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重新归于宁静。
江汀晚显然还没从刚刚那一场“热闹”中回过神来,仍旧怔神的望着温宁和薄砚离开的方向。
温宁今天的所有反应都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她竟然开始替薄砚说话,护着薄砚了。
听说昨晚也是温宁报的警,温宁还为了薄砚打了薄叙白。
这实在太奇怪了。
在昨晚之前,温宁从来不会做这种事,别说帮薄砚说话,温宁连正眼都不会给薄砚一个。她全部的心思都在薄叙白身上,上辈子直到死,她也是为了薄叙白。
可当江汀晚觉得温宁开始变得不象温宁时,温宁又莫明其妙的跟她抢了那碗燕窝粥。
她当然知道那碗燕窝被下了药。
药还是温宁那女人安排人下的!
上一世她虽然因为那碗药跟薄叙白和好,但那碗药和那天的薄叙白也折磨她折磨的不轻。
那种痛苦她不想再体验第二遍,而且谁能知道这一世她吃了这碗燕窝还有没有别的意外。
所以那碗燕窝她就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打算喝下去!
至于薄砚这边,她有想过要不要提醒薄砚被下了药,但经过昨晚的深思熟虑后,江汀晚还是决定让薄砚喝下那药。
她会在薄砚最痛苦的时候出现拯救他。
这是她不可多得的刷薄砚好感、让薄砚爱上自己的机会!
但眼下,温宁突然抢粥…
这并不算打乱她的计划,可江汀晚心里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温宁到底为什么抢了那碗粥?
是她反悔不想给她下药了,不想强迫她和薄砚了?
还是说,她只是为了阿叙才这样?
还有温宁手上那串让她很难不在意的佛珠……
江汀晚一时思绪纷飞,心乱如麻。
她盯着温宁和薄砚离开的方向太久,薄叙白转头就看到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以为她是在看薄砚,当即就有些气不顺!
放平时,薄叙白肯定会压着火气,昨晚他们才吵过一架,他不想跟心爱的人继续争吵。
可就在他看向江汀晚的某一瞬间,脑海里忽然又回闪出了昨晚薄砚被他按倒在地的场面——
薄砚满脸是血。
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面目变得更加阴森可怖,宛如恶鬼一般。
恶鬼笑着说:“你不杀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你可以试试。”
薄叙白这时候本来已经停手了,薄砚这句话,还有他说这话时的神情,让他后背发凉,陷入无尽的恐慌。
薄叙白骨子里其实是畏惧薄砚的,或者说,他畏惧的是像薄父这种人。
薄砚太象薄父了。
薄叙白在很小的时候就亲眼看到过自己的父亲是如何逼死那几个反对他接手薄氏的老董的。
任何对薄父有威胁的人,都会被他铲除。
薄砚说会杀了他,就一定会杀了他!
他不能给薄砚杀了他的机会!
于是一拳又一拳,一拳又一拳…
如果不是温宁那几脚,薄叙白昨晚可能真的会动手将薄砚打死!
事后,薄父将他叫去了书房。
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薄叙白后背上多了几道鞭伤,血刺呼啦。
等他上好药,江汀晚也回来了,他本来还想着心爱的人会关心自己心疼自己,结果江汀晚上来就质问他是不是动手打了薄砚。
书房里的种种画面都还历历在目。
薄叙白也彻底反应过,薄砚当时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的!
故意引诱他,故意让他失控!
这个野种,他是想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那野种当时的眼神,这一刻回想起来,薄叙白还是会不寒而栗。
对薄砚的恶意再次燃烧!
尤其是自己心爱的人,此刻还在盯着薄砚离开的背影恋恋不忘!
跟昨晚一样,薄叙白又一次失控,当着孩子的面掐住了江汀晚的脖子,一双凤眼赤红如血,沉声就道:“江汀晚!你就这么舍不得那个野种?!”
江汀晚本就心情糟糕,薄叙白莫明其妙发火,江汀晚也动了怒。
很快,主楼这边就有争吵声传了出来。
而此时,温宁和薄砚已经回到了他们的棺材里。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温宁一个转身接壁咚,按开墙壁灯的同时,将跟在她身后进门的薄砚给壁咚在了门后!
如果忽略眼下这个冰冷的气氛,以及她自己忐忑不安的慌乱内心,这一串连招还是挺帅的。
回来的一路上,温宁都在留心薄砚的状态,大脑疯狂运转到底该怎么解局!
直到踏入地下室这一刻,温宁拿定了主意!
眼下,薄砚的状态明显已经很不对劲了,刚离开主楼的时候还是三分熟,这会已经快十分了!
这时候,薄砚要是再没发现自己被下药就是傻子了。
他反应比平时都慢了很多,撩起那双沉重的眼皮,黑漆漆的眼珠子死死盯住她。
只可惜药效上来了,迫使他瞳孔涣散迷离,硬是将眼神里的凶狠消减了几分。
“好热……”薄砚咬了咬牙,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药效太猛,他差点晕倒。
温宁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
隔着单薄的衬衫布料,薄砚感受到了骼膊上层层叠叠传递过来的体温。
让他很舒服…
但很快,他就象是清醒过来了一样,用力将自己的骼膊抽了出来,撑着墙往旁边退了好几步,恶狠狠道:“你、这个疯女人,你在我水里加了什么!”
灯光下,温宁倏地展颜一笑,一步一步的走近他,“你猜呀~”
薄砚甩了甩头,再抬头时,他一把就朝温宁的脖子掐了过去!
只是他现在浑身无力,那只左手还没碰到温宁的脖子,就被温宁一把牵住。
温宁牵着他那只包裹着纱布的手,微微笑着,再然后用力的将他的手扯过去,在薄砚震颤的目光中,将他的手按在了她心口的位置。
掌心之下一片柔软,薄砚那双冷沉又涣散的桃花眼不可置信的一点一点瞪大。
温宁一只手将他的手按在心口,另一只手勾着领口,轻轻扯到肩头。
莹润的肩头露了出来,雪白一片。
薄砚立马扭头闭上了眼,耳根血红。
温宁笑了声,“这可不能怪我啊老公,谁让你心里只有那个女人没有我呢?你不喜欢我,我只能用点别的手段了。”
“放心,”温宁强撑着没让自己露出破绽,故意凑到薄砚耳朵吹了口气,轻声道:“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