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得知那服毒宫女宫外尚有家人,即刻便派了羽林卫精锐前去抓捕,心中想着定要从这宫女家人处寻得关键线索,将太后中毒、李美人之死等一系列谜团彻底解开。
羽林卫快马加鞭赶到宫女家人所居之处,却见那原本宁静的小院此刻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火势凶猛,肆意地吞噬着房屋,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绝于耳。羽林卫首领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连忙吩咐手下:“快,进去救人,务必找到宫女的家人!”
众人正要冲进火海,却见一个身影从火中踉跄着跑了出来。那是一个身着内侍服饰的人,脸上被烟火熏得漆黑,头发也有些焦糊,模样十分狼狈。他看到羽林卫,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此?”
羽林卫首领冷冷地看着他,喝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放火?”那内侍眼珠一转,狡辩道:“我……我只是路过此处,见着火了,想帮忙灭火,你们可别冤枉好人。”首领冷笑一声:“哼,帮忙灭火?你身上可没有半点救火的痕迹,反倒像是纵火之人。来人,把他拿下!”
几个羽林卫一拥而上,将那内侍牢牢按住。内侍挣扎着,口中还不停地喊道:“你们不能抓我,我是云贵妃身边的人,你们得罪不起!”首领眉头一皱,心中暗忖:云贵妃身边的人?此事恐怕与云贵妃脱不了干系。他不再理会内侍的叫嚷,吩咐一部分人继续在火中寻找宫女家人,自己则带着内侍和其余人马匆匆赶回宫中,向皇上复命。
皇上听闻羽林卫的禀报,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好一个云贵妃,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公然毁灭证据,阻碍朕查案。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将云贵妃禁足于她的宫殿,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再将那内侍押入慎刑司,严加审讯,务必让他交代出幕后主使。”
传旨太监领命而去,皇上则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这云贵妃平日里看似温婉贤淑,没想到背后竟藏着如此狠毒的心思。如今证据被毁,案情变得更加复杂棘手,想要查明真相,恐怕难上加难。但皇上并未就此放弃,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背后的阴谋彻底揭开,还宫廷一个清净,给逝去的太后和李美人一个公道。
瑶华宫里,原本的寂静被一片喧闹所代替,羽林卫包围了这里,云贵妃身着华服,却因内心的慌乱而失了往日的端庄。她脚步急促,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在地面摩擦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又紧张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她双手紧紧绞着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每走一步,她都在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太后中毒之事东窗事发了?可那宫女已死,证据也都被处理干净了,他们怎会这么快就查到本宫头上?”
殿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有羽林卫严肃的呵斥声,还有宫女太监们惊恐的窃窃私语声。云贵妃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却出卖了她的紧张。
她强装镇定,对着身旁吓得瑟瑟发抖的贴身宫女说道:“去,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宫女颤抖着双腿,不敢挪动脚步,云贵妃见状,怒喝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宫女吓得一哆嗦,连忙小跑着出了殿门。
不一会儿,宫女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扑通一声跪在云贵妃面前,带着哭腔说道:“娘娘,不好了,羽林卫将咱们瑶华宫团团围住了,说是要……要请您去见皇上。”云贵妃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差点站立不稳,幸好身旁的另一个宫女及时扶住了她。
她稳了稳身形,强撑着问道:“他们可有说所为何事?”宫女摇摇头,哭着说道:“奴婢……奴婢不敢多问,只听到他们说皇上要见娘娘。”云贵妃心中明白,定是太后中毒之事有了眉目,皇上要找自己问罪了。
她思索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对宫女们说道:“你们且都退下,本宫自己会去见皇上。”宫女们面面相觑,都不愿离开,云贵妃怒道:“都聋了吗?本宫的话也不听了?快退下!”宫女们无奈,只好纷纷退下。
云贵妃独自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略显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自己入宫以来的种种经历,从最初的懵懂无知到如今的心狠手辣,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她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瑶华宫。宫门外,羽林卫首领见她出来,冷冷地说道:“贵妃娘娘,请吧。”云贵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朝着皇上的寝宫走去。云贵妃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好似踩在棉花上,却又重若千钧。那华丽的宫装此刻像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脑海中像有一团乱麻,不断交织出各种可怕的后果。
若皇上认定是她指使宫女给太后下毒,那等待她的轻则打入冷宫,从此在这深宫中孤独终老,受尽冷眼与欺辱;重则可能会被赐死,以平息宫廷上下的愤怒。一想到自己年轻的生命可能就此终结,云贵妃不禁打了个寒颤,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揪住衣角。
