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洞？”
蒙饼和耿耀祖一听，立刻围了过来。
老耿嘿嘿干笑：“你误会啦，我没让你凿洞，只是那里矿更多，采起来更容易。”
“别拿我当傻子！”无弃哼了一声：“那里矿一点儿也不多，采起来不比别的地方容易。你老实说，你到底想干嘛？”
“你才挖一天，多挖几天就有明白了。”
“多挖几天？哈，少忽悠人啦，那条洞你已经挖了十一年，有啥惊人收获？”
耿耀祖一脸震惊：“二叔，你十一年一直在挖洞？”
无弃也很意外：“你关进来半年多，居然不知道你叔在干嘛。”
“二叔喜欢在更深的地方干活，那里太热，别人都不愿去，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老耿背靠墙壁，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喂，你咋不说话啊？”
“……”
“答不上来了吧？”
“……”
“你不想说也行，咱俩合作结束，明天你别再找我啦。”
无弃站起来，转身离开。
老耿忽然叫住他：“等一下。”
“干嘛？”
“嘻嘻，你说的没错，那里确实不是什么富矿。”
无弃得意咧嘴一笑：“继续。”
“耿某只想让你帮忙挖洞，你学的是御剑，又会注炁，速度比耿某快百倍。”
“你挖洞想干嘛？”
“那条洞通往中央矿井，中央矿井里可都是富矿啊，只要挖通，将来挣的食物能翻几倍。”
老耿语气真诚。
“嗯。”耿耀祖点头赞同：“确实如此，中央矿井不仅矿最多，而且品质最高，我听老人说过，中央矿井出过神品血玉。”
“明天我也帮忙一起挖。”蒙饼一听到食物，顿时来了兴致。
无弃沉默片刻，忽然连声冷笑。“呵，呵呵，呵呵呵。”
其他人全都一愣。
“你他妈真当我傻子呢？”
“耿某说的真是实话。”
“放屁！”无弃忍无可忍：“回来路上我都问过啦，关在这里的囚犯没人能撑过三年。时间一长都会失去耐性绝望发疯，最后选择跳井自杀。”
“只有你老耿例外，呆了十一年还没疯掉，心中若无明确目标，绝不可能撑这么久。”
无弃一眨不眨盯着老耿浑浊双目：“老实说，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嘿嘿，嘿嘿嘿。耿某哪有什么目标啊，既来之则安之，混一天是一天罢了。”
“既然你这么不坦诚，我就没啥好说的啦。”
无弃站起身：“从明天开始，我采我的矿，你挖你的洞，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以您的速度，再挖个四五十年、七八十年、八九十年，肯定能大功告成，我提前恭喜您啦！”
老耿一把抓住他胳膊：“年轻人急什么啊？坐下慢慢聊，慢慢聊嘛。”
无弃挣开胳膊：“满嘴没一句实话，咱俩有啥好聊的啊？”
“你放心，这次耿某一定实话实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再有一句假话，我立马就走。”
无弃不情不愿坐下。
“其实，耿某是故意让自己关进来的。”老耿第一句话就出乎意料。
“为啥？”
老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无弃：“你对我们耿氏了解多少？”
无弃认真想了想：“我听说耿氏一族心灵手巧技艺非凡，擅长制造各种器物，尤其以兵器享誉天下，江湖上出名的神兵利器，大多出于耿氏之手。”
耿耀祖补充道：“当年元初五圣的随身武器，全都是请先祖耿冶子帮忙打造。”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老耿接着道：“耿氏并非普通铸造师，而是炼器师，打造的其实是法器，威力远非寻常兵器可比。”
“耿氏炼器技艺独步天下，除了家学渊源，还得益于一样重要器物——天工鼎。”
“天工鼎乃是天下第一炼器炉，当年打造元初五圣兵器，靠的就是它。”
“二十年前十月十四日夜，耿氏城寨忽遭歹人偷袭，族人死伤无数，耀祖他爹就是在那晚殒命。”老耿瞅了侄子一眼，目光充满哀伤。
耿耀祖难过的低下头。
他当时还未记事，对自己父亲一无所知，成为心中最大遗憾。
“……歹人闯入造物阁，杀死守卫，准备将天工鼎抢走。”
“幸亏天工鼎重数千斤，装车后必须靠十六头牛拖拽，牛走的奇慢，被家主率领族人赶上，经过一番殊死搏战，总算将天工鼎截下。”
“然而混战中，天工鼎遭到损坏，鼎盖缺了一块，导致再也无法使用。”
无弃好奇：“缺的那块多大？”
老耿伸出手：“半个巴掌大。”
“才这么一点啊？补上不就行了嘛。”
“天工鼎乃是法器，不是随便修补就行，必须靠炼器炉重新回炉再造。”
“那就重新回炉再造呗，耿氏总不至于只有一座炼器炉吧。”
老耿笑容苦涩：“哪有那么简单啊。天工鼎乃是与焚元鼎并称的九品神器，岂是普通炼器炉可以回炉再造的，必须要再找另一座九品炼器炉才行。”
“九品？那这可就难办啦。”无弃啧啧连声，深表同情。
“谁说不是呢，全天下九品神器屈指可数，除了天工鼎，就没听说过别的九品炼器炉，所以，家主和众位长老都十分沮丧，认为再无希望修复天工鼎。”
老耿话锋一转：“两年后，事情忽然有了转机。”
“十八年前，子归突发地震，千年悬虹古桥遭到损坏，部分桥面出现破洞，后来有一位神秘匠师，重新制作砖石修复桥面……”
无弃脑子里浮现出那些暗红色的新砖。
“……悬虹古桥上的每一块砖皆是法器，必须用炼器炉制造，家主派我前来打探究竟。”
“我发现桥砖的品阶至少在八品以上，所以制造它的炼器炉不是八品就是九品，只要找到这尊炼器炉，就有一半希望修复天工鼎。”
“寻找炼器炉的任务就落在我身上。我假扮血玉商人，在鹤嘴镇客栈租了一间包房，一住就是七年。”
“七年？这么久啊。”无弃震惊不已。
耿耀祖感叹道：“小时候就感觉二叔特别神秘，每年看不到几次。”
老耿面露苦笑：“没办法，重任在肩身不由己，我每年几乎九成时间都待在鹤嘴镇，只有家主召唤才回一趟丹丘。”
“……我多方打探，发现当年神秘匠师就在矿场里制作桥砖。”
“矿场戒备森严，从外部很难搞到更多线索，我只好故意惹事，让杜氏贲卫把我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