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居然是那野种?我没眼花吧?!”
一众公子哥皆被站在温宁身后的人震惊到说不出话!
在他们印象里,薄砚不过是薄家一个不起眼的私生子,如果不是薄少,谁能想起他薄砚是谁!
他们当中有人见过薄砚,记忆里那私生子总是一副哑巴样儿,无论他们怎么羞辱他,他都一声不吭的任他们欺辱,活脱脱一软柿子,压根就上不了台面!
可现在,他们记忆里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居然跟在苏老爷子身边!
那可是苏老爷子,即便温家在燕京地位再高,在苏老爷子面前那也是恭躬敬敬笑脸相迎!
苏老爷子慧眼如炬,任何人有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他老那双精明的眼睛!
况且,苏老爷子最讨厌的便是家宅不宁,但凡谁家在外面有私生子,都不敢带到苏老爷子面前,上一个心存侥幸,想要让私生子搭苏家这条船的人,现在也不知道在哪旮旯拐角混呢,反正是不可能再踏进苏家半步……
薄砚这个私生子,不仅没讨苏老爷嫌,看起来苏老爷子竟还挺赏识对方!
不止苏老爷子,就连田温两家,对薄砚的态度也很是和蔼,跟对自家小辈似的,非常亲近!
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野种,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他凭什么?!
现场看到薄砚跟燕京三巨头的温、田、苏三家亲近,一个个眼红到牙都要咬碎了!
再一看,那野种今晚也一改往常那副要死不活的软柿子样儿,穿的人模人样,仔细瞧,跟温家大小姐还是情侣装!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薄砚的手一直护在温宁身后,象是生怕温宁磕了碰了……
这下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
现场不少沉不住气的年轻小辈脸上纷纷露出讥讽表情,低头在那儿交头接耳——
“这野种还真是好命,攀上了温大小姐这个高枝。”
“我就说他这种贫民窟的杂种是怎么混到这种场合的,合著就是靠卖呗…”
“他身上那套是s家最近才出的限定款吧?艹,这脸长得好就是好啊,只要把大小姐哄的服服帖帖,高定那还不是随便穿…”
“没准人家好的不止是脸,床上也厉害呢呵呵,要不然大小姐怎么突然移情别恋?论家世背景论能力,他一个野种哪里比得上薄少?”
“不就是攀上了那位大小姐,你们等着吧,以温家那位大小姐的性格,过段时间玩腻了一脚就给人踹了!这变成凤凰的野鸡终究还是野鸡哈哈。”
边上的贺诚听这群人酸言酸语,象征性的开口制止,“都行了,少说几句。”
实际上,贺诚心里也酸的要死。
早知道那位大小姐会移情别恋,他当初也该努力一点,没准大小姐看上的人是他呢?
这一刻,贺诚是真觉得抛开温家在燕京的势力不谈,真要让他娶温家这位野蛮大小姐,也不是不行。
他目光略有些痴迷的看着拾级而下的女人。
温宁搀扶着苏老爷子,跟苏老爷子有说有笑。
她身上穿着白色旗袍,披着银色刺绣披肩,头发用银簪挽了一半,另一半垂在肩头,每走一步,银簪上面的银色蝴蝶都跟着轻轻晃动,象是真的有蝴蝶落在了她青丝之上。
温宁的美毋庸置疑,只是从前的温宁太过刻意的去模仿江汀晚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放在她身上多少有些不伦不类,甚至还有人私下吐槽她东施效颦。
现在的温宁重新做回了自我……不对,她比从前那个刁蛮任性的她更加张扬明媚。
仿佛每一个笑容都能牵动人的心弦。
贺诚盯着温宁看了好一会儿,倏地,他后背生出一股刺骨的寒意,视线一散,就看到站在温宁身后的薄砚正看着他。
薄砚目光是平静的,可那平静之下,却让贺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这种感觉就象是被一匹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给盯上了!
贺诚心下一惊,连忙移开视线。
反应过来后,贺诚又咬牙,他居然会怕那个野种?艹!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会咬人的狗不叫?
贺诚忙喝了口香槟掩饰自己的慌张,心想大小姐什么眼光,居然会喜欢这种疯子……
转念,贺诚又开始好奇,他今晚都被温宁惊艳到了,不知道阿叙又是什么心思呢?
