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下午夏良杰出摊异常兴奋。
每来一位顾客,他的热情招呼都使顾客能感受到他抑制不住的开心。
顾客不知道他为啥这么开心。
但方青坡和程海茹却很清楚。
两人不明白的是夏良杰不是没谈过女朋友,更不是没和女人睡过觉。
当年梅小花、范满香是多么丰满成熟,脸蛋比香港明星都漂亮,也没见过他如此激动,如此紧张,如此兴奋。
生如夏花只是一个未曾谋面的网友而已。
难道就在网上聊了快一年,杰哥就对她上了心?
难道生如夏花就是杰哥的归宿?
夏良杰也有同样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认定了生如夏花就是他要找的终身伴侣。
今天也许有些厂已经放假,夏良杰的生意特别好。
从下午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三人都忙的没有休息。
晚饭是海茹做的,用做汤粉的汤料做了三碗面条。
还给夏良杰和方青坡加了两个荷包蛋,并给两人各加了一小把的虾米,又多放了几片生菜。
一碗独特的色香味俱全的汤面条就算做好了。
一看就有食欲,海茹就吃一碗清汤面条,她说怕长胖,晚上吃简单点。
吃饭三人还是轮换着吃的。
九点多算是顾客不多,但还是有零零星星的顾客来吃饭。
九点半过后,顾客更少了。
此时方青坡站在手推车前和手推车内的夏良杰、程海茹说笑着,三人根本没注意一个女孩走进了棚底下。
“喂!老板,炒个米粉多放辣!”
正在说笑的夏良杰抬头看去,并回了一声:“你先坐美女,一会就好。”
只见一个个头高高(相比大部分女孩来说)、大眼睛、圆胖脸不算太白,但是很耐看。
乌黑发亮的长发束了一个高马尾,粉红色的羽绒服把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整个脖颈都被领口围住。
下身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裤,脚踩一双两指高的中跟黑皮靴。
目测身高最少有一米六五,说瘦不瘦说胖不胖,属于那种微胖体型。
她说话的声音很温和,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总之整个人看上去成熟稳重大方又纯朴,而且还很漂亮,她的漂亮是那种非常原始的美。
她脸上没有涂脂擦粉,脸蛋依然漂亮好看。
没有涂口红,嘴唇依然饱满红润。
从表面看,她身上没有一件首饰,但有一股子高贵的气质。
她没有像大部分女孩一样出门会挎个小包。
她除了手里攥住一部手机就没有拿任何多余的东西。
夏良杰被眼前的女孩深深地吸引住,竟臆怔在那里。
女孩微笑着看着夏良杰并坐在了桌子旁,“老板,我要一份炒粉,你看什么?怎么不动手呀?”
方青坡也被这个正点的女孩吸引了,只有程海茹拿着暖水瓶去给女孩倒水招待。
女孩的一句话,两人都知道刚刚失态了。
夏良杰连忙一边打火一边回应道:“不……不好意思,马上,稍等。”
方青坡为了缓解尴尬,方青坡故意大声说话:“哥,快点炒粉吧!是不是又想嫂子走神了?”
夏良杰紧张的打了几次火才打着,女孩见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惊慌失措的样子,禁不住用一只手掩嘴而笑。
程海茹倒完水,回到手推车这里和方青坡一左一右站在夏良杰身旁。
程海茹小声问道:“杰哥,如果生如夏花和眼前的女孩差不多的长相和打扮,你愿意吗?”
夏良杰颠着锅好像开玩笑地说:“别说差不多了,有人家一半的长相和打扮,我都愿意。”
方青坡说:“杰哥,是不是就想找一个眼前这样一个朴实的女孩?”
“还是青坡兄弟了解我,可是任何事也不能追求完美,还是一切随缘吧!”
………………
炒粉出锅装盘,方青坡和程海茹都不去端。
方青坡说:“杰哥,你端过去吧!你不是眼有点近视,近距离去相相你理想中的女孩吧!”
夏良杰笑了笑指了指方青坡:“你呀都快成小诸葛了,我正有此意。”
夏良杰说完就一手端盘子一手端辣椒酱碗走向女孩。
女孩坐那里始终端着茶杯不时地抿一小口水,微笑着一直端详着夏良杰。
吃饭的等饭,看看做饭的人很正常,也许人家太饿了,着急吃吧。
夏良杰把炒粉和辣椒酱摆在了女孩面前,“美女!你的炒粉好了,不够辣,你自己再放。”
她还是微笑地看着他,“老板,我看你年纪轻轻炒粉挺麻利的,做这一行多长时间了?”
