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孤独的Alpha(1 / 1)

南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气氛,罕见的有些凝重,甚至可以说……幽怨。

南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亟待签字的并购案最终协议,目光却有些飘忽,落在对面墙上的抽象画上,半天没聚焦。他面前那杯特级蓝山咖啡已经凉透,一口未动。周身那总是醇厚沉稳、掌控一切的香槟信息素,此刻虽然依旧内敛,但细品之下,似乎能察觉到一丝几不可查的……烦躁,以及一种名为“欲求不满”的低气压。

他已经整整五天,没有抱着他家小玫瑰入睡了。

自从那晚会所事件后,木棠就以“周明失恋?加受惊,需要人陪”为由,直接把周明捡回了家,并且开启了“同吃同住同玩”模式。美其名曰:陪伴是最好的疗伤药,兄弟情深,义不容辞。

白天木棠跑通告,忙得脚不沾地,南塘还能在办公室用工作麻痹自己。可一到晚上,当他处理完所有事务,带着一身疲惫和期待回到家中,面对的却不是暖黄灯光下窝在沙发里等他、会扑上来撒娇要抱抱的香软小玫瑰,而是……

客厅里,周明像只被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霸占着最长的沙发,面前摆着各种零食外卖,电视里放着吵闹的综艺,他却眼神发直,神游天外。而木棠,则盘腿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一边啃着周明带来的薯片,一边对着手机游戏大呼小叫,时不时还要“安慰”周明两句:

“哎呀周小明,别丧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虽然沈确那枝花确实又帅又多金,但脾气太坏,咱不要了!”

“就是!你看我,不抽烟不喝酒,一心只爱南塘……呸呸呸,串台了,我是说你,多好一青年,干嘛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明天我带你去新开的密室逃脱!据说特别恐怖,保管让你忘了那些糟心男人!”

然后两人就会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明天去哪里玩,吃什么,完全无视了旁边散发着冷气、试图用眼神暗示“老婆该睡觉了”的南塘。

当南塘试图委婉提醒时间不早,或者用信息素进行无声的“召唤”时,木棠就会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理直气壮地说:“宝宝,周明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得多陪陪他!你困了先睡嘛!乖哦!” 然后凑过来敷衍地亲他一下,就又跑回去跟周明研究游戏攻略了。

更过分的是,木棠以“怕周明一个人住客房害怕(?)”为由,直接让周明睡在了主卧隔壁的客房,而他自己,则抱着枕头被子,以“陪聊”为名,大部分时间也宿在客房!美其名曰:彻夜谈心,帮助兄弟走出情伤。

南塘尝试过抗议,甚至试图用“alpha的易感期快到了需要oga信息素安抚”这种半真半假的理由,结果木棠只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支oga信息素舒缓喷雾塞给他:“宝宝,用这个!进口的,效果可好了!我特意给你备的!”

南塘看着那瓶喷雾,再看看自家老婆那双写满“我贴心吧快夸我”的亮晶晶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五天!整整五天!他像个被抛弃的、独守空房的怨夫!白天见不到人,晚上抱不到人,连信息素都只能靠那瓶可笑的喷雾和回忆勉强安抚!这对于一个刚开荤(虽然开了很多年)不久、且拥有顶级契合oga的alpha来说,简直是酷刑!

南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终于忍无可忍,将那份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协议推开。他拿出手机,翻到沈确的号码。解铃还须系铃人,周明这根“铃铛”,是沈确系上的,也得由他来解。

电话很快接通,沈确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和沙哑:“南总?稀客。”

“沈总,有空吗?见一面。”南塘开门见山,语气算不上好。

沈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应道:“地点。”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一家极其私密、只对少数顶层人士开放的茶室包厢里。茶香袅袅,环境清幽,但两位太子爷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南塘看着对面的沈确。不过几天不见,这位向来风度翩翩、优雅从容的沈氏太子爷,竟也显出几分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些许胡茬,虽然衣着依旧考究,但那股总是萦绕周身的、从容不迫的气场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焦躁,和与南塘同款的、被强行压抑的某种渴望。他身上的雨后青草雪松信息素,也不似往日清新平和,反而带着一股沉闷的、仿佛被阴云笼罩的滞涩感。

