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恰逢十五,这在后宫之中,是个极为特殊的日子,众嫔妃需齐聚坤宁宫,向那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行礼问安。晨曦初照,阳光洒在宫墙之上,勾勒出一道道金黄的轮廓,可这看似温暖的阳光,却驱不散后宫中那弥漫着的丝丝寒意与算计。
海贵妃走在最前头,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那衣料乃是上等的丝绸,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流动的云霞。裙摆上绣着精美的凤凰图案,金线勾勒,栩栩如生,彰显着她尊贵无比的身份。她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弦之上,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似在诉说着她的盛宠与独一无二。
紧跟在海贵妃身后的,是敏充仪。她虽不及海贵妃那般风姿绰约,却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她身着一件淡粉色的宫装,清新淡雅,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她的眼神灵动而聪慧,时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心中暗自思量着这后宫中的局势。
德嫔也在队列之中,她刚刚解除禁足出来。曾经那个白皙细腻、爱说爱笑的她,如今已不复存在。如今的她,脸庞消瘦了许多,原本圆润的下巴变得尖尖的,眼神中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霾。她整个人阴气沉沉,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着,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压抑。她默默地跟在众人身后,心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南嫔走在最后,她身着一件紫色的宫装,神秘而高贵。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与算计,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在这次请安中,进一步拉近与皇后的关系,同时又不引起海贵妃的怀疑。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后边便是贵人,美人位分的嫔妃。
众嫔妃依次走进坤宁宫,向皇后娘娘行礼问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这看似平静的请安仪式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南嫔随着众人盈盈步入坤宁宫那庄重肃穆的殿堂,目光不经意间便落在了领头的海贵妃身上。此前,她只在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勾勒过海贵妃的模样,心中早已将这位独占皇上恩宠的女子想象成了天仙下凡般的绝世佳人,仿佛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勾走皇上的魂魄,让整个后宫都黯然失色。
然而,此刻亲眼所见,南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屑与失望。海贵妃身姿虽也算婀娜,可那面容在南嫔看来,却远没有达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她的眉眼虽有几分秀丽,但并无那种让人一见便为之倾倒的惊艳之感;鼻梁挺直,却也少了几分灵动与俏皮;嘴唇微微上扬,似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在这笑意背后,南嫔却觉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算计与心机。
南嫔微微眯起眼眸,心中暗自思量:“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是多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没想到确是有点普通,也不知皇上喜欢她哪里。”她不禁开始仔细打量起海贵妃的穿着打扮,试图从这外在的装饰上找到皇上宠爱她的原因。海贵妃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那衣料乃是上等的丝绸,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彰显着匠人的精湛技艺。她头上的珠翠琳琅满目,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向众人炫耀着她的尊贵与荣耀。
可即便如此,南嫔依旧觉得这些外在的东西无法掩盖海贵妃本身的平凡。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嫉妒与不甘,凭什么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女子能够得到皇上的专宠,而自己却只能在这深宫中默默等待,甚至连皇上的面都难得见上几回。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夺回属于她的恩宠,让皇上看到她的存在,让她成为这后宫之中最耀眼的存在。
坤宁宫内,香烟袅袅,金丝楠木的桌椅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墙壁上挂着的名家字画,无声地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典雅。众妃嫔整齐地排列在大殿之中,身姿婀娜却都带着几分恭谨,齐声高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后宫之主。
皇后端坐在主位之上,头戴凤冠,身着华丽的凤袍,那凤袍上的金线绣着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她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威严与慈爱,轻轻抬手,说道:“起。”声音不大,却如洪钟般在大殿中回荡。
