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贵为亲王,可从来就不是个贪图享乐的苟且之辈。
挑战,拼搏,征伐!这才是他所期待的!
“臣弟愿为陛下征战四方,为我大武开疆拓土!灭了大月氏,灭了西辽!”
他几乎是用吼的將这句话说了出来,前方的山谷中迴荡著他的豪言壮语。
“灭了大月氏,灭了西辽!”
林止陌补充道:“一切胆敢冒犯我大武的,都灭了!”
姬景俢砰的一声单膝跪地,高声道:“是!”
这天下可是很大的!
这句话让姬景俢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同时也无比庆幸自己没有一时衝动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另外,他发现姬景文真的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他身上充满了一种洒脱淡然的气质,但更是带著一种俾睨天下的霸气。
如果皇兄是这般心性,为他开疆拓土衝锋陷阵,又有何不可?!
一旁的姬楚玉和卞文绣已经看呆了,刚才在姬景俢跪倒的一瞬间,她们还以为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是接下来两人的对话,竟然变成这样。
傍晚时分,灵泉宫。
林止陌舒服的躺在浴桶里,舒展著四肢,微微闭著双眼。
安灵熏蹲在桶边温柔的给他捏著肩膀,脸上还有著丝丝嫣红,那是刚才两人久別畅谈留下的余韵。
她是个懂事的女人,平日里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去打扰林止陌,只是在閒暇之余会坐在窗边,看著院中盛放的鲜,想念著那个人而已。
安静、內敛、温柔,这就是安灵熏。
林止陌浑身泡在热水中,舒服得似乎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呻吟,就连大脑都像是短暂的进入了休眠状態,只是安静享受著安灵熏的服侍。
皇帝果然不是那么好做的,那么多事,那么多妃子,一天天的殫精竭虑。
竭虑倒是还好,自己的智商够用,可是精是真的很容易殫乾净。
还好有正阳决!
今天他带著姬景俢和两个丫头去打猎,倒不是纯粹为了吃口野味,主要是测试燧发枪在实战中的性能,结果大半天在猎场里跑来跑去,差点没累死。
“灵熏,你对老二怎么看?”
林止陌闭著眼睛问道。
安灵熏怔了一下,说道:“你指什么?”
林止陌道:“脾气,心性,能力,所有东西。
姬景俢在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和武將们打交道,而满朝武將之中,他最常廝混在一起的就是安灵熏的大哥安甫阳,所以关於姬景俢的情况问她就够了。
安灵熏已经知道了林止陌想要让姬景俢为他衝锋陷阵的事,认真想了想,说道:“其实姬景俢本就不稀罕当个亲王,他的一生理想都是策马扬鞭征战四方,所以你这么做是对的。”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他的一身兵法学识大多是从汉阳王那里学的,不过颇有自己的见解,打仗我不懂,但是我大哥说过,他是个为帅的人才,心性沉稳果断,且很能辨明危机。”
林止陌笑了笑,確实,今天在北山猎场的时候,自己把枪给他就让他察觉到了自己的试探,毫不迟疑的跪倒在地,还真是很敏锐。
安灵熏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是你若是就这么让他带领大军出去征战,万一他起了野心怎么办?”
“有野心是好事。”林止陌毫不在意的说道,“有野心才会更有动力,多好?”
他可不怕野心,因为他会给姬景俢配备火炮火枪和大威力的炸药。
来自现代的林止陌非常清楚这种武器对於这个时代来说会造成多大的轰动,当然也会让使用者慢慢养成依赖性。
但是虽然有枪炮,可火药的配方只握在林止陌的手里,一旦发现他有了反意,自己只要断了他的供给,姬景俢又將回到冷兵器时代。
而越是亲身体会过火器的威力,就越不会贸然衝动,姬景俢是个聪明人,开疆拓土做个更大的亲王,比毫无把握的造反更有价值。
安灵熏不懂这其中的含义,她只是单纯的相信林止陌,相信林止陌所作出的一切决定。
她继续给林止陌按摩著,手法愈发老道,天气越来越炎热了起来,现在的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轻薄的白色小衣,额头上却还是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止陌睁开眼睛看向她,只见那件小衣的下半幅被高高撑起,盪啊盪的,半掩的衣襟之中一道沟壑深得似乎带有某种强大的吸力,把林止陌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
安灵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禁脸颊一红,嗔道:“別看,我我不行了。”
说起这个她就很无奈,林止陌就像头拉磨的驴,都不知道累的,自己不知道多少次被他折腾得浑身酸软了。
林止陌哈哈一笑,问道:“冬青呢?又被你支去哪儿了?”
安灵熏抿唇笑道:“莫非你真想將那丫头收了?要不我將她叫回来。”
“小熏熏,你变坏了!”林止陌一把反扣住安灵熏的柔荑,磨著牙道,“那还是个没长开的豆芽,你居然攛掇我上了她?”
安灵熏一声惊呼,暗叫不好,急忙就想起身逃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扑通声响,水四溅,她被林止陌轻轻鬆鬆拉进了浴桶,身上的小衣顿时湿透,衣內的美好风光变得一览无遗。
“你知道么?其实猛男是喜欢粉红色的。”林止陌一声坏笑,双手无视了水的阻力,精准快速地捕捉到了目標。
安灵熏只觉浑身一颤,身子顿时软倒,紧紧依偎在林止陌身上。
今天的窗户没有关,高高支起著,一阵微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温温柔柔的,和林止陌的手一样。
安灵熏的眼睛闭了起来,一排洁白的贝齿咬著红唇,刚才还在心里说著不行了,可是现在却忘了个一乾二净。
远处屋顶上,戚白薈手腕一翻,望远镜已经在掌中。
只是戚白薈还没將望远镜抬起,耳朵忽然动了动,隨即看向某个方向。
在那里正有一乘软轿朝著灵泉宫而来,轿檐上插著一块桃红色的標识牌。
晋阳公主姬楚玉。
戚白薈手中拈起一块小碎石,正要甩向那敞开的窗子,手却忽然停住了。
她的嘴角不知不觉勾了起来,手一松,碎石掉落在了瓦面上。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