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到了腊月十五这一天。
夏良杰现在只顾忙着赚钱,都忘了今天是好兄弟方青坡辞工到期的日子。
方青坡也没有提前和夏良杰打电话,他怕再出什么变故。
中午出了厂,吃过午饭,他和程海茹又几个为两人送行的工友聊到厂里快上班的时间,才和夏良杰打了电话。
夏良杰上午十一点多就了吃午饭,然后就是和生如夏花网上约定的聊天。
聊完天回出租屋就推车摆摊去了。
所有食材佐料不够的,上午已经购买备好。
他刚到摆摊的地方,桌凳还没来得及卸下来电话就响了。
那时电话换了号码,很麻烦的,手机电话簿上的人都要通知一下换的新号码。
经常见面的人,那就口头通知一下,要不然打电话对方不接。
因为当时手机是双向收费,没必要都不打电话,何况接听陌生号码。
夏良杰买了新手机新号码,自己的亲戚朋友都是用短信通知了一下。
至于几个好兄弟,他让方青山和二赖打电话通知了一下。
这样他电话簿上的人都能及时更改他的号码,方便以后联系。
为了区分打进来的电话是熟人或陌生人,他开通了来电显示并对电话簿上每一个人进行了备注,这样就不会漏接熟人的电话。
当时话费贵又双向收费,很多人没有开通来电显示。
他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方青坡的电话,他赶紧接听,“喂,青坡,辞工快到期了吗?”
“嘿嘿杰哥,你是忘记我给你说过腊月十五辞工到期吗?”
“我忙的都忘了,今天农历多少?就知道快过年了。”
“杰哥,今天就是农历的腊月十五呀!”
夏良杰一巴掌拍在手推车上的凳子上,惊叫道:“啥?今天你辞工到期,这么快呀!你啥时候过来?”
“我俩现在就去厚街汽车站坐车去清溪,天黑之前应该能到你那。”
“我给你说青坡,到清溪汽车站后如果没了公交车,你俩就坐出租车过来渔梁围,有公交车最好,坐去大埔的那一趟公交,经过渔梁围落车,另外我不去接你俩了,我已经出摊了,到渔梁围打电话给我,我再告诉你具体位置。”
“好嘞,杰哥,你忙吧!我俩到地方再联系你。”
夏良杰一边摆桌凳一边在想。
青坡和海茹现在过来离大部分的厂放假最少有十天,要不先找冯军说说让他俩先进联业厂?
还是等青坡和海茹过来先征求他俩的意见再说吧。
反正房子也租好了,过完年再进厂也行。
这时来了顾客,他马上开火做生意
直到晚上七点多也没有方青坡的消息。
他趁忙里偷闲就给方青坡打了电话。
才知道车在半路坏了,修了一个多小时,眈误了时间。
出了清溪汽车站两人就坐了辆出租车。
夏良杰告诉他让出租车一直拉他俩到渔梁围联业制衣厂的厂门口。
在厂门口不远处的夜市南口就是自己的摊位。
刚好这个出租车司机熟悉这个联业制衣厂。
二十分钟不到,青坡和海茹就在联业制衣厂门口下了车。
按照夏良杰说的位置,两人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大高个子劳改发型的帅哥,在那熟练地颠锅。
两人一边朝摊位走一边还在嘀咕,“联业厂门口能看见的就这一个摊位呀?”
“那里那么多人应该是夜市,夜市南口也没错呀?”
“你说那是杰哥吧?个头差不多,可是发型也不象杰哥了?”
“要不再打个电话问问?”
“问啥呀,这个摊位就是杰哥说的位置,走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两人拉着箱子背着大包小包,走到正在专心炒粉的夏良杰面前。
别看是冬天,他额头上还是忙出了汗珠。
方青坡看着他不敢认他,便用普通话试探地问了一句:“老板,这个位置就你一个摆摊的?”
夏良杰还以为客人,没抬眼看方青坡。
依然盯着面前的锅来回颠,“是啊!这里虽说不热闹,可是地方大呀,靓仔想吃什么?”
“我什么也不吃,只是想打听一个人。”
“没关系!打听什么人?”
“我哥说他也在这个位置卖炒粉,怎么就你一家呀?”
