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郑嵐领杨束往外走。
“去哪?”杨束扎根原地,满脸的你休想赶我出去。
郑嵐面无表情,“一身的血,你不洗洗?”
“一起?”杨束眼神期待。
郑嵐懒得回他,都说了月事还没干净!
“能全怪我?”
“你瞅瞅你冷淡的態度。”杨束跟在郑嵐身后,轻声吐槽。
郑嵐停住脚步。
杨束捂嘴咳嗽,声音虚弱下来,“怎么一会冷一会热的。”
郑嵐吸了口气,继续走。
“进去。”
打开浴室的门,郑嵐启唇。
“你呢?”杨束问。
“给你寻几件乾净的衣物。”
“里衣就行。”杨束在郑嵐身后喊。
看著瞬间走没影的人,杨束抱手,这特么谁能看出来郑嵐心悦他?
跟躲瘟神一样!
“多会了?”郑嵐看了眼房门的方向,微蹙眉。
红意掰了掰手指,回她:“三刻钟了。”
“淹死了?”
郑嵐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敲了敲浴室的门,见里头没回应,郑嵐眉心蹙紧了,一把推开。
对上杨束委屈的眼神,郑嵐气压飆升。
“洗完了为什么不出去?”
“敲门也不应!”
“我以为你死里面了!”
杨束看著暴躁的郑嵐,暗暗咽唾沫,以前有这么凶?
“我就想你关心关心我。”杨束低著头,拉住郑嵐的袖子,语气小心,带著些脆弱。
郑嵐火发不出来了,虽知道杨束是装的,但一个帝王为了你放下身段,不顾自己的面子示弱,谁瞧了都做不到无动於衷。
“之前是我不对。”
“我改。”杨束用幼童般纯净的眼神看著郑嵐。
郑嵐暗暗磨牙,脸已经无法绷著了。
杨束趁机把人搂进怀里,果然是吃软不吃硬!
回到臥房,郑嵐躺在榻上,背对杨束。
杨束戳了戳她。
郑嵐往里面挪,不理。
杨束跟著她挪,能感受到肌肤的热度才停下,柔声开口:“我以后都不会欺负你。”
“我不信。”郑嵐零秒接话。
杨束轻笑,將她的脸扳向自己,“君无戏言。”
“你骗人骗的还少了?”
“这次真的。”杨束在郑嵐唇上吻了吻,动作轻柔,只有珍惜之意,毫无色慾。
“帝王的心,最坏了。”郑嵐语气幽幽。
杨束听乐了,但没表现出来,脸埋进郑嵐颈窝,轻轻蹭了蹭,透著依赖爱恋,“你是信我的,对不对?”
“郑嵐,我自小面对的就是豺狼,我只能坏,我坏才可以活下来。”
“我以后会改的。”杨束如可怜的小兽,紧紧抱著郑嵐,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就会装!”
语气虽不善,但郑嵐的手环住了杨束。
“我想听摇篮曲。” “別得寸进尺!”
“別的小孩受了委屈,都有娘哄,我家里只有个老头子,还是凶巴巴的,每每被欺负了,想跟他告状,他都不在家,要等很久很久很久”
“我唱!”郑嵐让杨束別说了。
一遍又一遍,待杨束呼吸平稳,郑嵐才想起追星阁的事。
竟忘了问了。
看著杨束的眉眼,郑嵐目色一点点柔了,就是个坏傢伙!
雨渐渐小了,夜色重归寂静。
屋里的两人,相拥而眠。
不同於杨束那的安详,密室里气氛格外凝重。
往日围满一桌的面具人,今天只三个。
“我就说不能接!你们非要接!”戴著鸡面具的男人,情绪激动,面红耳赤,直接站了起来,冲对面的两人吼。
“狗五和熊七死了!死了!!!”
“我们也没想到柳眠早有准备。”戴著狐狸面具的女人,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们当中,怕是出了叛徒。”猴面具男声音冷沉。
“猪三呢?他怎么没过来?”
“不敢擅动,怕柳眠对他起疑心。”狐狸面具女开口道。
“现在怎么办!”狗面具男拍桌子,眼底是掩不住的惊悸,他如果不是跑的快,这会也被扎成了马蜂窝。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怨怪也没用。”猴面具男沉著声。
“永陵不能待了。”
“天一亮就走。”猴面具男眯著眼,不容人拒绝的道。
“要通知猪三?”狐狸面具女看向猴面具男。
“出去后你派人知会一声。”猴面具男盯著桌子,隨口说道。
狐狸面具女垂下眸,眼神不受控的闪动。
“这是秋月蝉的解药,能管三个月。”猴面具男从怀里拿出瓷器,倒了两颗黑色的药丸出来。
“服下后就走吧。”
猴面具男声音不带感情,把药丸推向两人。
“五年的努力,全毁了!”鸡面具男不甘又愤怒,用力捏了捏药丸,一扯麵具,扔进了嘴里。
狐狸面具女要温柔许多,她將面具往上抬了抬,手心握著药丸,送进了嘴里。
踢开椅子,鸡面具男就要走。
“等等。”猴面具男喊住他。
“为何狗五、熊七死了,你逃了出来?”
“什么意思?”鸡面具男拧紧了眉心,额头青筋跳动,“你怀疑叛徒是我?”
鸡面具男握紧了桌角,无比愤怒,“我要是叛徒,你这会还能安然坐著!”
“老子是没来得及动手!离刺杀地远!”
“要跟狗五一样,衝杀在前面,十条命老子也回不来!”
“说了不接,不接!”鸡面具男狂拍桌子,整个人在失控的边缘。
猴面具男就平静的看著他。
低骂了几句,鸡面具男甩手就走。
但走了没两步,他扑通跪了下去,栽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鸡面具男嘴唇蠕动,疑惑的转动脑袋。
看到猴面具男,他眼睛张了张,费力的抬起手,“是、是你!”
“那药、那药”鸡面具男吐出黑血。
猴面具男没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到狐狸面具女身上,嘴角是森然的笑意,“你的警觉性,果真是他们中最强的。”
“你若真要送我们离开永陵,不会透露任何消息给有嫌疑的猪三。”
“为什么?”
狐狸面具女直直看著猴面具男。
“这几年,我和鸡六的忠心,还不够明白!”
“死人的嘴,才是撬不动的。”猴面具男起了身,“柳眠那,显然知道很多,我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