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一排又一排的问号跟不理解。
温镜的圈子跟薄叙白温宁的圈子基本是重合的,也因此,温镜身边的人都知道温镜他姐喜欢薄少喜欢到甘愿为了薄少嫁给自己最恨的那个薄家私生子。
可温镜发的这条朋友圈,照片一看就不是温宁和薄叙白!
照片里的两人,只有温宁露了侧脸,还是带笑的侧脸。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哪怕踩在温宁之下的两个楼梯台阶,个子也要高出温宁一点。
男人穿着简单的居家黑t跟灰色运动裤,身上应该有伤,手掌和手臂都缠着纱布,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男人背影看起来很单薄,肩却很宽,整个人看上去很高大,安全感拉满。
照片里看不到男人的正脸,但能看到男人几乎要贴到温宁身上。
黏黏糊糊的,不象是结了婚的夫妻,倒象是热恋期的小情侣。
不停有人在评论区问这男人是谁,就连温镜几个好友群都跟着一起炸了!
温镜直接丢下一句:【还能有谁,当然是我的合法姐夫啊】
一句话,把朋友圈和大群都干沉默了。
几秒后,群里再次炸锅!
有质疑的,不愿意相信的,有不理解的,觉得温宁眼瞎了的,还有人干脆开麦直言温宁也是落魄了,居然什么都吃,是真不挑食啊——
【就那个野种?他哪里能比得上薄少?薄少可是薄家未来继承人,前途无量!那野种有什么啊?哦对,他有一个陪酒女的妈哈哈哈哈哈哈】
诸如此类的嘲讽不少,差点没把温镜气死!
再一看这些人的名字,基本都是跟薄叙白玩的很好的!
温镜这时候突然就懂他姐为什么不喜欢薄叙白了!
这些人在群里明里暗里都在借着贬低薄砚来贬低他姐!
说白了,就是压根瞧不起他姐!
凭什么啊,你们一个个都什么玩意儿,还敢阴阳怪气我姐??配吗你们?!
薄叙白就这样放任自己朋友对我姐吗?那看来你薄叙白才最不是东西!
温镜气的当场就编辑了一条朋友圈,打字的时候键盘都快要敲冒烟了!
温宁看到这条朋友圈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回了卧室她就直奔浴室。
晚上她和田欣去吃了火锅,到这会整个人都是麻辣鲜香。
这么一想,温宁又开始庆幸晚上吃火锅蘸料没加蒜,要不然她都不敢想薄砚那张毒嘴,亲完她后能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
想到那个吻,温宁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脑海里开始自动回放薄砚亲她时那侵略性的眼神……
还挺涩挺带感的。
温宁想。
不对,想什么想!现在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吗?
镜子里的人双颊泛着薄红,使劲晃了晃脑袋,把恋爱脑强行给晃了出去。
浴缸正在放水,温宁靠在边上开始想小说里的宴会剧情。
凡是有关于薄砚的剧情,闺蜜只要得空就来她耳边念叨,念的她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温宁努力回忆了一下,很快便想起小说里宴会这段发生了什么。
依旧是薄砚被人羞辱欺压的剧情,其中的始纵俑者也依旧是原主。
小说里,宴会剧情差不多是紧接着地下拳场那个剧情的,这时候原主本来已经被薄父送到国外去“养身体”了。但原主是一点也闲不住,从朋友那里得知薄砚竟去了苏老爷子大寿的原主,认为薄砚没那个资格,又想到自己是因为薄砚才被遣送出国的,心里对薄砚愈发的恨,于是哪怕隔着一整个太平洋,原主也要打着视频和朋友们一起收拾薄砚……
就…非常无脑,无脑到温宁当时听到这段的时候锐评:傻逼小说。
闺蜜也觉得这段傻逼,说作者就是为虐而虐,因为这段剧情看似是薄砚被欺负,实际上无论薄砚还是原主,都是男女主paly里的一环!
具体就是——
薄砚在宴会被原主这边的人按进了喷水池。
燕京入秋后,昼夜温差大,白天还没什么,一到晚上秋风瑟瑟,吹的人直抖。
小说里的薄砚这时候才刚出院没两天,被磕了药的拳王打的几乎面目全非,来参加宴会是薄父的叮嘱,他没资格反抗,只能强撑着和薄叙白夫妻俩一起过来,没想到一来就被人盯上了。
和薄叙白一起来参加寿宴的江汀晚看到薄砚的脸被按在水池里,既心疼又愤怒,正义感爆棚的上前阻拦,结果那群人直接将薄砚扔进了水池里!
大秋天被一群人扔进喷泉池,薄砚本就身受重伤,还发着低烧,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江汀晚被吓得愣在原地,爱慕薄叙白的女配见状,趁机把江汀晚也推进了水里。
这一幕,唉,就是这么凑巧,被男主薄叙白给看到了!
京圈佛子平时冷漠孤傲,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发火,居然是为了一个出身平凡的女人!
就见佛子一向的冷静自持不在,直接跳下了水,将他的女人捞了起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将女人紧紧裹在怀中,额发被水打湿,身上的衬衫被水浸透,引得一旁的女人们尖叫连连,可他却全然不顾,视线从头到尾都锁定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身上。直到女人咳嗽了两声转醒,他才用阴鸷的目光扫过那群人,沉声问:“是谁干的!”
