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玄看了眼三人,轻声道:“不知今日三位到此,所谓何事?”
苏文朝着李墨玄行了一礼,随后便从怀中掏出黄纸符录递给李墨玄,李墨玄接过黄纸符录,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向苏文道:“此符是从何处来的?”
苏文回道:“近日,洛阳县接连发生两起命案,两名死者的胃部均有此符,故而今日前来向李道长询问一下,此符录是做何用的?”
“此乃我道门的,勾魂符录,是代替阴间司法对人间罪人所使用的一种符录,意思是,将符录贴在该人身上,并意味着,阴间司法的鬼差会来到人间,将此人的灵魂抓走,进入九幽地狱之中!”
苏文闻言,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件事,那是自己当初在做警察时所办过的一件案子。
苏文开口道:“李道长,第一人被杀,我怀疑是冻死的,是否是进入寒冰狱?第二人被杀,我怀疑是烧死的,是否是进入火坑狱?”
李墨玄闻言,顿时紧锁着眉头,看向苏文,一脸严肃道:“你是说,有人借着道门的手段,搞五狱杀人,从而好飞升成仙?”
苏文点了点头:“是,现在已知死了一个寒冰狱,一个火坑狱,是否还有三狱?既:抽肠狱,挖心狱,拔舌狱?”
李墨玄叹了口气道:“世人果真愚昧,这成仙之事,虚无飘渺,竟还有人信此等邪术秘法,这世上要是真有神仙,这天下百姓又岂会如此苦难,这疾病灾祸,岂会如此杂多!”
苏文道:“李道长,我只是依稀记得,五狱映射五种犯人,不知是映射所犯何罪?”
李墨玄轻声道:“道家五狱,分别为:寒冰狱,映射贪财和见利忘义之人;火坑狱,映射奸淫之人;抽肠狱,映射背信弃义之人;挖心狱,映射不孝之人;拔舌狱,映射不敬之人,这所谓不敬,可以指不敬鬼神,不敬父母,不敬祖先等!”
苏文闻言,脑海中开始思索起来。
吴红叶所映射的应该就是贪财和见利忘义之人,至于丁远应该映射的就是奸淫之人。
可问题是丁远并未奸淫啊,难道嫖也算是奸淫?
还是说,这凶手根本不明白奸淫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或者说,这奸淫和不敬之人一样,泛指很多种类?
李墨玄此时开口道:“苏县令,小老道提醒你一句,此人借我道门之法,来滥杀无辜,还请你从速破案,以免败坏我道门名声,我这里倒是有一点小小的建议,此人既然想用此等五狱之邪术来成仙,说明此人想要速成,小老道猜测,此人要么是身怀疾病快要死去,要么就是痴迷修道成仙的疯子!”
此话一出,苏文应了一声,便朝李墨玄行礼道:“多谢李道长告知,在下就先不打扰道长清修了,就先告辞了!”
李墨玄应了一声,便缓缓闭上双眼道:“小老道就不送诸位了!”
说完,苏文三人则转身离开房间。
三人出了房间,李星国则忙开口询问道:“苏县令,我方才听你和李道长的对话,听你们的意思是说,还有三人会死?”
苏文点头应了一声:“恩,不错,若此凶手真是按照五狱的方式来杀人,那么接下来就还有三人将要被杀,分别是,抽肠,挖心,拔舌!”
“那接下来怎么办?”
苏文也摇了摇头道:“现在没有任何有关凶手的线索,还是得先从底也迦的方向去查,许歌,连夜去询问各大药铺掌柜,定要查出,是什么人带着底也迦进入洛阳的!”
许歌应了一声:“是!”
次日。
还没等苏文睡醒,房门声便急促敲击,李星国喊道:“苏县令,又发现一名死者!”
苏文急忙穿上衣物,都未曾洗漱,急忙开口询问道:“在什么地方?”
李星国道:“在强仁坊!”
苏文问道:“死者是谁?”
李星国一边走一边说:“许歌已经带人赶去保护现场了,是打更人发现的,刚发现立即跑来报官了,仵作也已经去验尸了!”
片刻后,苏文和李星国来到强仁坊,死者死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院子里。
来到院子时,附近有许多人围观,索性不良人们已经将此地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进入院子,不然这案发现场非得被踩得乱七八糟。
许歌见到苏文和李星国进入院子后,便朝二人行礼道:“苏县令,上将军,死者名叫:赵五斗,是个地痞混混,问过家母,家母平日里管不了他,他平时都在四处溜达,经常去的地方是,妓院,赌坊,酒肆等地方,最近还经常去景教和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
苏文闻言并未言语,只是迈步蹲下身子去查看死者尸体。
死者面露微笑,和先前的吴红叶同样,但死者的腹部明显有一条口子,苏文仔细查看了一番。
一旁的仵作道:“回禀县令,根据初步检验,死者被人在活着的时候,将肠子挖出,并用水清洗干净后,又放回死者腹中!”
苏文低声道:“抽肠狱,地痞混混哪里会有什么信用,所以这就是背信弃义之人!”
苏文仔细查看过四周,地上原本兴许还有脚印来着,但这会儿早就已经乱七八糟的了。
不良人,仵作,打更人,前来围观的人。
脚印根本无法勘察,破坏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苏文看向李星国道:“把洛阳县地图给我一下!”
李星国将地图拿出来递给苏文,苏文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看了眼许歌道:“昨夜命你去查底也迦,你可有什么发现?”
许歌道:“店铺老板说,底也迦从西域传入进来已有几十年了,在大周时期就已经遍布全大唐了,根本无法知晓最初是由谁带来的,他们买卖都是通过西域进来的胡商,昨夜也去找过几个胡商,胡商们说,西域大家互相买卖,已经无法得知了!”
苏文在地图上仔细看了一眼,第一个死者吴红叶死在道化坊,第二个死者丁远死在教富坊,第三个死者死在强仁坊。
苏文看着地图,随后在地图上画了两笔道:“如果没猜错的话,第四个死者应该会在崇旗坊,第五个死者应该会在舆教坊,凶手是想将洛阳县当作祭坛,在这上面摆出一个五行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