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将尸体开膛后,便仔细检查内脏器官,这一幕看的于林云忍不住用手捂住嘴,背过身去,他这种文弱书生,哪里见识过这般场景。
甚至就连李星国这种杀人如砍瓜切菜的人,见到苏文在人身体中翻来复去查看,挖来挖去,也忍不住犯干呕。
就在这时,苏文从尸体的胃里拿出来了一个鱼泡,并用刀将鱼泡打开,里面是一卷非常小的黄纸,苏文将黄纸放到一侧,随后将器官放归原位,并用针线将其缝合上。
苏文此时看向李星国道:“上将军,记,胃中有鱼泡包裹黄纸,死者内脏器官无一处损伤,经过初步检验,死者应该是冻死的!”
于林云和李星国二人都瞪大了眼珠,忍不住回头看向苏文道:“冻死的?”
“这这这怎么可能,她被冻死都不穿衣物?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
面对于林云的质疑,苏文解释道:“人的体温低到一定程度时,便会让大脑以为自己很热,故而她会将身上衣物脱掉,从而加速体温流逝,从而死亡!”
苏文缓缓道:“你们看她,死前表情如此安详,并且带着一丝微笑,其实这就是冻死的典型特征!”
于林云和李星国二人完全不明白苏文到底在说什么,甚至都有些听不懂苏文所说。
苏文此刻也并未搭理二人,而是缓缓地将桌上的黄纸打开,随即展露在二人面前的,不是别的,乃是一张符录!
李星国看到这符录,随即看向苏文道:“难道又是”他没敢继续说下去,苏文并未回答,而是看向李星国道:“那起案子已经被清理过了,我想此地的案子应该是另外的事情,去找个道士过来问问!”
说完,苏文看向一侧的于林云道:“于县丞,这洛阳城中有多少道观?”
于林云道:“洛阳城太多道观了!”
“上清宫位于洛阳城外北邙山,龙兴观位于明教坊,弘道观位于修文坊,景云观位于修业坊,景龙宫位于道德坊,全真观位于宣教坊,太微宫位于积善坊,圣真观位于立行坊,开元观位于大内,通玄观位于敦化坊。”
听到于林云如数家珍般说完了所有的道观所在地。
这听得苏文头都大了,没想到这一个洛阳城里,居然塞下了整整十个道观。
其实这也正常,唐朝时,道教乃是国教,有这般多的道观,自然是正常,可,这么多的道观要怎么查?
就在三人刚出门不久后,便见到外面有一名不良人匆匆赶来,一见到于林云,便急忙叫道:“于县丞,不好了,又有命案了!”
苏文闻言,立即紧锁着眉头,于林云道:“在什么地方?”
“在教富坊!”
于林云看向苏文道:“苏县令”
苏文道:“带我去!”
苏文心中此时忍不住吐槽道:俺不中勒,这咋搞的呢,自己都快死神了,走哪里死哪里!
不多时,苏文和李星国在这名不良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妓院之中,此时妓院中有十几名不良人正在维持秩序,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正皱着眉站在人群中间,仔细环顾四周。
不良人道:“头,县令来了!”
这少年回头看向从人群中走过来的苏文和李星国,先是行礼,随后问道:“不知道二位是?”
苏文道:“洛阳县令,刑狱司大司长,刑狱博士,苏文!”
李星国:“左金吾卫上将军,李星国!”
少年闻言,立即低下头行礼道:“卑职乃是洛阳县耆长,许歌,见过苏县令和上将军!”
苏文应了一声:“你做的很好,知道维持现场秩序,保护第一案发现场!”
许歌行礼道:“此乃卑职应做之事!”
“死者在什么地方?”苏文问道。
许歌道:“在楼上!”
苏文应了一声,便迈步朝着楼上走去,李星国则紧随其后。
来到房间,苏文便见到这房间乱七八糟,桌子被掀翻,床上也是乱七八糟的,地上满是摔碎的杯子和酒壶,菜也洒落一地。
死者则倒在跑向门口的地方,苏文仔细查看了一眼死者,死者穿着一条开裆裤,上身光着。
苏文戴上一副布手套道:“记,死者为男性,身高约为六尺五到六尺六,体型肥胖,年龄为四十左右,左侧腹部有轻微划伤,应该是摔倒时被摔碎的酒杯划伤,并不致命!”
“死者并无中毒迹象,口中无任何迹象,鼻中有粉末!”
苏文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皱起了眉头,看向许歌道:“我听,于县丞说,你今日拿着粉末前去调查,怎么样,可有调查到什么线索?”
许歌行礼道:“回禀县令,方才打听到,正准备回去禀报,就听到此地有人大喊大叫说死人了,我便立即带人进来控制住现场,现场并无任何人离开!”
苏文道:“这粉末是什么东西?”
许歌道:“有一家药铺掌柜说,这是近些日子从西域传入大唐的一种名叫,底也迦的东西!”
“药铺老板说,这东西是用来治疔痢疾的药物!”
苏文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脑海中迅速回想起了,以前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随后起身看向李星国道:“罂粟,鸦片!”
李星国道:“这是什么东西?”
苏文道:“害人的东西,立马写奏折上书圣人,告知许立即将此物列为禁药,禁止任何人使用!”
李星国应了一声:“是!”
苏文看向许歌道:“许歌,立即下令,收缴所有此药,凡是私自贩卖者,以重罪论处!”
许歌应声道:“是!”
这时,苏文则再次回头看向死者,死者身躯呈现蜷缩状,这架势极其象是被火烧死的,可,他的皮肤并未有任何被火焰焚烧过的迹象,难道是吸食大麻过多,导致出现幻觉,让他误认为自己是在被火烧?
可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苏文招呼道:“他今日是和谁在这房间之中,叫她上来问话!”
一人应道:“是!”
说罢,此人下去将一名穿着轻纱的女子带了上来,女人朝着苏文行礼道:“小女子嫣儿见过县令!”
“死者是谁?”苏文询问道。
嫣儿道:“他叫丁远,是个做绫罗绸缎的商人,经常来我们花满楼玩!”
苏文道:“他死前发生了什么事,我需要你一五一十全数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