还有她的家族,若她获罪,家族定会受到牵连。父亲在朝堂上的地位可能一落千丈,兄长们的仕途也会毁于一旦,整个家族都会因她而蒙羞,从此在京城抬不起头来。云贵妃越想越害怕,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她告诉自己,此刻不能软弱,必须坚强面对。
而此时,派去寻找平阳长公主的人也被羽林卫拦下。那几个侍从心急如焚,他们深知云贵妃此刻处境危急,只有找到平阳长公主,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他们焦急地对羽林卫解释道:“我们是贵妃娘娘派去有要事找平阳长公主的,还望各位大哥行个方便。”
羽林卫却面无表情,手持长枪,冷冷地说道:“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宫廷,没有皇上的允许,谁也不能过去。你们若再纠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侍从们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方平阳长公主可能所在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试图再次恳求:“我们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人命关天啊!”羽林卫却不为所动,依旧严阵以待,将他们牢牢拦住。侍从们没有办法,只好垂头丧气地返回,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云贵妃。
云贵妃得知派去的人被拦下,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光明。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她必须想办法在皇上面前为自己辩解,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试一试。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继续朝着皇上的寝宫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决绝,仿佛在向命运发起最后的挑战。她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都要为自己和家族拼一把,哪怕结果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云贵妃脚步猛地一顿,那带着怒气的状词如一片尖锐的利刃,“啪”地一声砸在她精致的发髻上。瞬间,精心盘起的发丝散落开来,几缕青丝垂落在她苍白的脸颊旁,显得格外狼狈。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散落的状词飘飘悠悠地落在她眼前,上面的字迹如同一只只恶毒的虫子,啃噬着她的心。她颤抖着双手,缓缓捡起状词,目光匆匆扫过,上面详细罗列着她指使宫女给太后下毒、谋害李美人等一系列罪状,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头。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云贵妃声泪俱下,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的皇上,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怜悯和信任。
皇上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和愤怒,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冤枉?证据确凿,你还敢喊冤!”皇上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炸雷一般在偏殿中回荡。
云贵妃身体抖如筛糠,她膝行几步,爬到皇上脚边,紧紧抱住皇上的腿,哭诉道:“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一定是有人嫉妒臣妾得宠,故意陷害臣妾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上猛地一脚将她踢开,怒喝道:“陷害?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那宫女已招认一切,还有你宫中的内侍也已交代,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云贵妃被踢得摔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但她顾不上疼痛,又挣扎着爬起来,再次跪在皇上面前,苦苦哀求道:“皇上,那宫女定是被人胁迫,才会胡乱招认。内侍也是被人收买,故意诬陷臣妾啊!皇上,您与臣妾多年情分,难道还不相信臣妾吗?”
皇上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情分?你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残害无辜,还有脸跟朕提情分?今日,朕若不严惩你,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云贵妃听到这话,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泪水不停地流淌下来。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曾经的荣华富贵、尊宠无限,都将化为泡影。而她和她的家族,也将因为她的所作所为,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传旨太监手持明黄圣旨,神色肃穆地踏入瑶华宫。此时云贵妃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发丝凌乱,眼神空洞,往昔的雍容华贵早已不复存在,只剩满心的绝望与凄凉。
传旨太监尖着嗓子,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氏贵妃,心肠狠毒,竟敢对太后下毒,残害皇嗣,罪大恶极,实难容于宫廷。着即废除贵妃之位,赐白绫一条,以正宫规。其父成国公,教女无方,虽未直接插手,然因云氏之罪,一并论处,废除国公之位,贬为庶人,全家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钦此!”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重锤般砸在云贵妃的心上,她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待反应过来,她疯狂地扑向传旨太监,嘶声喊道:“不可能!皇上不会如此对我的!我要见皇上,我要亲自向皇上辩解!”
