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该躺着四具尸体的地方,干净得就象刚被打扫过一样,地上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真的不见了!
张晓东没有看错!
原本应该躺着四具尸体的地方,干净得就象刚被打扫过一样,地上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馀晖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迅速靠近印象中尸体所在的地方,四处搜寻,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难道是被吃了?
可仅凭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落单丧尸,绝对不可能吃得如此干净,而且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如果是大量的丧尸,不可能这般悄无声息,一点动静也没有……
是丧兽吗?如果是类似猫狗之类的动物,或许在沦为丧兽之后,依然会保持着拖走食物后再食用的习惯。
馀晖瞬间就想起了1402的情况,此处与十四楼仅仅只隔了两层,如果那间屋子里的东西跑了出来,的确有可能被血腥味吸引到这里……
可是三人上来的时候,1402的门同样也是保持紧闭的状态,里面的东西要是想出来,那得先学会……开门。
火把依然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是此刻唯一陪伴着馀晖的声音。
目光扫视周围,没有血条出现,这为馀晖稍稍增添了一分底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并一步步向前走着,长矛被他横在身前。
矛尖指向……唯一紧闭的卧室门。
如果这间屋子里真的还藏着什么东西,那就只能在连廊深处的这间主卧里……
他如履薄冰般一步步向深处移动,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随着馀晖不断靠近卧室门,手电筒的光柱不经意地扫过门下狭窄的缝隙——
什么东西!?
馀晖反应过来,发现刚才似乎有一道影子,快速地晃动了一下!
他的浑身肌肉紧绷,手中的光柱瞬间对准门缝,却没再发现到有什么异常。
嘶……馀晖倒抽一口冷气,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到了这一步,他就有些草木皆兵的味道了。
只是这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催生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馀晖的心里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奶奶的,大半夜装神弄鬼的……只要你敢亮血条,老子就能杀你!
馀晖把心一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毫无预兆地猛然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管你什么东西,先吃老子一矛再说!
“砰——哐当!”
馀晖的巨大力量瞬间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如果周围有什么丧尸潜伏,绝对都会被这声音吸引过来!
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涌入,将狭小的卧室照得一片惨白,馀晖的目光如闪电般扫过整个房间。
房间的窗户大开着,卧室的床上只有一团缩着的被子,周围散发着一股汗臭,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
等一下,好象真的有东西!
馀晖扭过头,就在对面的墙角下,好象蜷缩着一道身影!
对方背对着门口坐着,好象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廉价白色连衣裙。
裙摆下,露出两条同样惨白、纤细的小腿和一双赤着的双脚。
而在那连衣裙的领口上方……空空如也,没有头颅的存在。
呼……还好。
眼前恐怖的景象,让馀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只是一具无头女尸而已……
视野中,没有任何血条出现,这让馀晖紧绷的心弦刚要微微一松——
下一秒,异变抖生!
墙角下的那具无头女尸突然毫无征兆地凭空飞起,接着直接朝着站在门口的馀晖扑了过来!
速度之快,令人很难做出反应!
沃靠,这特么是什么鬼!?没血条也能动!?
眼前的一切,让馀晖全身发麻!
虽然脑中一片空白,但生死搏杀锻炼出的本能,让他手中的长矛条件反射般地疾刺而出!
噗——!
矛尖轻松命中,传来的却不是贯穿血肉的阻力,而是一种……空洞又略带弹性的怪异触感。
不对劲,这是什么触感?
馀晖眯了眯眼,面色有些古怪。
他手腕加力,猛地将矛尖往前一送——
“嗤——噗,哧——”
下一秒,一道尖锐的怪异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不断拉长。
听起来,好象是什么东西……漏气了。
与此同时,那扑来的“无头女尸”动作瞬间僵滞,软软地挂在矛尖上。
馀晖用力一甩,她就直接掉在地上,还滑稽地弹动了两下。
手电光柱和火把光芒同时聚焦在地上,照亮了那坨诡异的东西。
惨白的塑料皮肤,做工粗糙的缝合线,空洞的脖颈断口,还有此刻被矛尖戳破的小洞,缓缓漏气的干瘪身躯……
这特么,是个……充气娃娃。
王大强这家伙,还有这种癖好……馀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中顿时明悟。
大概是因为卧室里的窗户开着,自己打开门后,室内的空气就开始流动。
外面的风往里面倒灌,连带着把这鬼东西吹到了门口……
但很快,馀晖的眉头再次紧锁。
里面虽然没有东西,但外面的尸体可是实打实地消失了!
那东西既然不在卧室,那还会再哪里!?
莫非,真的混进楼道里去了……
浪费了这么长时间,非但没有任何收获,事情的走向反而越来越诡异。
馀晖略一思索,如果楼道里真的藏着危险,最好的办法还是先回到大本营去。
夜晚行动实在太过受限,保险起见,还是先回大本营,等明天天亮了再做打算才是明智之举。
可就在这时,馀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杂音,在原本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突兀。
馀晖的心脏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头。
“小晖哥!!快回来!出事了!”
张晓东急促的声音让馀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它们…它们很多!到处都是!诗瑶姐她……啊!”
说话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混乱无比的撞击声,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象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在了馀晖的胸口上。
张晓东的大声嘶吼从十八楼传来,即便不用通过对讲机,馀晖也能清淅地听到。
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