看来,被“冷落”的,不止他一个。南塘心里那点因为独守空房而生的怨气,奇异地平衡了一些,甚至生出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微妙感觉。

沈确慢条斯理地烫着茶杯,动作依旧优雅,但指尖细微的紧绷泄露了他的心绪不宁。他抬眼看南塘,直接问:“南总特意约我,不是为了喝茶吧?是周明……在木棠那儿,给你添麻烦了?”

他倒是直接。南塘也不绕弯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声音平淡,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麻烦谈不上。只是沈总的家事,似乎影响到我的家庭和谐了。”

沈确烫杯的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晦暗,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家事?南总说笑了,我现在……连他家门都进不去,算什么家事。” 他顿了顿,看向南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在木棠那儿,还好吗?”

“好得很。”南塘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细听能品出一丝幽怨,“吃得好,睡得好,白天跟我家棠棠到处玩,晚上……霸占着我老婆谈心睡觉。”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沈确:“……”

他看着南塘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此刻却隐隐透着“欲求不满”四个大字的俊脸,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甚至有点想笑?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水深火热。

“咳,”沈确轻咳一声,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微妙共鸣,语气诚恳了些,“抱歉,南总,是我没处理好,连累你了。”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真实的疲惫和懊恼,“那天在‘魅色’……我失控了。吓着他了。”

“看出来了。”南塘挑眉,那天会所经理战战兢兢送来十倍赔偿账单和包厢损毁清单时,他可是“欣赏”过的,“沈总好身手。”

沈确被他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也没生气,只是苦笑:“南总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向来运筹帷幄的眼眸里,难得染上真实的困惑和一丝……近乎脆弱的茫然,“软的不行,他躲。硬的……更不行,只会把他推得更远。南总,你……当初是怎么追到木棠的?”

他问得认真,甚至带着点请教的味道。能让心高气傲的沈确放下身段问出这种问题,看来周明这次是真的把他折腾得不轻。

南塘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蹙眉,回想了一下:“我?” 他沉吟片刻,“好像没怎么追。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准确说,是木棠先撩的他,然后他就顺势把人圈住,标记,带回家,一气呵成。过程虽然也有波折,但大体算得上顺利,至少没出现过周明这种“闻风而逃”、“拒不沟通”、“还带拐跑别人老婆”的棘手情况。

沈确:“……” 他看着南塘那副理所当然的、仿佛在说“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表情,忽然觉得这茶有点酸。人比人,气死人。

“南总和木棠,是信息素高度契合,又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自然水到渠成。”沈确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我和周明……不一样。我是alpha,他是beta,他感受不到信息素的牵引,甚至可能对此有排斥。我家世……现在也成了阻碍。我对他……是见色起意,也是一见钟情,可方法用错了,搞砸了。”

他难得剖白心迹,语气里的挫败和认真,让南塘对他稍稍改观。至少,这位太子爷对周明,是动了真格的,不只是玩玩。

“所以,沈总现在打算怎么办?”南塘问,他关心的是这个,“总不能一直让我老婆陪着你的人吧?” 重点是后半句。

沈确沉默良久,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他放下茶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那属于顶级掠食者的侵略性重新回到眼底,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深思熟虑的耐心。

“等。”沈确缓缓吐出一个字,“但不是干等。”

“哦?”

“他躲着我,无非是怕我,气我骗他,也气我那晚的失控。”沈确分析道,思路清晰起来,“怕和气,都需要时间消化。我可以给他时间。但不会给他空间,让他彻底把我从生活里抹掉。”

“你的意思是?”

