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屠家控制了皇宫。”方壮说道。
杨束手指轻点大腿,对这个结果,他没意外。
核心人物,他都帮屠家搞定了,这要成不了,屠永年父子吊死算了。
“让秦王卫抓紧时间,儘量一家都別放过。”
杨束现在一闭眼,就全是嗷嗷待哺的嘴。
可怕的很。
“冯氏那边如何了?”杨束问了嘴。
“气色还不错。”
“去备车,我把人接过来。”杨束对方壮道。
有些时日了,不能再拖著,该让韞儿见见了。
“醒了。”
床榻边,杨束温声开口。
陆韞唇角弯了弯,顺著杨束的手,靠进他怀里。
“今日不忙?”
杨束轻抚陆韞柔顺的青丝,声音不自觉的柔下去,“想媳妇了。”
“出去走走?”
“有点懒。”陆韞声线软软的,带著点点撒娇。
“阳光好,韞儿陪陪我。”杨束低下头,亲陆韞的耳朵闹她。
“嗯。”陆韞往杨束怀里躲,用鼻音回应。
软软糯糯的模样,瞧的杨束心里跟有羽毛在挠一样。
帮著陆韞穿好衣裳,杨束在她唇上亲了又亲。
也不妖媚啊,咋这么勾人魂。
“別闹。”陆韞尾音微扬,点了下杨束的鼻子。
“都怪娘子太诱人了。”
“就一下。”杨束语气蛊惑。
“小姐,姑爷最会骗人了。”墨梅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果乾塞进嘴里,提醒陆韞,让她別上当。
杨束瞟墨梅,这个八千瓦的电灯泡,不是在数树上的橘子?
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別以为我不知道厨房柴堆里你藏了。”
“啊!”
墨梅惊叫一声,扭头跑了。
得赶紧换个地方!
杨束勾起嘴角,电灯泡確实亮,但好移啊。
“韞儿,电灯泡走了,咱们继续。”
陆韞哭笑不得,嗔了眼杨束,往前走。
“你慢点。”杨束赶紧扶住陆韞。
“阳光是不是很好。”
到了外面,杨束笑看陆韞。
“我们去春暖院走走。”
陆韞瞧杨束,眉眼温柔,“什么礼物?”
“大惊喜。”杨束左手往前伸,表示非常非常大。
“透露一点点?”
“那不行。”
“是你之前提的?”陆韞边走边问。
杨束颳了刮陆韞的鼻子,“这就確定了,我娘子真真举世无双。
“净闭著眼睛夸。”
说话间,两人离春暖院越来越近。
侍女见他们过来,立刻屈膝行礼,让到一边。
院里,一老妇人坐在椅子上,她穿著崭新的细衣裳,头髮梳得整齐,神情茫然。
听到动静,她抬起浑浊的眼,朝著声音的方向望了望,手指无意识的抠著衣角。
“都退下。”
杨束让院里的侍女退到门外。
陆韞目光落在老妇人身上,仔细看了看后,她牵住杨束的手,用眼神询问老妇人的身份。 “她叫、冯若华。”
“冯若华?”陆韞念了遍,眸子猛的抬起,移开的目光立马移了回去,定定看著老妇人。
却怎么都无法跟记忆中的人重合。
陆韞鬆开杨束的手,往前走。
“姨、姨母。”陆韞声音轻颤,视线一点点往下,从冯氏布满风霜和皱纹的脸到那双粗糙乾裂、骨节变形的手上。
“姨母。”
陆韞来到冯氏身前,她缓缓蹲下去,眼眶不受控的红了。
她记忆里的冯若华,爽利爱美,一口一个小韞儿,每回来,都要往她怀里塞满小孩子爱吃的零嘴。
她还活著。
却成了这般模样。
陆韞心口揪紧,止不住的酸涩。
“姨母,我是韞儿、小韞儿。”陆韞开口,声音哑的不成调,她极轻极轻的握住冯氏的手。
杨束往前走了走,手指微曲,若有突发情况,他能立马护住陆韞。
冯氏浑浊的眼睛转动,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
“小韞儿”她费力咀嚼这三个字,眉头紧紧皱著,像是在回忆。
“姨母,你以前、最、最爱给我带、李、李记的糕。”
“我是、韞儿,我娘叫贡意竹”陆韞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若不是为了给她和娘討公道,姨母不会家破人亡,更不会这个年纪就成了老妇。
姨母最喜鲜簪发了。
陆韞痛哭失声。
“小韞儿。”
冯氏呢喃,她掏出,放进陆韞手里。
“吃。”冯氏脸上绽开笑,眼神却仍是混沌的。
“小韞儿,吃。”冯氏看著陆韞,一遍遍念。
杨束一个跨步,將陆韞揽进怀里。
陆韞揪住杨束的衣裳,哭的肩膀直抖。
“她记得我,姨母还记得我。”
“可她的神智,她的神智”
“韞儿。”杨束轻拍陆韞的背,“谢戌在给姨母调养了,往后日子还长,不急,慢慢来。”
“先起来,你现在不能累著。”杨束安抚陆韞,扶著她慢慢起身。
“姨母就住在春暖院,你隨时能过来看她。”
“当年活下来的,还有你表兄,他跟在许靖州身边,等立了功,就会来会寧。”
杨束抬手,轻柔的擦去陆韞脸上的泪珠。
“我想陪姨母待会。”陆韞轻轻出声。
“好。”
杨束搬来椅子,扶陆韞坐下。
看冯氏神態平和,没有伤人的意思,杨束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她们。
听到抽噎声,杨束往门口看,就瞧见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
这丫头不是藏去了?
“你哭啥?”杨束走过去,弹了下墨梅的脑门。
“姑爷!”墨梅生气的跺了跺脚,情绪隨即低落下去,“姨母苍老成这样,还神志不清,小姐心里一定很疼。”
“不跟你说了。”
墨梅转身跑了。
杨束摇头,跑这么快,也不知道干什么去,又想起了?觉得没藏好?
谢戌医术还是行的,墨梅这身体情况,跟平常人相差不大。
杨束继续在旁守著陆韞。
一刻钟不到,墨梅回来了。
她拿著蜜饯,餵完冯氏餵陆韞,悲情的气氛瞬间温馨生动起来。
杨束眼角抽了下,就她会表现!
“我才不多余!”
杨束咬字,默默走了出去。
不自觉,也不知道喊声姑爷,他不就顺势过去了。
一大包蜜饯,加他一个怎么了!
回头给她全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