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杨束推开门,轻步走向案桌,把郑嵐手边的算盘拿开,换成自己的。
“往后用这把。”
“了多少银子?”郑嵐一眼就瞧出是上好的檀木。
“心意。”杨束握住郑嵐的手,柔声道。
“我有点不太习惯。”
郑嵐见过杨束很多面,但像今日这般温柔的,少之又少。
“武勛侯府给我备了小院。”
杨束携郑嵐去一旁坐下,他现在瞧明白了,郑嵐对他动了心,但长久的压制和委屈,让郑嵐不敢遵从心意,下意识的疏离他。
得细火慢燉。
“刘庭岳可能会收个养女。”杨束隨口道。
“每件事,我都给他爭取到了最大的利益,如今的永陵,无人敢违逆他,我这样的人才,他势必要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杨束捏了捏郑嵐的手,神情认真,“不管那姑娘多少漂亮,家世多好,我对少东家的心都不会变。
郑嵐睫毛轻颤,移开视线,她知道杨束是刻意的,但心跳就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加快。
这傢伙许诺的时候,蛊惑人的很。
杨束往边上坐了坐,人往郑嵐那边倒,头枕在她腿上,“帮我按按,这段时间一直绷著,又累又乏。”
“我喜欢来你这,很安心。”
“永陵城近半数的人討厌我。”杨束搂住郑嵐的腰,整个人透著无法言说的脆弱。
“我没有滥杀。”杨束嗡著声。
郑嵐轻按他的头,她得承认,她吃杨束这套,见惯了强势的他,这小兽一般的模样,郑嵐立马心软了。
“公子是对的。”郑嵐红唇微启。
杨束搂郑嵐的手紧了紧,缓了好一会,他鬆了力道,“你把梁姣姣留下了?”
“她头脑活络,教上几次,就能帮上忙。”郑嵐开口。
“她对你的心思,纯吗?”
“什么?”郑嵐一时没听懂杨束的话。
“她把你看的比自己重。”杨束幽幽出声。
梁姣姣要是朵百合,跟郑嵐朝夕相处的,搞不好就把他墙角撬了。
领悟到杨束的意思,郑嵐默默无语,“你想太多了。”
“梁姣姣对我的心思,绝对比你纯。”
“不可能!”杨束立马否认,“我爱的不掺杂质!”
“”郑嵐。
“盛和公府有来人?”杨束把玩郑嵐腰间的丝带,似无意提起。
“申言对我非男女之情,利益为先,你对我正是兴趣最重的时候,这会被你盯上,盛和公府势必波澜不断。”
“別说派人来,我就是上门求,他也不会与你为敌。”郑嵐不紧不慢的道。 “我就知道,整个永陵,只我对你真心。”
郑嵐捂了杨束的眼睛,明明是油嘴滑舌的话,可瞧著他的眼,就好像再真挚不过。
“不许说了。”
郑嵐开始赶人,再听下去,她怕自己完全沦陷了。
这才多久啊!
她绝不能让杨束觉得她好骗。
“我早上就没吃饱。”杨束抓著门,可怜巴巴看著郑嵐。
“这周边都是吃的。”
“一个人哪有食慾。”杨束低下头。
“老王不是陪著?”
“那不一样。”杨束动作小心的牵住郑嵐的手,“兄弟只適合喝酒,而心上人,是光与月,是一切美好。”
“你陪著,再糟糕的菜,也是美食。”杨束声调柔和,带著情意。
郑嵐抿了抿唇角,堂堂帝王,就不能端著点!
这让她怎么招架的住!
“我还没忙完。”郑嵐转身,快步走向案桌。
杨束笑了笑,没再撩拨,在一旁等著。
凡事讲究火候,再追著,得叫人烦了。
都监司,庄足两直直盯著地面,久久没移开目光。
房寧从远处过来,抬手就给了庄足两一巴掌。
要不是伤口没好,不能大幅度动作,他非用脚踹。
“那个斗笠是怎么回事!”房寧厉喝。
庄足两愣愣看他,“要下雨了,我怕大人被雨淋著。”
房寧扬手又是一巴掌,怒容满面,“就你会表现!”
“你知道都监卫私底下在说什么?”
“他们说你跟刺客是一伙的!柳眠要戴著斗笠下车,立马会被射成马蜂窝。”
庄足两惊的张大了嘴,“我、我就是”
“蠢货!”房寧杀人的心都有了。
庄足两一直是右家养著,他要跟刺客是同伙,右家的屁股能擦乾净?
柳眠那个疯子,只怕地上的蚯蚓,都要被他竖著劈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柳眠相信你跟刺客毫无关係,不然!”房寧眸色阴狠,“你一家都活不了!”
庄足两面色发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住,他一把抓住房寧的袖子,急切道:“姑爷,我没跟刺客勾结!”
“我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