“他不理我,不见我,没关系。”沈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带着势在必得弧度的笑,“但他总要看微信,总要收快递,总要出门。我会让他知道,我在。用他不会反感的方式。”

南塘挑眉,大概明白了他的策略。温水煮青蛙,无孔不入,但绝不强求。这倒是比之前那套“直球惊吓”和“暴力拆家”高明了不少。

“需要我做什么?”南塘问。他倒不是多热心助人,主要是想快点把周明这尊“大佛”请走,让他老婆回归正常家庭生活。

“暂时不用。”沈确摇头,目光落在南塘脸上,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点戏谑,“倒是南总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援助’?”

南塘脸色一黑。

沈确低笑一声,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从容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沉淀着未散的郁色和决心:“放心,不会让南总等太久。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了点意味深长,“可能需要木棠……稍微配合一下,偶尔,给周明吹吹风?说说我的……近况?当然,是好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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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塘明白了,这是要他动用“枕边风”(虽然现在枕边没人)。他看了沈确一眼,没立刻答应,只是道:“棠棠有分寸。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就好。”沈确颔首,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那就……各凭本事吧,南总。”

一场两个顶级alpha之间,关于如何“追回/要回”自家“在逃”心上人(及连带被拐老婆)的简短会谈,在一种微妙的、同病相怜又隐隐竞争的氛围中结束了。

离开茶室,南塘坐回车里,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心里盘算着今晚回去,是不是该用点“非常手段”,把那只乐不思蜀的小玫瑰,从“闺蜜夜话”的温柔乡里,强行叼回自己的窝了。

而沈确,则坐在另一辆车里,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那个沉寂多日的对话框。他没有再发那些小心翼翼或卖萌的消息,而是极其简短地发了一条:

【沈确:你落在‘魅色’的外套,干洗好了。明天让人送到木棠家楼下快递柜。密码是你生日后四位。】

发完,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周明,我们慢慢来。

南塘结束与沈确那场算不上愉快但达成初步共识的会谈,驱车回家时,天色已近黄昏。冬日昼短,暮色四合,城市华灯初上。他揉了揉眉心,缓解着连日来睡眠不足和某种“需求”未被满足带来的隐痛,心里盘算着今晚无论如何,得把那只撒欢了五天的小玫瑰“捉拿归案”。

五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不,从第三天晚上木棠抱着枕头溜进客房并反锁了门开始,他的耐心就已经濒临耗尽。alpha骨子里的占有欲和对契合oga信息素的本能渴求,在每一个独眠的深夜无声叫嚣。那瓶可笑的舒缓喷雾,效果聊胜于无,根本无法替代真人怀抱里鲜活温软的气息。

车子平稳驶入别墅车库。南塘下车,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客厅的窗户——没有透出熟悉的暖黄灯光,一片漆黑。他眉头微蹙,这么晚了,棠棠还没回来?又跟周明跑去哪里疯了?

他输入密码,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空无一人的门厅。别墅里异常安静,没有电视的喧闹,没有游戏音效,也没有木棠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或周明有气无力的附和。空气中,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木棠的、正在渐渐散去的甜腻玫瑰信息素。

南塘的心猛地一沉。

“棠棠?”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无人应答。

他快步走进客厅,打开灯。一切井井有条,甚至过于整洁——平时被木棠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抱枕、毯子都被收好了,茶几上干干净净,连他常用的水杯都洗好倒扣在沥水架上。这反常的整洁,让南塘心底的不安迅速扩大。

他立刻上楼,主卧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卧室里也收拾得很整齐,床上被子铺得平整,仿佛没人睡过。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然后,定格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对折的浅蓝色便签纸,上面压着木棠平时最爱用的那支卡通胡萝卜造型的笔。

南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几步走过去,拿起便签纸,展开。上面是木棠那熟悉又有些潦草的字迹,还画了个哭唧唧的简笔小人:

宝宝:

周小明这两天情绪特别特别低落,饭都吃不下,我觉得他一个人待着不行。我决定去他家住几天,贴身照顾(监督)他,防止他想不开!放心,我带了换洗衣服和你的照片!

