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吉酒店的长廊上,灯光有些昏暗。
秦言扶着醉倒的刘琳,走得并不快。
她的身子此时已经几乎挂在了秦言的身上。
每走一步,身子都会向下一沉。
“恩……”
刘琳发出一声低喃,脸也在秦言的颈子上蹭了蹭。
她身上那件羽绒服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她的手肘处了。
里面的那件低胸黑色毛衣,已经有点兜不住了。
走廊迎面走来两个闲聊的男游客。
看到了这一幕,两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盯着那一抹雪白。
秦言没办法,只能将刘琳往自己身上靠了靠来遮挡那一处春光。
五分钟后,秦言终于将刘琳扶到了三楼的客房局域。
“你房卡呢?”
秦言停下脚步,稍微把刘琳往外推了一点,让她靠在墙上,转头问道。
刘琳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没有说话。
只能听到她口中急促的喘息声。
“刘琳?房卡在哪?”
秦言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
她依旧没有回答,象是彻底断片了。
秦言在她外套的羽绒服的兜里摸了摸并没有找到。
然后看着她那件贴身的毛衣和紧身牛仔裤,皱了皱眉。
总不可能直接上手去搜身吧?
那成什么了?
“哎……”
他叹了口气,将刘琳又扶到了自己的3601
掏出自己的房卡,“滴”的一声刷开了房门。
进屋,开灯。
秦言直接把刘琳架到了那张大床上。
刘琳身体接触床的时候,顺势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这一动,她的领口彻底失守。
大片大片的雪白在灯光下暴露了出来,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甚至还能看到边缘那一抹蕾丝。
秦言呼吸都停滞了一下,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柳下惠。
他转身就想走。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步又停住了。
随后叹了口气,又折返了回来。
他快步走到床边,尽量目不斜视。
小心翼翼的把刘琳抱起来一点,将她身下压着的被子抽了出来。
然后轻轻的把她放平,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一直拉到了下巴处。
做完这一切,秦言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行了,你睡吧。”
秦言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准备离开去找齐渝她们。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帅哥……”
“我是会吃人吗?你转身就要走……”
“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声音里带着醉意,还有一丝幽怨?
秦言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
只见刘琳但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张开了。
迷离的盯着他。
秦言脸色冷淡了下来,站在原地没动。
“别叫我帅哥了。”
“齐渝应该和你们都说过,我叫秦言。”
他指了指门口。
“你自己好好休息会儿,能走了就回自己的房间。刚才叫你拿房卡你没反应,我才把你扶到我这儿来的。”
秦言解释了一句。
毕竟把一个喝醉的女孩带回自己房间,这事儿你要说是误会,你问帽子叔叔他们信吗?
“呵呵……”
刘琳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很冷。
“我当然知道你叫秦言……”
她呆呆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失焦。
“可是你不是从来没亲口告诉过我吗?”
“哼,齐渝,又是齐渝!”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情绪突然就有些失控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连知道你的名字,都要从她嘴里听说?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咳咳……咳咳咳……”
或许是太过激动,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言皱了皱眉。
虽然不想理会她的发疯,但毕竟是个女孩子,他还是走到桌边,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接了点温水递了过去。
“喝点水。”
刘琳看着递到面前的水杯,却没有接。
她偏过头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大家都愿意和她一起玩。”
她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质问秦言。
“张雅是,王皓是,现在连你也是!”
“她到底有什么好?”
“她长得好看?我也不差呀!”
刘琳猛的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香肩。她死死盯着秦言,眼神里满是不甘。
说实话,单论长相,刘琳虽然不如齐渝那种天生媚骨来得惊艳,但也绝对算得上是系花级别的美女了。
特别是她身上那种刻意营造出来带着点文艺又透着点欲气的反差感,对很多男人来说,其实更有吸引力。
“王皓追她,她瞧不上,在那儿装清高。”
“我对王皓示好,我想抓住机会,她却跑来跟我说要对自己好点。”
“真他妈伪善!”
刘琳借着酒劲,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全吐了出来。
“她衣食无忧的,有父母爱,有爹妈疼!她当然可以对自己好,可以随心所欲!”
“我呢?我拿什么对自己好?”
“我学费都是助学贷款!我不赔笑脸,不卖弄风烧我他们能养活自己吗?”
她泪水在眼框里面打着转。
“那些男人图我什么,我能不知道吗?我又不是傻子!”
“可我能怎么办?我要是学她那样,不乐意就拒绝,我连学生会都进不去!”
“以后毕业了,我就只能回老家,干着一个月小几千的工作,一眼看到死!”
“我不甘心!”
“凭什么她就能天天那么开心,活出自己,活成我羡慕的样子?”
“凭什么她做错了事,打湿了唐卡,都有人帮她兜底,有人帮她收拾烂摊子?”
刘琳转过头,狠狠的看了秦言一眼。
“而我呢?”
“我连找人要个微信,都要找借口,都要借着开玩笑的名义去试探。”
“就算被拒绝了两次,我也只能把气咽进肚子里,表面上还要装着不在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的倒在了床上。
眼睛也开始慢慢闭合。
但她的嘴中还在说着。
“我主动送到你面前你都不要……”
“她连一杯酒你都舍不得让她喝……”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出滑落。
“我知道我比不过她。”
“可是你连陪我一下都不愿意……转身就要走……”
声音慢慢微弱。
最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只能听见她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
秦言站在床边,手里的那杯水已经凉了。
他看着床上那个即使睡着了也皱着眉头的女孩。
心中也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她可恨吗?
有点。
把一切的错都甩给别人。
她可怜吗?
也有点。
她的原生家庭似乎并不美满。
秦言轻轻放下水杯。
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
他转身,关上了灯,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