夏良杰这才猛然抬头看去,惊叫道:“啊青坡、海茹,你俩过来了,还说上了普通话,我以为有顾客呐。”
方青坡和程海茹也没想到,两年多没见,夏良杰竟然剪了长发,脸也胖了。
两人惊的张大嘴半天才说出话。
方青坡有点哽咽说道:“杰哥,我和海茹远远就看见这有炒粉摊,也看见了你,可我们没认出你,就过来用普通话打听一下
夏良杰炒好粉关了火,走出手推车里边招呼两人坐下,方青坡却张开双臂,“哥!来抱一个,我想死你了,可算见到你了。”
两兄弟紧紧拥抱了一下。
夏良杰看着快长成小胖子的青坡拍了拍他肩膀:“咱兄弟们以后可以天天见面了,你看你现在胖了很多,可脸上不胖,哥一眼就认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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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茹还是开朗活泼的性子,也张开了双臂,“杰哥,你是不是忘了我?”
“哪会忘呀!海茹瘦了一点,比以前更漂亮了。”
夏良杰说着轻轻和程海茹拥抱了一下。
这时有客人催他,他就对青坡和海茹说道:“我也不把你俩当外人,也别歇着了,帮忙清理桌面,洗碗刷盘子,忙完再叙旧。”
夏良杰说完走到手推车里面开火做饭。
“好勒!就喜欢和杰哥在一起干活。”
方青坡随声应着便和程海茹一起干起了活。
今天晚上也奇怪,生意特别好。
所有的杂活都交给了方青坡,程海茹做汤米粉、汤河粉,做汤粉简单的多,夏良杰把每碗的佐料已放好,她只需要煮好粉。
别看忙,三人也忙中聊着笑着,好象多年没见一样。
直到十点多,方青山等四人下班过来,他俩才得以坐下休息。
不过休息前,方青坡和方青山、二赖都拥抱一下。
夏良杰灶前太忙,方青山给他们分别做了介绍。
方青坡和程海茹对付国云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云姐”。
付国云看着这两个懂事的弟弟妹妹,也是和蔼可亲地让两人坐下休息,剩下的活交给他们四人。
付国云又为两人倒了热茶。
方青坡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无限感慨。
曾经几个流浪兄弟终于聚齐了,现在他们都成双入对,只有杰哥孑然一身。
幸好兄弟们都在他身边,要不然他得多孤单。
哎!梅姐和满香姐咋就舍得抛下杰哥,还都不辞而别。
十点半左右,夏良杰就让他们收摊,说要为青坡、海茹接风洗尘。
东西全都装上手推车,包括青坡和海茹的箱子和大包行李。
他又叫方青山和二赖骑着自行车去买一些熟食,然后去宜佳超市再买一箱啤酒,记住要十几个一次性的杯子。
回到出租屋。
夏良杰、王必芬、方青坡、程海茹一起拿着行李去了新的出租屋。
付国云留在夏良杰的出租屋准备炒菜。
夏良杰打开新出租屋的门,把钥匙交给了青坡。
方青坡和程海茹看到屋里的布置,两人感动的四眼泪花并连连说:“谢谢哥,谢谢哥,…”
夏良杰拍了拍方青坡的肩膀:“别客气,谁叫我们是兄弟,你们满意就好。”
两人都回应道:“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夏良杰看了看床上,突然脑海里就有和静叶一起无比痛快的那一晚的画面。
他不敢在这屋多待,以免触景思人,“走吧!云姐一个人还在炒菜呐,我们去帮忙,另外青坡,明天我带你去见房东。”
青坡连连点头,“好好好!”
夏良杰根本没注意王必芬的举动和似笑非笑的表情。
王必芬进屋一眼就看见了床上铺的床单。
他们说话时,她走到床边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图案,正是前几天在夏良杰的出租屋看见的那一条。
她偷偷的笑了一下,那天晚上杰哥和那女孩应该在这屋睡了。
夏良杰出租屋那一张桌子是一张老方桌,应该是房东留下的。
桌子又大又结实,都是实木,只不过看上去有点笨重,上面坐三四个一百来斤重的人没一点问题。
几人齐上手搞了一大桌子菜,桌子被七个人围的严严实实的。
就这样不防碍他们吃喝欢笑。
直到十二点他们又一起把桌子上收拾干净后,才从夏良杰出租屋走过来。
方青坡最后出来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出门送他们的夏良杰,心里一阵酸楚,忍住泪水朝夏良杰挥了挥手:“哥,你回屋睡吧!”
刚才还是热热闹闹的一群人,现在就剩杰哥孤零零一个人度过漫漫长夜。
以前打电话夏良杰说过,他认付国云当了干姐姐、认二赖当了干弟弟。
今天晚上他看出来云姐待杰哥像亲弟一样随和,既然杰哥和云姐的关系这么好。
他有个问题想问她。
虽然夜里十二点多,方青坡拉着程海茹非要去二赖的出租屋看看。
方青山见状,也拉着王必芬去了二赖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