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听雨微敛眸,那傢伙折腾人的手段是不带重的。
柳韵轻笑,“他这会不在,咱们能隨便说。”
“那就从柳姐姐开始。”崔听雨笑看柳韵。
“我底蕴薄,惹不起帝怒。”柳韵嘆气,黯然神伤。
崔听雨跟陆韞同时白她一眼,她惹不起帝怒?前阵子把杨束赶出屋的不是她?
“柳姐姐自怜的模样,著实让人想疼惜。”崔听雨走过去,似笑非笑。
柳韵繫紧腰带,眼神防备,“別乱来啊,我是不会喊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韞儿。”崔听雨招呼陆韞帮忙。
“”柳韵。
这两人现在是合起伙欺负她啊。
“寧儿闹觉,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聊。”
双拳难敌四手,柳韵溜了。
墨梅送她出去,满眼的可惜。
小姐跟崔娘娘、柳娘娘嬉闹的画面,比皮影戏都好看。
有个词叫什么来著,对,赏心悦目!
各有各的美,完全不同,却又不爭抢,叫人眼睛看不过来。
“柳韵居然跑了。”
崔听雨微诧异,“她往日调戏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没办法,我们不按套路走了,嘴上调戏的,最怕你跟她来真的。”陆韞笑著开口。
“我们刚聊的,也需要送出去。”
“韞儿呢?”崔听雨看陆韞,柳韵要忙,她呢?
就挑灯芯看,不像要早睡。
“查阅些东西。”陆韞神情敛了敛,这后面,不可能平静。
多知道点信息,不至於被打的措手不及。
“豚儿呢?”
“我今日閒,能帮你照看一晚。”崔听雨似隨口道。
陆韞瞧她,眼尾微微上挑,眉眼间染了点点笑意,“改想法了?”
“肉乎乎的,叫人有些喜欢。”
“主要不怎么哭闹。”崔听雨给陆韞续茶。
陆韞笑,想到儿子,眸子柔了柔。
“给不了,看不著,心里不踏实,等你哪天做了母亲,就会懂这种感受了。”陆韞声音柔和。
“有墨梅看著,不会到太晚。”
陆韞让崔听雨放心。
“我没信心。”崔听雨看向夜色,好一会轻缓说道。
陆韞起身走到崔听雨身旁,同她一起凝望夜色,“杨束是个好父亲,不会让孩子受苦。”
“至於你。”陆韞看著崔听雨,“还没有人敢说长公主差劲,从任何方面。”
“杨束是有大气运的。”崔听雨眸子落在陆韞身上,“你的位置,要换成別人,帝王宫绝不可能这般和谐。”
“我跟柳韵能维持稳定,却没办法让周边有温度。”
“秦国能否一代代传下去,重点在你,並不在杨束。”
“开疆拓土,无人能及杨束,可稳固根基,处理政务上,无人能及你。”
“打住。”陆韞哭笑不得,“我们不是聊孩子?”
“悠著点夸,我一骄傲,忘乎所以,你们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那我是不是能趾高气扬的欺负人了?”墨梅跑过去,嘿嘿笑,“话本上都这么写的。”
“到时候,我让紫儿给我捶腿。”
“还有,还有牌九,正好一人捶一条腿。”
“小姐,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墨梅看著陆韞,满眼的期待。
崔听雨噗呲笑了出来,“难怪你不爱出门,待屋里,就有数不清的乐趣。”
陆韞拿起一串葡萄,让墨梅吃。
確实放不出去,都准备囂张了,结果就捶腿。
明明见识过人的阴狠面,却还是良善如稚儿。
“小姐。”
墨梅给陆韞餵葡萄,自己跟著吃一个,吃了两个,她想起崔听雨,数了数,分了一半过去。
就是小太子还小,不然这么甜的葡萄,她肯定给他偷摸藏两个。
一手一个,就像寧儿那样。
“对了!”
墨梅拍了拍脑袋,她怎么忘了,院子里多了个叫萧泽的。
“墨梅急匆匆的干嘛去?”
崔听雨问陆韞。
“可能是奶片没藏好,不放心。”陆韞轻笑道。
“杨束真吃?”
“来兴致了,一个不留。”
“那难怪墨梅防他防贼一样。”崔听雨看了看天色,没再待下去。
里屋,墨梅往萧泽手里一边塞了一个葡萄。
睡眼惺忪的萧泽一脸懵。
墨梅没说话,给他盖好薄被。
嗯,她没忘记他。
想了想,墨梅挑了四个大的给杨子安。
“谢小太子赏赐。”
过了遍杨子安的手,墨梅吃了。
“想娘。”
萧泽睡不著了,看著吃葡萄的墨梅,他轻轻喊。
墨梅抬起头,在萧泽身旁坐下,听清萧泽的话后,她把葡萄切成四块,一块一块餵萧泽。
“以后小太子四个葡萄,你都有两个。”墨梅跟萧泽保证。
小姐、崔娘娘她们的话,墨梅虽不能完全听懂,但萧漪出事,她还是听清了的。
萧泽长的虽不討喜,但进了浣荷院的孩子,她肯定管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