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薛阳轻唤了声,眸色担忧,他还没见过郡主如此恍惚的模样,杨束对郡主做了什么?
萧漪摇摇头,越过薛阳往前走。
看著亭子里和乐融融的画面,萧漪停住脚步,心里不受控的开始想,若萧国最终没能守住,杨束会放过泽儿跟和儿?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杨束看过去,萧漪是正对著光的,越发显得皮肤白皙通透。
杨束撇嘴,常年行军,养个一年两年的,她皮肤就这么好了。
不出手,谁能瞧出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罗剎。
“看什么看,朕不可能让你得逞的。”杨束抱过萧和,塞进萧漪怀里。
“你要实在带的烦,就送到帝王宫,朕给他改名,收为义子。”杨束沉声开口,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他昨夜没走,一大半的原因在萧和,杨束心疼这个孩子,莫名的想陪陪他。
萧漪敛了神情,“秦帝,和儿有爹。”
“確定了?”杨束讥讽。
萧漪微抿唇角,走向杨寧,半蹲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寧儿,弟弟很闹腾,你同他说说,让他少哭点。
杨寧眨巴著眼,好半天才理解萧漪的意思,她冲萧和挥了挥肉拳头,咿呀咿呀的婴语不断。
萧和抓住萧漪的衣服,直往她怀里钻。
柳韵看著杨寧竖起来的眉毛,暗暗捂脸,小小年纪,已能瞧出凶悍。
“咿!”
见萧和不看自己,杨寧怒了,將他的脸转过来。
“郡主,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改日再聊。”柳韵连忙上前,抱起杨寧。
寧儿不上手还好,一上手柳韵就担心,这么点的孩子,可没多少自控力,这要打在萧和脸上,以寧儿的力气,不是开玩笑的。
“咿咿咿!”
趴在柳韵肩上,杨寧还不忘警告萧和。
柳韵脚步加快了,到底跟谁学的,这么点子大,就会耍威风了。
教训人的姿態,还有模有样的。
“媳妇,后面没狼啊,你咋走这么快?”杨束追上去。
柳韵把杨寧给他,沉,她抱不动了。
“你刚没听见?”柳韵瞥杨束。
“小孩子练声多正常啊。”杨束语气隨意。
“你確定是练声?”
“娘子,萧漪自己开的口,寧儿是尽责。”
杨束亲了亲杨寧的脸,“放心吧,萧漪不敢生气。”
“別说骂了,寧儿就是一巴掌呼狗蛋脸上,萧漪也得给我笑著。”
“媳妇,你男人本事的很,萧漪不敢造次。”杨束微抬下巴,霸气道。
柳韵眼角抽动,先一步上马车。
这人的纵容,是不带一点掩饰的。
对寧儿,他只会各种夸,站后面撑腰,生怕別人伤了他闺女,至於寧儿的凶悍,杨束完全看不见。
等杨束坐稳,她神情严肃,把杨寧手上的糕点拿走了。
“咿?”杨寧懵逼的抓手。 “寧儿,娘不觉得女孩子就该温顺听话,但凡事得有分寸,你下次不能再去转萧和的头。”
怕杨寧听不懂,柳韵加上了动作。
上手的行为,绝对不能纵著,寧儿转萧和头的时候,是非常乾脆的,那一刻,柳韵心都漏跳了一拍。
一旦寧儿形成了习惯,早晚得出事,她那速度,一般人根本看不住。
“娘子,寧儿还小”
杨束刚张嘴,就在柳韵的眼神中闭上了。
“就是因为小,没轻没重,此时不告诫,等韞儿的孩子生出来,她要把人弄出好歹,你怎么做?我又要怎么做?”
“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防著,寧儿已经会走会跳了。”
杨束揉捏杨寧的小手,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直到杨寧点头答应,柳韵才把糕点给她。
教育完孩子,柳韵问起了杨束同萧漪的交易。
对柳韵,杨束自然没隱瞒,將情况详细说了。
“苏洛君得养多久?”柳韵轻蹙眉,“若你的怀疑没错,她得儘快动身。”
“对方明显是铺开了棋,立马就会有下一步。”
杨束轻嘆,“病的太重,连床榻都下不了,强行送她走,身体一定受不住。”
“再怎么样,也得养上十天半月。”
柳韵擦去杨寧脸上沾到的口水,凝声启唇,“怕是不会平静。”
“有秦王卫看著,他们还敢进里面抢人?”
柳韵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咕咕的响声。
杨寧动作最快,手伸向杨束的肚子拍了拍,往外艰难蹦字,“爹爹,饭饭。”
“没用早饭?”柳韵拿起糕点给杨束。
“被萧漪气忘了。”
杨束接过糕点,咬下一大口。
这时,马车停了,两人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抱杨寧下车。
包子铺,一人提著一袋包子从里面走出来,混进了来往的人群里。
一回到家,男子把包子一个个掰开,掰到第五个,他拿出里面的纸条,看完后,立马重写了一份,丟进了墙洞里。
暗室,戴著面具的男人手不停摩挲著碧玉,往外吐字,“她的本性,过於纯善了。”
“竟要离开会寧,去参军。”
“苏洛君爱杨束已经爱到了无法自拔。”
“虽是我想见的,但如今,她显然不受控制。”
“我为她铺的路,可不在萧国。”
“得来招以退为进了。”
男人手点在桌子上,示意死侍贴耳过来。
將话说完,男人起了身,“长枪是不是到了?”
死侍点头,因著会寧的风波,他们停在了路上,一直不敢动。
近两日,才把东西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