想到这段的温宁:“……”
神金,害的她莫明其妙的笑了一下。
这段的意义大概就是:清冷禁欲的京圈佛子竟然也会失控,还是为了一个女人!是谁,这个让薄少为之失控的女人究竟是谁?一夜之间,整个豪门圈都炸了!
温宁和闺蜜当时也要炸了,不是哥们,有人管管薄砚的死活吗?
哦,还真有人。
女主清醒过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薄砚怎么样了,薄砚没事吧。
再然后毫无意外的,京圈佛子开始愤怒,开始吃醋,吃醋后做出的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当着薄砚的面强吻江汀晚,掰着江汀晚的下巴,让江汀晚看薄砚受家法时血淋淋的场面,默许身边人继续针对薄砚这种事自是不必说。
江汀晚认为薄叙白的行为太过胡闹太过幼稚,认为他吃醋吃的很没道理,认为他就是不相信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于是两人开始因为薄砚产生各种各样的误会,薄砚也因为他们的误会三天两头受伤……
躺在浴缸里的温宁闭眼。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无语啊,无语死了都!!
没穿书前,闺蜜讲的时候温宁也就随便听听。
可现下,薄砚就活生生站在那里,温宁当然不可能让自己还有温家,甚至是薄砚,再成为男女主py里的一环。
按理说,现在这个宴会薄砚只要不去,就没那么多屁事。
但温宁并不打算阻止这段剧情的发生,她倒要看看没原主的指示,都是什么人在针对薄砚。
温宁知道自己这么做属实有点没必要。
她最近真的是越来越爱多管闲事了,明明当初只是为了活到最后才艹的舔狗人设……
可,想到薄砚浑身的伤,想到薄砚最近跟个离不开妈妈的雏鸟一样天天跟在她身后,想到薄砚主动落下来的那个吻……
浴室的温度熏的温宁脸红扑扑的,她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砰砰砰,砰砰砰砰。
安静的浴室里,这次没有歌声,只有她毫无规律的心跳声。
薄砚那个吻代表了什么,温宁很清楚,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成年人了,没必要玩什么都不懂的虚假纯洁那套。
当然,薄砚可能是真的纯洁。
但她不是。
身边的夫妻情侣那么多,温宁自然知道什么是喜欢。
薄砚大概率已经有点喜欢她了……
这本该是她喜闻乐见的,她就是要艹舔狗人设,就是要让薄砚相信自己,能喜欢她自是再好不过。
可真的意识到薄砚对她有感情时,温宁除了抑制不住的欢喜之外,更多的是愁……
没错,就是愁。
喜欢和心动是有区别的。
她对薄砚究竟是心动更多,还是已经从心动演变成了喜欢,这个目前温宁自己也搞不清楚。
她只知道,如果现有两条路给她选,一条是马上回到现实,一条是留在这里继续和薄砚在一起,温宁会毫不尤豫的选择回家……
温父温母温镜很好,田欣赵姨也很好,薄砚……也很好,大家都很好。
可她的家人、她的朋友都在另一个世界。
她生在那个世界,长在那个世界,那个世界有她人生轨迹,有她的一切。
她无法为了薄砚,就割舍掉那个世界的一切。
可她也很清楚,自己正沉溺在温家人的温情里,也在为薄砚的一举一动心动。
她正在清醒的、任由自己沦陷着。
温宁放缓呼吸,一点一点把自己沉在水面下。
没几秒她就从里面挣扎了出来。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心想薄砚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水下闭气十分钟的,牛逼!
算了,顺其自然吧,还不知道哪天能回去呢,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和薄砚之间的关系……也顺其自然吧。
她现在还真没喜欢到为了薄砚要死要活的那个份儿上,属于有薄砚能活,没薄砚也能活的潇洒,不至于为了一个男人就茶饭不思。
温宁拍拍脸,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洗完澡出来,温宁已经抛开了那些纷飞思绪。
可能也是因为她今晚心事太重,平时一向都是吹完头发再出来,今天忘了吹,洗完就出打着哈欠出来了。
薄砚正坐在吊椅上看书,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了她半湿的长发上,指尖微微动了动。
温宁扫了眼封面,懒洋洋的开着玩笑,“你这临时抱佛脚,小心干一天就被店长给辞了。”
薄砚愣了下,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合上书放到一边,淡淡说:“什么都不抱,一天不到就被辞了。”
温宁挑眉,“这么有自知之明啊。那你算过了吗,你现在这个相关储备量,够干几天?”
薄砚装模作样的沉吟两秒,用最散漫的语气说出最装逼的话,“大概,干到那家店倒闭吧。”
温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哇,我们家小砚子这么厉害啊!那我以后岂不是每天都有免费手冲咖啡喝了?”
即便薄砚现在已经接受了从温宁口中出来的各种称呼,但听到小砚子,他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这里没你要找的太监。”
温宁:“?”
温宁:“???噗哈哈哈哈哈!”
温宁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真服了这家伙,总是能猝不及防幽你一默!
边擦着眼角的泪花,温宁边笑着想,这样就挺好的,没有什么比顺其自然更适合她和薄砚了!
笑着笑着,就看到薄砚起身去了浴室。
温宁以为薄砚是去洗澡了,结果没一会儿就看到薄砚拿了吹风机出来。
“你头发没吹。”他站在浴室门口,看似镇定,眼神却透着点无措,紧紧握着吹风机道:“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