传旨太监厌恶地一闪身,躲开了她的拉扯,冷冷说道:“贵妃娘娘,哦不,如今该称你云氏了。圣旨已下,岂容你抗旨不遵?你还是乖乖领旨,莫要再徒增罪孽。”
云贵妃跌坐在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想起曾经与皇上恩爱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柔的情话、甜蜜的时光,如今都已化为泡影。她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自己不过是想在这深宫中争得一席之地,为何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这时,几个羽林卫走进殿来,手中拿着白绫。他们面无表情地对云贵妃说道:“云氏,请吧。”云贵妃惊恐地看着那雪白的绫子,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亡。她拼命地摇头,口中喃喃道:“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然而,羽林卫们可不会由着她。他们上前几步,强行将云贵妃架了起来。云贵妃挣扎着,哭喊着,但一切都是徒劳。她被带到了瑶华宫的一处偏殿,那里已经搭好了绞刑架。
云贵妃被押到绞刑架前,她望着那冰冷的架子,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她后悔自己不该被权力和欲望冲昏了头脑,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宁愿做一个平凡的女子,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而不是在这深宫中勾心斗角,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就在羽林卫准备将白绫套在她脖子上时,云贵妃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知错了!”但这喊声,在这空旷的偏殿中回荡,却再也传不到皇上的耳中。随着白绫缓缓收紧,云贵妃的生命也渐渐消逝,一代贵妃,就此香消玉殒。
而在成国公府,也是一片凄惨景象。成国公一家老小被羽林卫押解着,准备发配边疆。他们望着熟悉的府邸,眼中满是不舍和绝望。曾经的荣华富贵,如今都已化为乌有,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而艰苦的边疆生活。一家人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地离开了京城,只留下那座空荡荡的府邸,见证着他们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魄。
瑶华宫里,往昔的热闹与繁华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与凄凉。云贵妃获罪的消息如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宫廷,宫女太监们个个惶惶不可终日,仿佛末日即将来临。
那些平日里围着云贵妃阿谀奉承、狐假虎威的宫女太监们,此刻都像惊弓之鸟,四处奔走托关系,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即将成为是非之地的瑶华宫。他们深知,一旦被认定与云贵妃的罪行有牵连,等待他们的将是严厉的惩处,甚至可能是丢掉性命。一时间,瑶华宫里人心惶惶,哭声、求饶声、争吵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云舞在这如乱麻般的混乱局面里,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看着瑶华宫中众人慌乱奔走、哭喊求饶的模样,和张嬷嬷往昔相处的点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那些一起熬过的苦日子,张嬷嬷对她的悉心照顾与耐心教导,都成了此刻最珍贵的回忆。
“不行,我一定要救张嬷嬷!”云舞咬着牙,眼神中满是坚定。她顾不上周围嘈杂的声音,径直朝着羽林卫驻守的地方跑去。她知道,自己在这宫中势单力薄,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在羽林卫中当差的二弟。
当她气喘吁吁地找到三弟时,二弟正一脸严肃地执行着任务。云舞顾不上许多,一把拉住三弟的胳膊,急切地说道:“二弟,你一定要帮帮我,张嬷嬷她不能有事!”二弟看着姐姐焦急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问道:“姐,到底怎么回事?张嬷嬷怎么了?”
云舞赶忙将云贵妃获罪,宫女太监们都可能被牵连,而张嬷嬷入宫时与自己交情深厚,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遭难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二弟听完后,沉思片刻,说道:“姐,这事儿有点棘手,但既然你开口了,我就想办法试试。我在宫中认识一个有些门路的公公,我这就去求求他,看看能不能把张嬷嬷从这事儿里摘出来。”
云舞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紧紧抓住三弟的手,说道:“二弟,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救救张嬷嬷。”二弟拍了拍姐姐的手,安慰道:“姐,你放心,我会尽力的。”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经过一番周折,张嬷嬷终于被保了出来,被调去了皎月轩。当她踏入皎月轩的那一刻,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她望着眼前虽然不大但却干净整洁的院子,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这是云舞拼尽全力为她争取来的生机,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云舞的这份恩情。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张嬷嬷这般幸运。常枫,一个被云贵妃弃用的粗使宫女,平日里在瑶华宫里本就地位低下,受尽欺凌。如今云贵妃获罪,她更是成了无人问津的可怜虫。那些有权有势的宫女太监们都忙着自保,谁还会管她的死活。
很快,常枫就被认定与云贵妃的罪行有关,被拖到了宫中的刑场。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地挣扎着,口中不停地呼喊着:“我没有罪,我真的没有罪啊!”但她的呼喊声在刽子手那冰冷的眼神和周围冷漠的围观者面前,显得那么微弱和无助。
随着监刑官一声令下,刽子手高高举起手中的棍棒,狠狠地朝着常枫的身上打去。每一棍下去,都伴随着常枫凄厉的惨叫声,她的身体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地面。但她依然顽强地挣扎着,试图求得一丝生机。然而,命运并没有眷顾她,最终,常枫在痛苦的折磨中渐渐没了气息,倒在了血泊之中。
瑶华宫的这场变故,就像一场残酷的风暴,无情地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命运。有人幸运地逃过一劫,开始了新的生活;而有人却在这场风暴中失去了生命,永远地倒在了黑暗之中。宫廷的残酷与无情,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