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雅集不欢而散。
但苏林的名字,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北平真正的上流圈子里秘密传开。
从最初的“妖道”,变成了如今的“活阎王”。
一眼断真伪,言出定生死。
无数人对他既敬又畏,更好奇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新月饭店,总经理办公室。
尹新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那张总是挂著完美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凝重。
桌上,摊著一份刚刚调阅的加急档案。
档案很厚,关于霍家的资料详尽无比,从家族历史到产业分布,无一遗漏。
可关于苏林的那一页,却只有寥寥四个字。
“霍家赘婿。”
尹新月拿起那份档案,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神秘。
天字一号房内,午后的阳光正好。
苏林靠在阳台的藤椅里,微微眯着眼。
霍灵曦用银签叉起一块切好的桂花糕,小心地送到他嘴边。
“苏师,您是不知道啊!”齐铁嘴又提着个空食盒,眉飞色舞地溜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旁边。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您一句话,金三爷就吐血昏死过去。还有人说您瞪一眼,那汉代的玉蝉就自己变成了尿骚货!”
他压低声音,凑了过来。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现在他们不叫您妖道了,改叫您活阎王了!”
苏林嚼著桂花糕,眉头微皱。
“甜度不够。”
霍灵曦闻言,立刻对屋外的霍家小厮吩咐:“去,告诉后厨,重做一份,糖加三倍。”
齐铁嘴看着这一幕,感觉嘴里的糕点都不香了。
霍灵曦转过头,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担忧,看着苏林。
“夫君,外面的流言”
苏林睁开眼,看着她。
“他们说什么,重要吗?”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霍灵曦的手,那只手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
“只要夫人不觉得我给你丢人,就够了。”
霍灵曦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脸颊。
她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
“你才不丢人。”
与此同时,城东,一间戒备森严的日式庭院。
田中商会。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庭院。
田中凉子跪伏在地,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将瓶山和新月饭店发生的一切,详尽地汇报给了上首的那个男人。
男人很年轻,穿着一身华贵的白色狩衣,面容俊美,气质却阴柔得像一条毒蛇。
他便是土御门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阴阳师,土御门流光。
“有意思。”土御门流光把玩着手中的蝙蝠扇,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
“一言破八岐鬼王,一眼断古玉真伪。”
“华夏,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
他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田中凉子身上,眼神冰冷。
“你确定,他只说了一个字?”
“是是的,流光大人!”田中凉子声音颤抖,“他就说了一个‘滚’字,八岐鬼王大人就就灰飞烟灭了!”
土御门流光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那笑容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新月饭店的方向。
“那不是道法,是言灵。一种极其古老且霸道的规则类术法。”
“施展这种术法,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看来那个男人,只是恰好掌握了某种克制我们式神的秘术,现在的他,必定处于灵力枯竭的虚弱期。”
他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前所未见的灵魂,简直是上天的赐予!”
“如果能将他生擒,炼成我的本命式神,我在家族中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动摇!”
“流光大人,不可!”田中凉子惊恐地抬起头,“那个男人手段诡异,深不可测,我们不能”
“闭嘴!”土御门流光不耐烦地打断她。
“一个废物,也敢质疑我的判断?”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在狩猎之前,总要先试探一下猎物的成色。”
土御门流光嗤笑一声,他决定先探一探苏林的虚实。
他并起食指与中指,猛地划破自己的左手掌心。
鲜血涌出,却没有滴落,而是在空中悬浮。
土御门流光以血为引,在空中快速勾勒出一个复杂无比的漆黑咒文。
“去吧,我的小可爱。”他对着那咒文轻声说道。
咒文蠕动着,化作一只无形无质,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咒灵式神。
这东西,专门侵蚀人的精神与灵力,防不胜防。
土御门流光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对着那只无形的咒灵,下达了命令。
目标,新月饭店,天字一号房。
他要先废掉那个男人的女人,他要看着那个男人在痛苦和愤怒中,暴露出自己所有的底牌。
夜色如墨。
天字一号房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苏林坐在床边,霍灵曦盘膝坐在他对面的地毯上。
“引气入体,讲究心神合一。”苏林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能让人心安的力量。
“摒弃杂念,感受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感受空气中那些游离的微光。”
“心要静,气要沉。”
霍灵曦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很快,便感觉到一丝丝清凉的气流,顺着她周身的毛孔,缓缓钻入体内。
就在此时。
那只由土御门流光派出的无形咒灵,已经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走廊,来到了天字一号房的门外。
它没有实体,视墙壁如无物,轻易便想穿透房门。
可就在它靠近房门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将它弹开。
咒灵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它惊愕地“看”向房间内。
只见房间中央的茶几上,那块被苏林随手放下的黑色石头,正散发著微弱却极其霸道的气息。
那气息,形成了一个它根本无法逾越的结界。
田中商会内。
土御门流光通过咒术的链接,感应到了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变。
“哦?居然还有防御法器?”
他非但没有警惕,反而更激起了好胜心。
“绕开它。”
他通过心神,对咒灵下达了新的指令。
“去攻击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她正在修炼,心神最是脆弱!”
那只无形的咒灵得到命令,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绕过了黑石结界的核心防御范围。
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流,悄无声息地从窗口的缝隙中钻入。
直接扑向了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中的霍灵曦。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