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舞罢。
广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秦言有些气喘,额头上都有了一些汗水。
在雪域高原跳舞,确实是个体力活。
齐渝也没好到哪去,脸蛋红扑扑的,象是染上了一层胭脂。
她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秦言。
“你会跳舞?”
她学跳舞也有十年左右的时间了,秦言刚才的节奏感,和一些舞蹈动作,甚至比她还溜。
秦言平复了一下呼吸,挑了挑眉道。
“职业的!”
“呸!”
齐渝狠狠的啐了一口。
这家伙果然不要脸,一开口就让人恨不得揍死他。
她还想再损他两句,却无意间发现站在一旁的张雅已经化身成了磕学家。
齐渝愣了一下,觉得张雅这表情有点奇奇怪怪的。
顺着张雅的视线,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右手,还紧紧的拉着秦言的手腕。
刚才跳得太嗨,她一直抓着他没放,现在舞都跳完了,两人还这么“牵”着,确实有点暧昧了。
“呀!”
齐渝迅速松开了手。
为了掩饰尴尬,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跑过去,一把挽住张雅的骼膊,先发制人的说道。
“小雅!你刚才跳舞的时候是不是故意踢了我两脚!我都感觉到了!”
张雅还在那儿回味刚才那一幕呢,听到这话,一脸懵逼的点头,嘴里还在念叨着。
“恩嗯,好配好配。幻想姬 勉肺粤黩”
齐渝:“”
没救了。
“走啦走啦!我们先去邮局吧,待会儿晚了人家关门了!”
生怕张雅再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齐渝几乎是拖着张雅往外走。
从布达拉宫广场到最近的“天上雪域”主题邮局,步行大概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
一路上齐渝似乎是为了让张雅忘记刚才拉手的事,嘴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的聊着各种八卦,连眼神都没往秦言这边瞟一下。
秦言倒是乐得清闲。
他跟在两人身后,双手插兜,查看着脑中的系统。
虚拟地图上。
那个代表锅庄舞的坐标点依然存在。
只是它并没有象之前的金色打卡任务一样散发着金光,而是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白色。
这个图标比普通的白色打卡点要大一圈,而且没有固定的位置,它一直跟随着代表秦言的蓝色箭头移动着。
秦言点击查看。
【体验非遗锅庄舞(未激活)】
“未激活?”
他微微的皱着眉。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之前的任务,不管是打铁花,还是这次特意赶来的唐卡和邦典制作,都是有固定的坐标点的。
很有可能那些坐标代表着非遗传承背后的“土壤”和“根”。
而这次
秦言看着那个移动的灰点,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这次的锅庄舞,是他意外触发的。
广场上的人群虽然热闹,大家也很开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欢迎游客的性质,是一种包装后的“广场舞”。
它可能有形,但没“根”。
如果要真正激活这个打卡任务的话,可能就要触碰到锅庄舞的内核才行。
“看来,还得深入啊。”
秦言在心里笑了笑,并不着急。
他的系统没有时间限制,也不强制打卡,一切随他。
既然来了这雪域高原,那就慢慢走,慢慢看。
也许在哪次不经意的牧区借宿,或者哪场真正的节日庆典上,这坐标就自然激活了。
“到了到了!就是这儿!”
前面传来张雅兴奋的声音。
秦言抬起头。
眼前是一座颇具藏式风格的建筑,红色的门楣,黄色的墙体,上面挂着一块蓝色的牌匾【天上雪域主题邮局】。
门口的邮筒被刷成了绿色,旁边围满了正在拍照的游客。
走进门。
一股独特的纸张和油墨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店里人很多,但却并不嘈杂。
大家都在低着头,挑选着架子上的明信片,又或者是趴在长桌上,认真的写着什么。
这里的时间好象比外面要慢上一拍。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在这里被具象化了。
齐渝一进门,就拉着张雅去挑明信片了,两人已经完全将刚才拉手的事抛在了脑后。
秦言也随意的选了几张。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张雅挑了一张印着布达拉宫全景的明信片。
她握着笔,在地址栏工工整整的写下了一个地址。
那是她老家的地址,她的妈妈也葬在那里。
【妈妈:】
【我到ls了。这里的天真的很蓝,比视频里的还要蓝。】
【我有好好照顾自己,还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小渝她虽然脾气急,但对我特别好。】
【】
【妈妈,我想你了。】
写完最后一句,一滴眼泪“啪嗒”一声落在纸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圆点。
张雅赶紧擦掉眼泪,小心的把明信片吹干。
对她而言这不是一张普通的卡片,这是一封寄往天堂的家书。
旁边。
齐渝也刷刷的写着什么。
她面前摆着好几张明信片。
第一张是写给赵玲梦的:【本仙女已抵达雪域高原了!!准当逃兵了】
第二张是写给【声声】的:【声声宝贝,佩奇省的台风没把你刮走吧?姐姐在离天最近的地方给你送去祝福,早日脱单!】
秦言在一旁偷瞄了一眼,对信的内容他倒是不发表看法。
但是齐渝的字,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字迹秀气,笔锋也不拖沓,字里行间透着几分的干净秀雅。
没想到这丫头大大咧咧的居然写的这样一手好字。
齐渝写完这两张,似乎尤豫了一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秦言,发现对方已经没在看她了,然后才迅速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就藏好的明信片。
她用手挡着,飞快的写了一行字,然后象是做贼一样,迅速粘贴邮票,塞进了最底下的包里,没让任何人看见。
秦言并没有注意到齐渝的小动作。
他看着面前的明信片,一时有些恍惚。
给谁寄呢?
他想了想,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好象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
朋友倒是有几个。
于是他提起笔,给苏晚写了一张,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很快就会去贡嘎。
给万永杰写了一张,告诉他这里的阳光很烈但少了一点点辛辣味。
写完这两张,秦言手里还剩最后一张。
他看着窗外透亮的天空,沉思了片刻。
然后在收件人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言(收)】
地址栏:【日光城关区京城中路33号,天上雪域主题邮局(慢递,一年后寄出)】
这是一封写给未来的信。
【给一年后的秦言:】
【如果你收到了这封信,说明你还活着,而且活得还不错。】
【希望那时候的你,脸上的伤疤已经淡了。】
刚写到这儿。
一颗脑袋突然凑了过来。
“写啥呢?这么神秘?”
齐渝试图偷看。
秦言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明信片。
“去去去,少儿不宜。”
“切!!我开车的时候你还在写青年大学习呢。”
齐渝没看到内容,气得嘟起了嘴。
秦言笑了笑,没理她继续提笔写道:
【请你记得有个傻姑娘,曾说你偷走了可可西里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