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珺见戏看得差不多了,这才笑着开口打圆场:“镇元前辈息怒,此事说来话长,倒也怪不得红云前辈。
说著,他便将离开五庄观后,如何遭遇冥河老祖埋伏,如何被幽冥血海大阵困住,以及后续的战斗简单说了一遍。
“冥河老祖?”镇元子、白泽与伏羲闻言,皆是面露讶色。
冥河作为幽冥血海之主,执掌杀伐,乃是洪荒最顶尖的准圣之一,手段诡异,保命能力极强,绝非易与之辈。
他们没想到,冥河竟然敢在万寿山附近动手,而且还布下了大阵!
这时,红云忍不住插嘴,带着几分后怕与感激道:“是啊!多亏了陆珺小友!你们是没看见,冥河那老家伙布下大阵,还招来了好几个大罗帮手,凶得很!要不是小友神通广大,引动呃,施展惊天手段,老祖我怕是真的要栽了!”
然而,他这话却让镇元子三人的惊讶更甚!
面对冥河老祖有备而来的埋伏,陆珺不仅护住了红云,还似乎占据了上风?甚至可能让冥河吃了大亏?
这简直难以置信!
面对众人惊异的目光,陆珺却显得很平静,浑不在意地解释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冥河老祖不清楚我的底细,吃了亿点小亏罢了。
其实若非冥河不知道攻击陆珺会引动天道神罚,以他准圣的修为和血海不死的特性,真要一心遁走,陆珺还真未必留得住他。
至于当时威胁冥河说要去血海找他麻烦,也不过是诈他一下。
陆珺很清楚,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贸然闯入冥河经营了无数元会的血海老巢,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里大阵层层,禁制无数,就算他有遁天梭,一旦被困住,那才叫真正的麻烦。
毕竟人家冥河也没攻击你,既然没有损害洪荒天穹,那天道便没有可能为陆珺出手。
想到这里,陆珺也不由在心中再次告诫自己: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
碰瓷这种手段,终究是借力取巧。
唯有自身实力强大,才是立足洪荒的根本。
否则,连碰瓷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此时,远方的天际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一道幽暗深邃的黑色虹光,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云层,径直朝着五庄观的方向坠落而来。
虹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着玄黑色道袍,面容阴鸷的道人,正是妖师鲲鹏!
他的到来,瞬间让场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
镇元子下意识地上前半步,隐隐将红云护在身后,目光凝重地看向鲲鹏。
红云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复杂,既有几分心虚,又有几分戒备。
毕竟,紫霄宫让座的因果,以及后续鲲鹏无数元会的追杀,可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鲲鹏落在地上,目光先是冷冷地扫过红云,那眼神中依旧带着郁结与一丝恨意。
虽说如今明白了真正的仇家是西方二圣,但若非红云当初滥好心让座,又岂会引狼入室,断送他的圣位机缘?
这口气,他咽不下,所以他的面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和尴尬。
陆珺见状,心中明了,知道这积怨非一日可解。
他轻笑一声,适时地站了出来,朗声道:“妖师来得正是时候。”
“过往恩怨,孰是孰非,皆因西方那二位巧取豪夺而起。”
“今日我等汇聚于此,非为清算旧怨,而是要为这洪荒天地,讨一个公道,向那欠债不还者,索一个说法!”
他这番话将矛盾引向了西方二圣,也是在提醒众人他们此刻是站在同一阵线的盟友。
鲲鹏闻言,冷哼一声,但紧绷的脸色终究是缓和了一丝。
他看向陆珺,沉声道:“殿下所言,贫道自然知晓。既然应约而来,便不会因私废公。”
他的这番话既是表明态度,也算是对镇元子和红云的表明一个态度。
就是此次行动,他绝不会找此二人的麻烦。
镇元子见状,也微微颔首,收起了戒备姿态,但依旧保持着些许距离。
红云也悄悄松了口气。
见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陆珺知道火候已到。
他环视眼前众人。
地仙之祖镇元子,老牌准圣红云,妖族智者白泽,人族圣皇、女娲之兄伏羲,北冥之主、妖师鲲鹏!
再加上他自己这位能引动天道的天庭十皇子!
这支队伍,堪称洪荒顶配!
要背景有背景,要实力有实力,要道理有道理!
陆珺深吸一口气,眼中神光湛然:“既然人已到齐!”
“那么今日,我等便同上灵山,踏碎他山门前的金莲,问一问那二位圣人——”
“这拖欠了无数元会的成圣因果,这断了道友前路的泼天业债,他们,何时偿还?拿什么来还!”
“出发!”
陆珺一行六人,毫不掩饰行踪,六道璀璨夺目的惊鸿划破长空,气势汹汹直指西方灵山。
他们沿途所经之处,气息毫不收敛,甚至刻意搅动风云,磅礴的威压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昭示着他们的路径与目标。
这股毫不掩饰的动向,瞬间引爆了整个洪荒!
昆仑山,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微微蹙眉,神念扫过那六道惊鸿,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与了然:“哼,果然还是闹将起来了。那西方二人行事过于取巧,欠下如此大因果,今日苦主上门,看他们如何应对。”
他虽然不喜妖族,但对西方二圣的某些行径也颇有微词。
毕竟按照他的理念,西方二圣欠别人偌大的因果,自然是该还的。
这叫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八景宫中,老子无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继续闭目神游太虚。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抚掌轻笑,饶有兴致:“有意思!这小金乌当真能折腾,竟被他攒出这般阵仗去找圣人讨债?勇气可嘉!西方那两位,这次怕是要头疼了。”
不周山麓,盘古殿内。
几位祖巫也感受到了那毫不掩饰的气息。
“是帝俊那老鸟的儿子?还有鲲鹏那扁毛畜生?他们去西方作甚?”祝融嗓门洪亮,语气却带着疑惑。
共工冷笑一声:“管他们作甚?狗咬狗一嘴毛!最好和那俩秃驴拼个两败俱伤!”
后土祖巫目光沉静,望向西方,若有所思,她隐隐感觉到,此事或许牵扯甚大,甚至可能与某种未来的大势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