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洲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柄那块理查德米勒在阳光下晃了晃,语气里透着哲学味儿。
“在这个圈子里混,讲究的就是个虚实结合。”
“只要你屁股底下坐着的是几百万的大g,那你手腕上戴的是拼夕夕还是华强北,根本没人会在意。”
“哪怕你穿着条九块九的裤衩,别人也会觉得那是大师手工定制的极简风。”
“这就叫——底气撑门面,假作真时真亦假。”
秦言听着这番歪理邪说,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这哥们儿活得是真明白啊。
而在他们身后。
两个女生也在叽叽喳喳的。
不,是一个女生也在叽叽喳喳的。
“也不知道那个鹿崖云璟到底好不好吃,听说人均消费都要好几百呢,真贵!”
“不过我看小红书上说,他们家送的那个伴手礼小公仔特别可爱,筱紫应该会喜欢的……”
她在那儿巴拉巴拉的说着,而坐在她旁边的岳灵笙则是一直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遮住了她那双看似规矩,实则正在乱撇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看起来文静、害羞、甚至有点唯唯诺诺。
但实际上。
她的目光正穿过前排座椅的缝隙,肆无忌惮的在秦言身上游走。
早在刚上车的那一瞬间,她就认出来了。
这个副驾上的帅哥,就是之前秦言视频里那个赤膊打铁花的帅哥!
只是当时他没穿衣服,现在的他穿上了衣服,更多了一份禁欲感。
“吸溜……”
岳灵笙咽了咽口水。
“救命救命……好想咬一口啊!”
“如果不穿这件衬衫就好了,诶呀,我在想什么……要是能摸一把……”
岳灵笙此刻内心正在上演着一场不可描述的大戏。
“哎,果然还是隔着屏幕好啊。”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有些遗撼。
“现实里好麻烦,看一眼都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发现当成变态。”
“要是在屏幕里多好?我可以暂停,可以截屏,可以放大,甚至可以对着屏幕……”
“现实里好累呀!。”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的女生,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堆起来能把这辆大g给埋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开车的江一洲说到了兴头上,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几分。
“小秦……我给你说啊。”
话刚出口,他就感受到了副驾驶投来的一道不善的目光。
江一洲缩了缩脖子,立马重新组织了语言。
“咳咳,秦言!我是说秦言!”
“我给你说,你别看我们这些富二代,在外面看着光鲜亮丽,其实穷得叮当响啊!”
“就这车,还是挂在我爸公司名下的,说是为了抵税用的……”
江一洲在那儿大倒苦水。
然而后排的岳灵笙,在听到“秦言”这两个字的时候,藏在头发下面的双眸,一下子就睁大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发抖发麻。
秦言?!
如果只是单听名字,她或许还会觉得是同名同姓。
但是!
当那张和打铁花视频里一模一样的脸,配上“秦言”这个名字的时候。
这就不是同名同姓了!
坐在副驾的这个男人,就是群里的那个“大喷子”的秦言!
“卧槽!!”
岳灵笙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尖叫,兴奋得脚指头都扣紧了。
“真的是大喷子?!”
“他居然长这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网友面基?!
而且还是单向掉马!
“他还不知道我就是声声……”
“这种感觉……这种我在暗处窥视,他在明处一无所知的感觉……”
“好刺激!好带感!好象我在视奸他一样!”
岳灵笙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嘿嘿”的笑出声来。
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确认秦言身份,并且开始脑补一万字小黄文的时候。
正在前排听江一洲吹牛逼的秦言,只觉得背后一凉。
紧接着,那张熟悉的虚拟地图浮现了出来。
一个粉色的坐标点,出现在了地图上,紧紧的贴着代表秦言的蓝色箭头。
一行行文本如同流水般缓缓浮现。
【触发特殊人物图鉴:岳灵笙(声声)】
【人物评价:世人只道她是含羞草,风一吹便紧闭叶片,低眉顺眼,唯唯诺诺。】
【殊不知她心中藏着一座活火山,滚烫,肆意。】
【她用社恐的围墙,圈养着满园的春色,她用沉默的假象,掩盖着灵魂的喧嚣。】
【白天她是路人甲,夜晚她是幻想家。】
【有些人,要在屏幕的另一端,才能听见她灵魂的咆哮。】
【当前好感度:0】
【提示:当该人物好感度达到80时,可点亮“红颜”专属收藏卡片。】
【注:人间烟火,除了柴米油盐,还有那一抹让人脸红心跳的粉色。系统只负责记录,至于这粉色是纯情还是欲色,全在宿主一念之间。】
秦言看着眼前这段这段文本,嘴角一抽。
含羞草?活火山?圈养满园春色?
秦言一时间竟不知道是系统不正经,还是那个坐在后排低着头的女孩不正经了……
不过想想那个动不动就在群里发“色图”,喊着要看帅哥腹肌的战友,后者的概率应该更大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秦言看着【当前好感度:0】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0?居然是0?!
哪怕是负数他都能接受,毕竟那是讨厌。
但这0是个什么意思?
路人?工具人?又或者是一个“纸片人”?
“行!岳灵笙是吧?声声是吧?”秦言通过后视镜,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还不知道已经掉马的女孩。
“简直白眼狼,白带你上分了!!”
紫色的大g在滨海大道上一路向南疾驰。
“到了,就是这儿!”
江一洲一脚刹车,将车稳稳的停在阳光金融广场的停车位上。
鹿崖云璟,就在这座大楼的35层。
此时正值下午五点多,虽然还没到日落时分,但阳光已经开始倾斜,照在高楼的玻璃上,象是撒了一层碎金。
坐在这里,既能俯瞰繁华市景,又能正对着西面,等待那一场即将到来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