海贵妃微微欠身,仪态万千地率先落座。她身姿优雅,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心丈量,坐下后,那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扬起的下巴,尽显她的高傲与自信。随后,其他嫔妃也依次落座,一时间,大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衣袂摩擦声。
皇后目光温和地看向海贵妃,嘴角含笑,说道:“海贵妃,本宫今日要恭喜你。你的三弟被升为二品将军,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以后啊,你在这后宫之中,再也不是平平无奇没有背景的人了。”海贵妃云舞听闻,微微起身,谦逊地笑了笑,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挂怀,臣妾的三弟能有今日,皆是皇上和娘娘的恩赐,臣妾不敢居功。”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黄莺出谷,虽没有过多的得意之色,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喜悦。
这时,皇后又开口说道:“今日丽昭仪请假了,七皇子又生病了,她身为母亲,自然要在宫里悉心照顾,无法前来请安,大家也都理解理解。”众妃嫔纷纷点头称是。
接着,皇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南嫔身上,说道:“南嫔初入后宫,许多规矩和事宜还不太熟悉。海贵妃,你是后宫的老人了,又深得皇上宠爱,本宫希望你能够带头,多照拂照拂新来的南嫔。”海贵妃云舞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说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定当尽心尽力,让南妹妹尽快适应这后宫的生活。”南嫔连忙起身,盈盈下拜,说道:“多谢海贵妃娘娘,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定会谨遵教诲。”
大殿内,一场看似和谐的请安仪式仍在继续,然而,众妃嫔心中却各自打着算盘,这后宫的风云,从未有过真正的平静。
皇后娘娘那温婉又不失威严的声音落下,宣布此次请安结束,众妃嫔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准备离去。海贵妃云舞仪态万千地率先转身,那华丽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似一朵盛开在风中的牡丹,尽显高贵与优雅。其余嫔妃也依照地位顺序,依次缓缓退出坤宁宫,一时间,大殿内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和环佩叮当声。
云舞走出坤宁宫后,不着痕迹地给汪美人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不容拒绝,随后便莲步轻移,朝着前方拐角处走去。她身姿婀娜,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上,引得周围宫女太监们纷纷低头行礼。
然而,云舞在拐角处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汪娟过来。她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今日,她身边得力的宫女阿禾的伤终于养好了,云舞本想着让汪娟去她的关雎宫,她们几人一起聚聚,好好聊聊这后宫中的琐事,也顺便商议商议接下来的打算。
终于,云舞看到了汪娟,可是她身边竟然还跟着南嫔,云舞原本微微舒展的眉头,在瞧见汪娟与南嫔并肩而来的那一刻,瞬间又紧紧蹙起。她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悦,却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端庄大气的模样。
汪娟和南嫔盈盈下拜,动作轻盈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南嫔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甜美笑容,声音娇柔地说道:“没想到,海贵妃竟然在这等着汪美人,臣妾倒是有点不请自来了。臣妾初来乍到,皇后娘娘也让您照佛臣妾,怕是海贵妃不会怪罪吧?”那语气看似谦卑,实则带着一丝挑衅与试探。
汪娟为难地看了一眼云舞,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着大人的责罚。她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云舞微微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那股怒火强行压下。再睁开眼时,她的脸上已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虽不达眼底,却也让人挑不出毛病。她缓缓开口说道:“南嫔妹妹言重了,怎么会怪罪你呢。本来也只是等着汪美人过去关雎宫叙叙家常,想必妹妹也不会去吧。”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嫔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眼珠一转,笑着说道:“海贵妃娘娘盛情邀请,臣妾若是拒绝,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不如臣妾就随汪美人一同去关雎宫,也好多向娘娘学习学习这后宫的规矩。”
云舞心中暗自冷笑,这南嫔果然是不怀好意,分明是想借机打探消息或者搅局。但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妹妹如此有兴趣,那便一同来吧。只是我这关雎宫简陋,还望妹妹不要嫌弃才好。”说罢,她转身朝着关雎宫的方向走去,汪娟和南嫔连忙跟在身后。
南嫔一踏入关雎宫,那双灵动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这宫中的华美景致点燃了兴致。她脚步轻快,头也不停地左右转动,目光在每一处陈设上流连忘返。