于是,贺诚便转头看去。
今晚这种场合,薄叙白少不了跟薄父应酬。
薄父到后,不少人都过来想要跟薄父搭话。
温家和苏家这种级别他们够不到,薄家这种新贵他们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最近两年薄家势头太猛,即便大家私底下都看不上薄父那些阴私手段,但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该交好还是要交好的。
薄叙白跟着薄父在那边和人虚与委蛇,江汀晚不知该如何是好,尴尬的站在原地。
上一世,凡是这种场合,薄叙白都会将她们母女先安顿好,薄叙白满心满眼都是她们母女。
这一世,两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争吵,今晚参加宴会前,两人就在家大吵了一架,到这会两人还处在冷战阶段。
察觉到周围那些公子哥大小姐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目光,江汀晚隐隐听到有人在说——
“她就是薄少婚约期间劈腿的那位啊?”
“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啧……”
“也不知道怎么勾引的薄少,真不要脸,她那女儿一看也不是什么正经的……”
“有其母必有其女呗呵呵。”
重活一世,江汀晚自以为不会再被这些恶语中伤,可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枝枝,江汀晚还是红了眼睛,恨恨的掐紧掌心。
就在这时,周遭忽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江汀晚抬头一看,就看到温宁扶着苏老爷子下了楼,身后还跟着薄砚!
看到薄砚,江汀晚眼睛一下就亮了!
薄砚竟然也来了!
对于上一世薄砚有没有来苏老爷子寿宴,江汀晚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上一世的今天,她被人推下了水,是阿叙救了她……
最近江汀晚也正式入职了薄氏,做了薄叙白的助理。
她本以为自己来薄氏,可以增加和薄砚的见面机会。
却不想一来薄氏就听到了薄砚被薄氏辞退的事。
江汀晚很是烦恼,薄砚现在不仅被温宁接去了温家,还离开了薄氏,她能攻略薄砚的机会更少了!
她正苦恼该怎么见到薄砚,谁曾想,机会竟是自己送上了门!
今晚的薄砚看起来跟平日的他大相径庭,他本就生的好看,穿着白色刺绣西装的他,矜贵的象个王子一般。
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薄叙白一直在无理取闹跟她争执不休,江汀晚感到很是疲惫。
以至于在这一刻,看着不远处那个漂亮到闪闪发光的男人,看到男人精心呵护着他身边的女人,看到他眼里只有温宁,江汀晚忽然就生出了一个念头:要是上一世跟她在一起的人是薄砚,她会不会更幸福呢?
而另一边,跟在薄父身后的薄叙白同样也在看不远处的温宁和薄砚,只不过薄叙白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温宁身上,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温宁要是知道这对夫妻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会建议他们去录《同床异梦》,不是那个夫妻甜蜜的同床异梦,就是字面意思,睡一张床,但在梦里精神劈腿的那个同床异梦。
此时,苏老爷子和温父他们被一群人围着。
温宁这些小辈也就不继续跟着了。
这时候都是大人一桌,他们小孩儿一桌。
“薄砚。”温宁发现薄砚不在自己身边,连忙转头找人。
一转头,就看到薄砚拿了个碟子过来,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甜点。
见她一脸焦急,薄砚愣了下,“怎么了?”
温宁松了口气,看了眼他手里的甜点,“你饿了?”
薄砚摇了摇头,把碟子朝她递过来,“给你拿的。你中午没怎么吃。”
温宁确实有点饿了,看了眼盘子里的小甜点,都是她爱吃的。
最近薄砚每晚回家都会带小蛋糕,渐渐地,也就摸到了温宁的口味。
温宁给田欣和苏烟然递了个眼神,拉着薄砚的手腕去一边吃小蛋糕。
苏烟然见状就打趣,“切,狗夫妻。”
田欣笑说:“怎么,你嫉妒啊,嫉妒你也谈一个呗。”
苏烟然瘪嘴,“那还是算了,身边都是那种货色,我宁愿单着。”
田欣觉得也是,与其找个垃圾,不如单着。
末了,田欣看向去一边吃小蛋糕的温宁和薄砚,嘴角不自觉勾起笑,“之前觉得宁宁和薄砚结婚实在是太过胡闹,现在再看,这没准还真是一段天赐良缘。”
苏烟然不认可,“得了吧,什么天赐良缘,那明明是咱宁宁入室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