你一个人在家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熬夜工作!我给你留了几件我最近常穿的衣服,在衣柜左边,你晚上要是想我了(或者信息素不稳定了),就抱着闻闻!效果肯定比喷雾好!

爱你么么哒!等我凯旋归来!

——你最最可爱聪明善良体贴的棠棠老婆留

ps:记得想我!!!每天至少想一百遍!!!

便签末尾,还画了一连串的爱心和玫瑰。

南塘捏着这张便签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他濒临断线的神经上。

去周明家住几天?贴身照顾?防止他想不开?

哈。

南塘简直要被气笑了。周明情绪低落?吃不下饭?那天在“魅色”点八个腹肌男喝酒的时候,可没见他情绪有多低落!这才过了几天,就需要“贴身照顾”了?还“防止想不开”?沈确那边刚跟他保证会“用温和方式刷存在感”,这边他老婆就直接打包上门“贴身照顾”去了?!

还“带了换洗衣服和你的照片”?这是打算长住?!

最让他额头青筋直跳的,是最后那句“我给你留了几件我最近常穿的衣服,你晚上要是想我了(或者信息素不稳定了),就抱着闻闻”……

木、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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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塘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混合着五天来积压的欲求不满、独守空房的憋闷、以及对自家oga这种“抛夫弃家”、还试图用几件衣服就把他打发了的行为的滔天怒意,瞬间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衣帽间,拉开左边衣柜的门。果然,在挂着他衬衫的区域旁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件衣服——一件木棠常穿的奶白色羊绒毛衣,一条浅灰色的居家休闲裤,还有两件贴身的棉质t恤。衣服上还残留着清晰的、属于木棠的、甜软馥郁的玫瑰信息素,显然是特意挑出来的、沾染他气息最浓的几件。

南塘看着那几件衣服,胸腔剧烈起伏。他老婆,给他留了几件衣服,让他“抱着闻闻”?

把他当什么了?易感期得不到安抚、需要主人衣物慰藉的大型犬吗?!

“砰!”

一声闷响,是南塘一拳砸在了旁边坚硬的实木衣柜门上。顶级alpha的力道何其惊人,厚重的柜门都微微震颤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他手背的关节处瞬间泛红,传来刺痛,却丝毫比不上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凉的恐慌。

木棠这次,是认真的。他不是在撒娇,不是在玩闹。他是真的觉得周明需要他,所以毫不犹豫地收拾东西,去了别人家,把他一个人扔在这空荡荡的、没有他气息的房子里,还“贴心”地留下了“替代品”。

南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暮色完全笼罩了房间,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勾勒出他僵硬的、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空气中,属于木棠的信息素正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那无法抑制的、变得越发冷冽躁动的香槟气息,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闷雷,在空阔的房间里无声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走回床边。他没有去看那张便签,也没有去管手背的伤。他只是弯下腰,动作近乎机械地,拿起了那件叠放在最上面的、奶白色的羊绒毛衣。

柔软的触感,熟悉到骨子里的、带着阳光和淡淡橙花甜味的玫瑰气息,瞬间包裹了他的指尖,也如同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强自压抑的、对怀中人气息的极度渴望。

南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件毛衣紧紧地、用力地抱在了怀里。柔软的羊毛贴着他的脸颊,那上面残留的oga信息素,如同最烈的毒药,也如同唯一的解药,疯狂地刺激着他敏感到极致的神经,却又奇异地,稍稍安抚了那股即将焚毁理智的躁动。

不够。远远不够。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

南塘维持着这个姿势,在逐渐浓重的黑暗里,站了许久。直到双腿有些发麻,他才缓缓挪到床边,坐下。他没有开灯,没有换衣服,甚至没有洗漱。他就这样,抱着那件沾染了木棠信息素的毛衣,和衣躺在了冰冷平整的大床上。

