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通过无数个渠道,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长沙城。
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瞬间偃旗息鼓。
那些等著看霍家笑话的人,立刻夹起了尾巴。
苏林醒了。
那个能引动天雷,能一言镇万尸的男人,醒了。
房间内。
霍灵曦哭了很久,直到哭得没有了力气,才趴在苏林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林低头,看着她脸上还挂著泪痕的睡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
神魂在功德金光的滋养下,不但完全修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
那具凡人肉身,也在神魂的反哺下,得到了一次脱胎换骨的洗礼。
虽然外表看起来依旧病弱,但内里,已经截然不同。
苏林默默感受了一下。
实力,大概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
他嘴角微微上扬。
百分之一,虽然依旧弱小得可怜。
但在这个世界,能做的事情,已经多太多了。
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霍灵曦的额头。
“睡吧。”
“醒来后,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哭了。”
苏林醒来的第二天,便让人传话给了二月红。
红府。
二月红得到消息,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进了丫头的房间。
“丫头,有救了!苏先生醒了!”
他看着病床上日渐消瘦的妻子,这个在戏台上扮演着无数英雄好汉的男人,此刻激动得像个孩子。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之前从瓶山地宫带回来的六翅蜈蚣钳子磨成的粉,几种阴性草药,以及按照苏林要求准备好的珍稀药材,亲自送到了霍家。
霍家后院。
一尊古朴的青铜丹炉被架了起来。
这是二月红从自家库房里翻出来的宝贝,据说是前朝宫里的御用之物。
苏林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坐在一张铺着厚厚狐裘的摇椅上。
霍灵曦亲自端来一碗刚刚炖好的燕窝,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边。
“你才刚好,又要折腾。”
霍灵曦嘴上数落着,语气里却全是心疼。
“没办法,答应人家的。”苏林咽下燕窝,懒懒地答道。”
二月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神情紧张又期待。
他不懂炼丹,但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即将决定他妻子未来的命运。
“苏先生,都准备好了。”二月红恭敬地说道。
苏林瞥了一眼那些药材,点了点头。
“都放进去吧。
“啊?”二月红愣了一下,“就就这么直接放进去?”
他虽然不懂,但也听过一些炼丹的说法,什么君臣佐使,什么先后次序,讲究极多。
“不然呢?”苏林反问,“我看起来像是很有力气,能一株一株给你放的样子吗?”
二月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苦笑着,按照苏林的吩咐,将那些价值连城的药材,一股脑地全都倒进了丹炉。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玉瓶,将其打开。
玉瓶内,正是用六翅蜈蚣钳子磨成的粉。
即便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阳气。
“这个也放进去。”苏林吩咐道。
二月红深吸一口气,将钳子粉也放入了丹炉。
“苏先生,那火呢?”二月红看着空空如也的丹炉底部,再次问道。
苏林没有回答。
他对着霍灵曦张开了嘴。
霍灵曦会意,立刻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塞进他嘴里。
苏林慢条斯理地吃完,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右手,对着丹炉的方向,虚虚一握。
“嗡——”
一簇金色的火焰,凭空在他的掌心燃起。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著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波动。
“灵气化火?”
二月红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
这等手段,他只在最古老的道家典籍上看到过寥寥数语的记载,只当是神话传说。
没想到,今日竟亲眼得见。
苏林屈指一弹。
那簇金色火焰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飞入丹炉底部。
“轰!”
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将整个丹炉包裹。
丹炉内,那些珍稀药材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没有化作灰烬,而是迅速地融化,化作一团团五颜六色的液体。
各种药性在火焰的控制下,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融合。
苏林就那么坐在摇椅上,单手虚托,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可二月红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力量,正从苏林的身上散发出来,精准地操控著丹炉内的每一步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丹炉内,那股狂暴的药力,渐渐变得温和。
一股奇异的药香,开始从丹炉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那香味初闻时有些刺鼻,细细一品,却沁人心脾,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精神一振,四肢百骸都舒坦了许多。
突然。
“啾!啾啾!”
院子外,传来了清脆的鸟鸣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鸟鸣声响起。
成百上千只各种各样的飞鸟,从四面八方飞来,盘旋在霍家后院的上空,却不敢落下,像是在朝拜著什么。
“百鸟朝凤不,是百鸟朝丹!”
二月红看着这奇异的景象,激动得浑身颤抖。
丹成异象!
这是传说中,只有神丹出世时,才会出现的景象!
霍灵曦也惊讶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异彩连连。
就在这时。
苏林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手掌轻轻向上一抬。
“起!”
丹炉的盖子“砰”的一声冲天而起。
三道流光从丹炉中飞出,带着浓郁的药香,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赤红,晶莹剔透,表面似乎还有淡淡的龙形纹路在流转,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回春丹。
成了。
“接着。”
苏林手一挥,那三颗丹药便平稳地飞向二月红。
二月红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当那三颗还带着温热的丹药落在他手中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捧著的不是丹药,而是三座沉甸甸的山。
那是他妻子未来十年的命。
“苏先生这”
二月红声音颤抖,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颗化水,立刻给你夫人服下。”
苏林的声音有些疲惫,脸色也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