瞧那殿内摆放的青花瓷瓶,瓶身绘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案,线条细腻流畅,色彩淡雅清新。南嫔凑近前去,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瓶身,嘴里啧啧称赞道:“海贵妃娘娘宫中的物件果然都是精品,这瓷瓶的质地温润如玉,画工更是精湛绝伦,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吧。”
再看那悬挂着的轻纱帷幔,质地轻柔飘逸,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仙女的裙摆。南嫔伸手轻轻撩起帷幔,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这帷幔的材质如此特别,摸起来柔软顺滑,颜色也搭配得恰到好处,为这宫殿增添了不少浪漫的气息呢。”
她走到一旁的多宝阁前,看着上面陈列的各种奇珍异宝,有晶莹剔透的翡翠摆件,有造型独特的金银器皿,还有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檀木雕件。南嫔一件一件地仔细端详着,嘴里不时发出惊叹声:“哇,这些宝贝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娘娘您这里可真是藏龙卧虎,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啊。”
云舞看着南嫔那副好奇又夸张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南嫔妹妹若是喜欢,不妨多看看。这关雎宫虽比不上皇后娘娘的坤宁宫那般宏伟壮观,但也有些自己的特色。”南嫔连忙笑着回应道:“娘娘宫中处处皆景,让臣妾大饱眼福。臣妾今日可真是来对了。”说罢,她又继续在殿内四处走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仿佛要把这关雎宫的一切都刻在脑海里。
南嫔那双滴溜溜的眼睛里还闪着未尽的好奇与算计,原本还打算借着这股子新鲜劲儿在关雎宫里再好好转转,尤其是那对备受瞩目的龙凤胎,她心里盘算着若能瞧上一眼,说不定日后还能生出些别样的话头。
然而,海贵妃云舞却似完全没察觉到她那隐晦的心思,自始至终都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淡,既没有主动提及龙凤胎,也没有丝毫要引她去瞧瞧的意思。云舞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小啜一口,那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南嫔的种种期待不过是空气一般。
汪娟站在一旁,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太清楚南嫔此番跟着来的目的绝不单纯,这关雎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南嫔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留她在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于是,汪娟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轻声说道:“娘娘,臣妾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宫里还有些琐事等着臣妾去处理,这便先行告退了。”
云舞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汪娟,说道:“既如此,你便先回去吧,若有要事,差人来告知本宫便是。”汪娟再次行礼,转身准备离开。
南嫔见汪娟要走,心里顿时有些慌了神。她原本还指望能借着汪娟在这多待一会儿,好寻个机会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下汪娟要走,她若再赖着不走,只怕会惹得海贵妃更加不悦。她咬了咬嘴唇,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说道:“哎呀,汪美人这一走,倒显得我这不请自来的人有些多余了。臣妾也出来许久了,就不打扰娘娘清净了,臣妾也告退了。”
说罢,南嫔一步三回头,那悻悻的模样仿佛一只斗败的公鸡,带着满心的不甘与失落,跟着汪娟离开了关雎宫。云舞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云舞端坐在雕花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眼神平静却透着几分审视。听到岁岁的话,她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开口:“哦?全程跟着都没发现异动?”
岁岁赶忙垂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与认真:“回娘娘,奴婢确实紧紧跟着南嫔,她一路上只是对宫中景致好奇,四处张望,又夸赞了娘娘宫中陈设精致,还时不时与汪美人搭话,可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事,并未有什么可疑举动。”
云舞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这南嫔初来乍到,今日又这般主动凑上来,本宫总觉得她不会如此简单。许是她隐藏得深,又或者是在谋划着什么更隐蔽的事。”
岁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娘娘,那奴婢往后更得仔细盯着她,一有风吹草动便来向娘娘禀告。”云舞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赞许:“嗯,你做事本宫向来放心。这后宫之中,暗流涌动,任何一点小动静都可能掀起大风浪,咱们不得不防。”
说罢,云舞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看似平静却暗藏玄机的宫景,心中暗暗思量:南嫔,你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后宫之中掀起多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