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在自己家,也不是隐秘一点的场所,薄砚也只是吻了温宁的唇,勾缠了下,便弯腰紧紧抱住了她。
温宁还沉浸在薄砚突如其来的那个吻中没回过神来,两只手僵在身侧,视线无焦点的呆呆的看着前方。
两道白色的身影就在主楼附近,但凡路过的宾客都能看到他们相拥。
薄叙白表面镇定,内心却无比担忧焦躁,急匆匆的拿了要换的礼裙去洗手间,却没找到江汀晚人。
又听到梁康和薄砚在外面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薄叙白原地怔了几秒就反应过来对阿泽他们下手的人肯定就是薄砚,否则梁康不可能无缘无故找薄砚麻烦!
想到薄砚,薄叙白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晚晚不在洗手间等他,还把枝枝交给旁人看管,一定又是跑去找那个野种了!
那个野种究竟哪里好,让她们一个两个都为他神魂颠倒?!
这一瞬间,薄叙白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堵的他肺都快要炸了!
然而更让他愤怒的是,在出来找江汀晚的路上,薄叙白陆陆续续听到有不少人都在讨论刚才外面发生的事——
“大小姐真喜欢上那私生子了啊?”
“包的!你忘了梁康那伙人之前跟大小姐关系有多好了吗?大小姐为了薄砚都跟梁康他们撕破脸了,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我去,你们没看见大小姐刚刚踹梁康那两脚,简直帅爆了!呜呜呜不知道大小姐还缺不缺女朋友,既然哥哥可以,妹妹也可以啊,性别不要卡那么死嘛……”
“额,搞不懂梁康他们怎么想的,温宁今晚带薄砚出场,还带薄砚去见苏老爷子,摆明了就是想告诉大家,薄砚现在是她的人,她罩的。结果梁康他们还跟个弱智一样往人大小姐枪口撞……”
“别说大小姐,他们在苏老爷子寿宴闹这么一出,这事要是传到苏老爷子那里,啧啧……”
“所以这么说起来,温宁跟薄叙白切割的传闻不是假的啊……我还以为温宁是为了引起薄少的注意,故意演这么一出呢。”
“姐妹你家刚通网吗?温镜前些天都在朋友圈点名说那谁婚约期间劈腿,是渣男了!温宁当场就截图了他弟朋友圈,自己也发了一条,这态度不言而喻啊。”
“还有啊,我有个朋友在薄氏上班,亲眼看到大小姐和薄砚甜甜蜜蜜,对那谁爱搭不理呢。”
“我靠,你们说,该不会薄叙白是薄砚的替身吧?”
“姐妹你这猜测也太离谱了……不过,好象也不是没有可能!”
薄叙白表情扭曲,平时除了江汀晚不会给其他女人眼神的他,听到这些议论声,震惊到都忍不住朝那几个围在一起八卦的女人看去!
那几个富家小姐明显没注意到薄叙白的存在,讨论的越来越激烈。
薄叙白只觉无语又好笑!
他?是那个野种的替身??
那个野种给他做替身都不配,还配让他给他当替身?
这简直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薄叙白懒得再搭理这群八婆,继续找人。
只是,胸口好象更堵了。
尤其是在听到温宁为了那个野种,竟然当众和梁康他们撕破了脸,踹了梁康!
这踹的哪儿是梁康,分明就是在踹他薄叙白的脸面!
薄叙白这些天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温宁最近可能是对那野种有那么点意思”的事。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也正常,毕竟自己平时没给过温宁那女人好脸,被自己冷待久了,就想找其他发泄口排解排解寂寞。
反正他又不喜欢温宁这个蠢女人,她爱对谁有意思就对谁有意思,关他屁事!
薄叙白在心里不断地这么告诉自己,眼神却变得愈发阴鸷!
直到他看到朝主楼这边走来的江汀晚,薄叙白的表情才柔和了一点。
但也仅仅是一瞬,想到江汀晚一听那野种出事就跑出去找那野种的薄叙白,脸色重新阴沉了下来。
他抬脚就朝江汀晚走去,想要质问她。
结果江汀晚神色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是没看到他,把他当成一团空气一样,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薄叙白所有的无言都化为了愤怒,正要发作,却在快要转身的一霎间,看到不远处交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无论是温宁还是薄砚,今晚都可以说是人群焦点。
他们穿着一样的礼服,薄砚从始至终都对温宁形影不离,那两道白色身影落在薄叙白眼里,堪称刺目!
薄砚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两人视线相撞。
这一刻,薄叙白连江汀晚无视他都顾不上了,只觉得愤怒,无比的愤怒,愤怒之外还有深深地费解!
一直以来,温宁喜欢的明明是他,怎么会说变就变?
尽管薄叙白这些天都在给自己无限洗脑,温宁不喜欢他了,这不是好事?终于没人再来烦他了,多好!
可眼下,看到温宁和那野种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羞耻的紧紧抱在一起时,薄叙白堵在胸口的那口气隐隐有要爆炸的趋势!
说到底,比起对温宁是否有感情,薄叙白最无法接受的是,一个总是舔着自己的女人,跑去舔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还是他最恶心厌恶的存在!
薄叙白死死盯着那两道身影,象是要用眼神把两人给射穿!
而薄砚就这么毫不退缩的迎上他那位好大哥要吃人的眼神,嘴角勾了勾,头微微一偏,挺拔的鼻梁贴到了温宁的耳后,再然后一点一点用鼻梁描绘过温宁的耳廓。
最后,薄唇粘贴了温宁软乎乎的耳垂,低声说:“温宁,抱我。”
隔了大概有三四秒,温宁抬手圈住了他的腰。
薄砚嘴角又上扬了一点弧度,感受到他唇下的耳朵变得滚烫,薄砚身体里的血液愈发躁动。
他觉得自己确实有病,还病的不轻。
当着薄叙白的面和温宁亲密,看到薄叙白眼中的愤怒和不甘,无论是哪一件,都让他无比兴奋。
薄叙白还站在那里。
于是,薄砚就想,不如更刺激一点,更疯狂一些。
他捏着温宁的下巴,转向自己这边,偏过头就吻了上去。
温宁唔了声,轻轻推了他一下,含糊不清道:“在外面呢,你干嘛……”
薄砚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象个神经病,可他就想这么做。
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给他那位好大哥添堵,但更多的是一种……眩耀?
没错,就是眩耀。
薄砚就是想告诉薄叙白,他喜欢温宁,而温宁也不抗拒他。
温宁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谁都不能抢走。
温宁的眼睛是闭上的,亲吻时的条件反射。
于是,温宁就没看到,薄砚一边一下一下在她唇上啄吻,一边视线偏移看着不远处的薄叙白,桃花眼里眩耀之色尽数转化为笑意,正大片大片在他眼底晕开。
温宁被他亲的有些喘不上气了,“薄砚……你到底怎么了……”
不是,薄砚现在真的很不正常啊!
有没有人管管!
薄砚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吻完后撤离。
温宁以为结束了,谁知下一秒,薄砚就亲了下她的耳朵,说悄悄话似的,压低嗓音告诉她:“大哥在那边看呢。”
温宁:“……?”
温宁一下睁开眼,转头就想去看看怎么个事。
脑袋还没转过去,就被薄砚强行掰了回来。
薄砚眸色晦暗,嗓音低低的,温宁甚至听出了一丝委屈。
他说:“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