日常的信件,还是不要冒险了。
他遇刺重伤,身亡的流言,应该传的到处是了,那些个居心不良的,总不能还缩著当鵪鶉?
河源县的屠刀,他们没体验到,想必很好奇。
作为疼宠臣子的帝王,他必须满足这些人的好奇心。
杨束转著酒杯,眸底是凛冽的寒意。
让你们再笑一会。
毕竟以后都没法笑了。
柳韵清晨睁眼,对上的就是杨寧的脸。
“起这么早呢。”
柳韵揉了揉杨寧的小手,声音慵懒温柔。
“娘今日有事要忙,寧儿去棲霞院陪陪太爷爷,你昨儿没怎么理他,太爷爷走的时候,失落的很。”
“咿咿!”杨寧扭过身体,捂住了耳朵。
柳韵轻笑,“寧儿是生气太爷爷没去接你?”
“他年纪大了,出门不便,心里是想寧儿的。”
柳韵边给杨寧穿衣裳,边跟她聊。 “咿呀?”杨寧小眉毛皱了皱,下一秒,一长串的婴语输出。
“按理说,你这种话癆,学说话应该极快。”
柳韵给杨寧整理衣带,“寧儿,咱们要改改用婴语交谈的习惯。”
“娘虽然也是你这么大过来的,但真的听不懂。”
“咬字眼,开始確实难,可適应了,就能很快。”
“鸭鸭。”杨寧指著床里侧喊。
柳韵亲了杨寧一口,“我们寧儿真聪慧。”
“咿!”杨寧把左手的鸭子给右手,摊开左手冲柳韵喊。
柳韵捏了捏她的鼻子,学说话,还长著啊。
“娘娘。”紫儿轻敲门。
“进来。”柳韵红唇微启。
紫儿把水放一边,取来柳韵今日要穿的衣裳。
“天刚亮,老太爷就从院子外走了个来回。”紫儿开口道。
柳韵系上腰带,到水盆旁拧乾布巾,给杨寧擦脸擦手,“你一会把寧儿抱去棲霞院。”
“小公主能让抱?”紫儿看向杨寧。
“咿。”
见紫儿看她,杨寧立马开启热聊模式。
“睡了一觉,心进肚子里了。”
给杨寧扎好头髮,柳韵去梳妆檯前坐下,表示能把人抱走了。
“咿咿咿”
杨寧一边跟鸭子说话,一边跟紫儿说话。
见她没哭,紫儿放下心,特意把杨寧抱到前面,避免她看到柳韵。
棲霞院,庞齐给杨老爷子盛粥,“元帅,別瞧了,这会太早了,寧儿就算来,也得”
庞齐话还没说完,就见杨老爷子冲了出去。
“咿咿!”
看到杨老爷子,杨寧抱住手,头一扭,小脸写著生气。
“我来吧。”杨老爷子把杨寧抱进怀里,小心哄道:“都是太爷爷不好,没去接寧儿。”
“也怪你爹,当上了皇帝,还不能让家里安稳,想当年”
杨老爷子止了声,“算了,过去的事,没什么好提的。”
“厨房有蒸饺、煎蛋,还有糯米糰子,都是寧儿喜欢吃的。”
“外头就是不如家里,待了几天,这都瘦了。”杨老爷子满眼心疼。
庞齐喝了口粥,看的直摇头,这哪还有一点兵马大元帅的样子。
“咿。”杨寧从前面的兜里掏出个枣,挥舞著手,要递给庞齐。
庞齐碗一放,眨眼间就到杨寧身边,把人抢了。
“元帅,寧儿要我抱。”庞齐挺著腰板开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了厨房。
杨老爷子脸黑了,犊子玩意!
看到蒸饺,杨寧眼睛亮了,一口小半个,粉嫩的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十分可爱。
“寧儿,再尝尝这个。”庞齐往杨寧手里塞糯米糰子。
见两人其乐融融,杨老爷子心里直泛酸。
“太叶叶。”杨寧喊了声,抓了个蒸饺给他。
杨老爷子眉毛舒展了,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寂静了几日的棲霞院,重新有了欢笑声。
“娘娘,江大人来了。”紫儿到柳韵跟前,轻声稟。
柳韵搁下笔,端起茶水抿了口,缓解疲劳。
“我一会过去。”
书房里,江山川视线凝在桌腿上,看似盯的很认真,但眼神分明是空的。
听到脚步声,他站的直了直。
在柳韵越过他的那一刻,躬身行礼。
“江大人是为皇上而来?”柳韵轻抚衣裳,款款落座在椅子上。
“为娘娘。”江山川直视柳韵,缓缓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