好色的夏良杰此时在这个女孩面前竟然害羞起来,连人家的眼神都不敢对视,脸也不敢看。
她坐在那里依然微笑着抬头望着他等他回答,夏良杰挠了挠头又抓耳挠腮同时应道:“怎么说呢?摆摊……摆摊卖炒粉……也就半年左右,不过……不过以前也跟着师傅做过两三年。”
女孩听他结结巴巴就笑出了声,“嘿嘿……你怎么这么紧张,要不你坐下聊聊,反正这会你也不忙。”
夏良杰巴不得跟自己理想中的女孩聊聊,但又不知道聊什么。
他出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纯朴的女孩。
但他还是莫名地坐了下来,“你吃饭,我坐在旁边不影响你吧?”
女孩已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后,一边加辣椒一边说:“老板,我吃饭不怕人看,我想问问你干这一行辛苦吗?”
这女孩真特别,夏良杰苦笑一下,“辛苦是肯定辛苦,你问这干什么?。”
她一边往嘴里扒拉米粉一边说:“随便问问嘛!我也是听人说渔梁围夜市有一个年轻人卖炒粉,炒的很好吃,堪称一绝,我是专程过来尝尝,果然名不虚传。”
她说话也不耽误她吃饭,她好像把他当空气一般,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可以说狼吞虎咽。
夏良杰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美女,慢点吃,喝点水,别噎住了。”
他接着又说:“谢谢你捧场,美女是哪个厂的?”
女孩咽下嘴中的饭,喝了两口水。
有点气喘的说道:“哎哟!饿死我了,你的炒粉真好吃,别见笑,刚才饿的吃相不好看,我是从银湖过来的,有一个飞宏厂知道吗?”
夏良杰听后很感动也很自豪。
“哇!你太给面子了,从银湖过来的,飞宏厂我知道,是一个大厂还是一个好厂,你在那个厂上班?”
女孩笑着点了点头,“是呀!”
夏良杰豪爽快应道,“那么远还专程过来吃我的炒粉是我的荣幸,炒粉我请了,总之今天晚上我请客,让你吃饱。”
女孩一听乐了,端起盘子三两下把剩下的米粉吃完了。
放下盘子撕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那可是你说的,我今天晚上都没吃饭,我还想吃一碗汤粉。”
女孩跟夏良杰说话很随便,她好像认识他一样,夏良杰跟她聊着聊着也不紧张了,大气地应道:“吃几碗都行!”
夏良杰朝手推车那里正在窃窃私语的方青坡和程海茹喊道:“海茹,下一碗汤粉,多放一点虾米。”
女孩赶紧也朝海茹喊道:“靓妹,不用加虾米,我不喜欢吃。”
夏良杰赶紧道歉:“不好意思。”
“你太客气了,你也是好意,你也不知道我的喜好嘛!”
夏良杰尴尬地说:“那是那是。”
女孩突然说道:“老板,那一男一女是给你打工还是给你帮忙的?你们什么关系呀?”
“他俩是一对情侣,是我多年的好兄弟好朋友,春节前专门给我帮忙的。”
“哦……,你老婆呢?是不是在附近哪个厂上班?”
夏良杰也是要面子的人,说谎到:“我……我老婆离这有点远,明天或后天放假就过来。”
女孩的脸瞬间火辣辣的,她知道面前的帅小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勤奋的喜羊羊。
夏良杰却不知道她是生如夏花,而她只是今晚的一个不速之客。
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为自己脸红找个借口:“我放辣椒太多了,辣的脸都红了,是不是?”
夏良杰这才正视他的脸,此时女孩红红的脸蛋笑得就像春天的桃花灿烂,好看极了。
夏良杰咽喉滚动了一下,“是红了……但是……特别好看。”
“别逗我开心啦,我长什么样我不知道呀?我今天晚上过来就是尝手艺的,要不你亲手给我做一碗汤粉吧?”
“当然没问题,我一定让你吃的满意而归,你先喝水,稍等。”
夏良杰说着起身走向手推车。
汤粉做好,也开始有了顾客,夏良杰还想陪她多聊会也不行了。
女孩的汤粉没吃完,方青山、二赖带着各自的女朋友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把自行车停在不碍事的街边,走到手推车这里,两人先给老板打了声招呼,“杰哥,我们都下班了。”
女孩看到方青山和二赖叫“杰哥”时,女孩拿筷子夹到嘴边的米粉突然停在了那里。
女孩当时都懵了,她不是在做梦吧?
剩下的汤粉她也不吃了,依然坐在那里。
她拿着手机朝夏良杰晃了晃:“喂!老板,我忘了带钱,我打电话叫我男朋友过来付钱。”
夏良杰看了看她,和蔼可亲地说:“说了我请客,不用付钱,吃饱了吗?”
“吃的饱饱的。”
“那你就早点回去吧,从这里到银湖也不近,还是晚上,路上小心点。”
“你忙吧!别管我了。”
夏良杰忙着干活,也没再注意她,还以为女孩走了。
谁知女孩却把手机放在耳边真打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