床很大,很空。没有另一个人的体温,没有均匀的呼吸,没有睡着后无意识的依赖贴近。只有他一个人,和怀里这几件单薄的、带着逐渐消散气息的衣物。

南塘侧过身,将脸深深埋进那件毛衣里,用力呼吸着那一点点甜香。香槟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带着前所未有的浓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试图去捕捉、去挽留、去与那正在流失的玫瑰气息交融。但衣物上的气息是死的,是固定的,无法回应,无法缠绕,只会越来越淡。

这一夜,南塘几乎没怎么合眼。怀里抱着带有木棠气息的衣服,非但没能缓解他的焦躁和渴望,反而像饮鸩止渴,让那种空落落的、被遗弃般的感觉越发清晰。alpha对完全契合oga的信息素依赖是深入骨髓的,尤其是在标记之后。连续多日的分离,已经让他的身心都处于一种极度不适的状态。此刻,这近乎象征性的“慰藉”,更像是一种残酷的提醒。

第二天,南塘顶着更重的黑眼圈和更冷冽的脸色去了公司。工作效率奇低,一份简单的报告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几个字。会议室里,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所有高管都噤若寒蝉,汇报时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度。午休时,李叔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问晚餐是否回来吃,南塘只冷冷回了句“不用”,就挂了电话。

晚上,他再次回到那个空旷冰冷的家。客厅、卧室、浴室……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木棠生活过的痕迹,却没有他的身影和气息。那几件衣服上的信息素,经过一天的挥发,又淡了不少。

南塘沉默地吃完李叔让餐厅送来的、食不知味的晚餐,然后上楼。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了那件毛衣和一件t恤。这次,他没有只是抱着。他脱掉身上的西装和衬衫,换上了那件对他来说有些偏小的、带着木棠气息的t恤,外面再套上自己的睡袍。柔软的棉质面料贴着他的皮肤,那淡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玫瑰甜香,混合着他自己的气息,带来一种奇异而扭曲的慰藉。

他躺回床上,将脸埋进那件毛衣里,闭上了眼睛。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异常清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木棠笑嘻嘻的脸,他撒娇的样子,他睡着后无意识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他信息素失控时依赖地攀附着自己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让怀里的衣物显得更加冰冷单薄。

又是一夜浅眠,断断续续,噩梦与关于木棠的片段交织。

第三天,情况没有好转,反而似乎更糟了。南塘感觉自己的情绪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边缘,一点小事就能轻易点燃他的怒火。公司里人人自危。下午,他接到了沈确的电话,对方似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试探着问了一句,南塘只生硬地回了句“没事”,就挂了。

晚上,他重复着前一夜的步骤。换上那件信息素更淡了的t恤,抱着几乎快要闻不到味道的毛衣。这一次,连那点微弱的慰藉感都在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烦躁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委屈。

他的棠棠,真的就这么放心他一个人?真的觉得几件衣服就能代替他?

黑暗中,南塘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怀里衣物的气息淡到近乎于无,只剩下他自己的,冰冷而躁动的香槟味,在空寂的房间里孤独地弥漫。

两天了。

他就这样,抱着几件带着自家oga残留信息素的衣服,像只守着过期宝藏的困兽,在这座没有主人的巨大巢穴里,独自挨过了两个漫长而冰冷的夜晚。

而那个没良心的小玫瑰,甚至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只在昨晚睡前发来一条微信,是一张和周明在周明家沙发上吃外卖看恐怖片的合照,两人笑得没心没肺。木棠还附言:

【棠棠:宝宝!看!周小明今天笑了!我的陪伴疗法有效!你一个人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抱着我的衣服睡觉?

南塘盯着那张照片和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面无表情地锁上了屏幕。

他需要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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