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百户。
申言跟杨束对视,脸上掛著浅淡的笑,“我確实清閒,都监司事务繁多,柳百户怎么来这了?”
“是要置办布匹?”
“不是。”杨束直接否认,往前走了走,望著申言,压迫感十足,“我是听说大公子约少东家来了这,怕她被你迷惑,策马赶过来的。”
“柳百户真是一点不收敛。”申言似笑非笑。
杨束看向郑嵐,眼里是看猎物的势在必得,“大公子只会给少东家带来非议,我就不同了,我能迎她入门。”
“有几分真心呢?”申言撩起眼帘。
“我们这个年纪,哪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不都是谋算利益?”
“我能给少东家的,绝对比大公子多。”杨束嘴角含笑。
申言眸子凝了凝,柳眠竟直接说了出来。
“郑姑娘,看的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申言对郑嵐道。
郑嵐敛下眸,点了点头。
“巧了,我也要去米铺一趟。”杨束大步往前,挤在申言和郑嵐之间。
“柳百户,坐马车不如骑马快。”申言开口。
“有少东家陪著,就是走著去,我也愿意。”杨束侧身,把申言挡身后,对郑嵐做了个请的手势。
郑嵐斜杨束,这傢伙还敢再霸道点?她什么时候说陪他了?
申言太阳穴突突的,柳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当著他的面死缠郑嵐。
“柳百户,少东家怕是不喜人打扰。”申言嘴角下拉,语气沉了一分。
“公子。”老王赶了过来。
“大公子累了,送他回去。”杨束隨口道,目光始终看著郑嵐,笑容温润。
“少东家要累了,我能效劳。”杨束话里满满的意味。
郑嵐捏了捏掌心,瞪了杨束一眼,她迈步往外走。
“大公子,少东家很乐意跟我同车呢。”杨束抱手,悠悠道。
无耻!
申言脸都气红了。
“老王,要把大公子安全送回家。”杨束语调懒散,跟上郑嵐。
“柳眠!”
申言头次想不顾形象的抡拳头打人。
杨束没回头,跟著郑嵐上马车。
“做什么?”
杨束握住郑嵐的手腕,“又想掐我?”
“你跟申言才认识多久!”
“郑嵐,你变了!”杨束眼神控诉。
郑嵐翻白眼,戏精!
“不要忘了自己的梦想,是事业,而不是男人。”杨束一屁股坐在车座上。
“公子不用时刻提醒,我记著呢。”郑嵐面无表情。
杨束瞟她,凑近了点,“你怎么了?”
“米铺和茶叶铺子这两天就能弄好,酒得缓缓,不好从其他地方运送过来。”郑嵐轻启唇。
杨束眉心蹙了蹙,“你见不得我欺负申言?”
“什么?”郑嵐没明白杨束的意思,她匯报商行在永陵的进展,跟申言有什么关係?
杨束拿起糕点,咬了一口,“眼光真差。”
“回头我让神医给你瞧瞧,不收费。”
“”郑嵐。
“我会把秦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嘎巴。”郑嵐话刚落,杨束一手捏开了核桃。
“新鲜的。”杨束面无表情,把核桃肉递给郑嵐。
郑嵐唇角动了动,他到底哪不满意!
要她把心掏出来?
“不吃!”
郑嵐扭过头,抓起杨束手心的核桃肉,塞进嘴里。
看著腮帮子一动一动的郑嵐,杨束眉毛扬了扬,这是整哪出?
一边说不吃,一边嚼啊嚼的。
“少东家,到了。”车夫在外道。
郑嵐立马下车。
杨束瞧著她的背影,视线低了低,自从见了申言,郑嵐就不对劲了。
她也不早说有眼疾!
“回去!”杨束咬字。
车夫很为难,弱弱开口:“百户大人,我是郑家的车夫。”
“她给多少月例?”杨束眸光幽幽。
“五两。”车夫回他。
杨束一掀车帘,下车了,五两!郑嵐是真有钱!
车夫关乎人身安全,儘管是自己人,郑嵐还是给了高月例,不缺钱,就不会做鋌而走险的事。
“柳百户。”
杨束刚走了没一会,旁边有人喊道。
杨束瞧过去,房寧同工部郎中皆笑著看他,友善无比,好像大家的关係很好。
“你们怎么在这?”杨束扫视房寧,身体素质不错啊,这就能出门跟人往来了。
“工部郎中说他家里有上好的伤药,为了早些回都监司帮大人,我约他出来,以五百两的价格买了。”房寧姿態很低。
杨束掀起眼帘,嘴角勾起抹笑,“你对我的脾气,还是不够了解啊。”杨束视线在房寧伤处停留。
房寧呼吸一窒,“大人,我与孙大人聊了聊翻建太庙。”
工部郎中跟著道:“里头有油水,右家要睁只眼闭只眼,我能捞不少。”
工部郎中笑容如菊,內心则在破口大骂,怎么就撞上柳眠了!这傢伙行事狠辣,要不打招呼,他定然觉得他们轻视他。
家財全部给出去,自己才没进都监司,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面对杨束,工部郎中心里总是慌慌的,压根不敢糊弄。
“伤癒合的不错。”杨束瞧著房寧,说了句。
房寧连忙接话,“一早我就跟岳父说了,明儿就去都监司,绝不躲懒。”
杨束点点头,“行了,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大人。”房寧往前走了走,他被杨束嚇怕了,就担心哪里不如杨束的意,拔刀给他头削了。
杨束瞥著街道,那叫一个难以言喻,送啥?这又不是房寧家。
“该忙什么忙什么。”
杨束制止房寧,伤者送他这个健全人,显得他很霸道啊。
看著杨束走远的身影,房寧皱紧眉,“事还能做?”房寧问工部郎中。
工部郎中眯了眯眼,“柳眠没提,应该是不打算管。”
“就是”
“就是什么?”房寧侧头,看向工部郎中。
“得分出去不少,柳眠那要不餵”工部郎中点到为止。
房寧一脸吃屎的表情,却说不出反对的话,以后出门得看黄历。
“他这么狂”房寧止了声,还是別图嘴快乐了,话传到柳眠耳朵里,他身上得多几个窟窿。
他跟工部郎中,可没多深厚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