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可以说是大乱斗了。
整个场面极为混乱,混乱到江汀晚都能自己想办法从歹徒手底下逃出来。
她没有再象上一世那样无助茫然的冲上去,而是找了根棍子才去帮薄砚忙……
明明对方人多势众,薄砚却也能以一敌多。
江汀晚一边被薄砚的漂亮身手震惊折服,一边等着机会,等那个挡刀的机会!
好不容易机会来了,江汀晚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而是开口喊薄砚。
然而就在她开口的那瞬间,另一道声音抢在她之前就喊了过来!
看到温宁的这一刻,江汀晚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温宁?!
温宁怎么会在这?温宁为什么会在这?温宁怎么可以在这!!!
又是温宁又是温宁又是温宁!
江汀晚气得指甲都掐破了掌心!
但很快江汀晚又想,温宁来了正好,像温宁这种胆小怕事又自私自利的人,薄砚要是真被人捅,这女人肯定躲的比谁都快!
到时候机会还是她的!
结果下一秒,江汀晚就傻眼了!
只见温宁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各个还都是大块头!
温宁抬了下手,那些大块头就冲了上来!
两分钟?
还是三分钟?
总而言之,江汀晚再回神的时候,那些歹徒已经被温宁带来的黑衣人全部制服,并捆起手脚,跟堆垃圾似的,堆在了一块……
江汀晚:“…………”
现场除了那些被堵住嘴的歹徒呜呜呜哀嚎,其他人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薄砚更是低着头,动都不敢动一下。
江汀晚再次陷入迷茫,搞不懂这奇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温宁注意到拎着棍子浑身狼狈的江汀晚,瞪了薄砚一眼后,转头对江汀晚笑笑,“江小姐怎么在这?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温宁现在看她的眼神,还有温宁问出口的话,都让江汀晚无比的心虚。
她强撑着笑说:“我来这里找人,这些人上来就不由分说把我打晕了……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温宁心下若有所思。
看江汀晚这心虚的表情,还有江汀晚刚刚想要提醒薄砚的场景……
两幅画面交织在温宁脑海。
温宁立马就懂了。
估计这姐又是借着重生,提前知道剧情,来救赎薄砚了。
不是姐,你是圣母玛利亚吗,这么爱救赎……
救赎文学以后没你我不看!
只是这么说来,小说里的挡刀剧情确实是存在的。
薄砚小说里就是给人挡刀了!
想到这里,温宁多少还是有些不爽。
当然,她不爽归不爽,倒也不至于在眼下这种情况,拿原小说里的剧情,去迁怒现在的薄砚。
薄砚刚才分明就没有护着江汀晚的意思。
温宁还记得自己被绑架的时候,薄砚是怎么救她的。
虽然这么对比有点不道德,但温宁这会儿只有这么对比了,才能说服自己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这狗东西一脚!
她点点头就道:“这样啊。”
江汀晚后背冷汗直冒,笑容尴尬。
然后就看到温宁拿鼻孔看她,趾高气扬对她道:“但就算这样,我还是希望以后江小姐能离我老公远一点。”
江汀晚怔了下,脸唰一下就红了,她心里暗道温宁就是有病,抬头就想要解释。
却听温宁笑了笑,说:“之前是我未婚夫,现在又总是出现在我老公身边,江小姐到底是喜欢我喜欢的人,还是,江小姐喜欢的人,是我啊?”
话音一落,现场安静到落针可闻!
连那群歹徒都惊了!
什么?他们都这样了,怎么还能吃到瓜?
江汀晚也惊了,张嘴就想说自己没有,鬼才喜欢她这种恶毒的女人!
谁知话还没出口,就看到温宁叹气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要让晚晚失望了,我喜欢男的。如果有下辈子,我争取喜欢女的哈。”
江汀晚:“……”
江汀晚差点没气厥过去。
她想问问薄砚你知道温宁这么神经病吗!
然后转头就看到薄砚唇线紧抿,一脸如临大敌的冷冷看着她,还假装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她和温宁之间。
江汀晚:“…………”
江汀晚要掐人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再一看罪魁祸首——
哦,她看不见,薄砚太高,肩还宽,把温宁挡了个严严实实。
江汀晚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过了几秒,江汀晚就听温宁问:“要报警吗?”
这话显然是在问薄砚。
薄砚冷漠的扫了江汀晚一眼,转身过去和温宁说话。
温宁是真不想搞雌竞那套,几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整的要死要活,真没那个必要。
但她也确实是不想看到江汀晚一直纠缠薄砚。
所以就用半开玩笑,半警示的话,算是提醒江汀晚,她现在的行为越界了。
至于江汀晚听没听懂,温宁就不知道了。
这事说到底还是看薄砚。
要是薄砚真跟江汀晚有什么,哪怕一点点,温宁绝对会毫不尤豫的把离婚书拍薄砚脸上。
不过目前看来,薄砚和江汀晚确实不怎么熟。
听到薄砚说报警,这下不止温宁懵了,就是那群歹徒也愣了。
薄砚却也只是淡淡看了那群歹徒一眼,语气很明确的又重复道:“报警。”
这群人见到了温宁,就这么放他们走,温宁肯定会有危险。
他会保护温宁,但难保不会被钻空子。
凡是跟温宁有关的,薄砚都不敢赌。
至于这些人进去后会怎样,薄聿容自有办法处理。
他现在把薄聿容所谓的货找回来了,也拿到了这群人手里所谓的证据。
虽然最后这事没处理漂亮,但也不算办砸。
顶多被薄聿容再打一顿。
打一顿而已,也好过温宁被危险环伺。
那群黑衣人,也就是田欣找来的人,闻言,十分有眼力见的报了警。
这边的事算是解决了,温宁看了薄砚一眼。
巷子里很暗,但薄砚还是看清楚了温宁眼底的冷笑。
后背瞬间绷紧。
刚才打架都没怕过的薄砚,这会心脏狂跳。
温宁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凶道:“回去再跟你说!”
薄砚:“……”
然后,温宁从薄砚身后探出头,“江小姐准备怎么走?我可不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温宁时刻谨记自己在江汀晚面前的恶毒人设。
虽然她这话也没多歹毒,但落江汀晚耳中,可就不一定了。
果然,温宁看到江汀晚握着拳头,咬着牙强扯出一个笑说:“不、用、了,我自己回。”
温宁眉梢一挑,不再理会她,转头就对田欣笑眯眯,“宝儿,今天多亏你。”
薄砚默默跟过去,默默牵住温宁的衣角。
温宁回头看他一眼。
薄砚马上露出个笑。
温宁嗤了声。
一行人打算先回车上等警方来。
这里太臭了,温宁和田欣都有点受不了。
没人注意到,就在他们前方两米,巷子拐角处,藏着一道黑色身影。
那身影从薄砚和歹徒开始交易时,就一直躲在那里。
他藏的过于隐秘,象是个隐形人,连薄砚这么敏锐的人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薄砚一直揪着温宁的衣角和温宁并排走。
那群黑衣人一部分在后面看着那伙歹徒,防止他们逃跑,一部分走在前面替大小姐们开路,也是将大小姐们护在中间。
江汀晚也是不近不远的跟温宁他们后面准备离开。
所有人都以为安全了,大家也都放松了警剔。
唯一警剔的,只有薄砚。
这是他的本能。
然而那道黑影来的实在太快,也太猝不及防!
还是在薄砚侧背面!
最先看到黑影的是温宁!
然后就是江汀晚!
看到那黑影手里握着刀就冲着薄砚冲过去,速度快的都不给人反应时间!
这绝对是最好的机会。
然而这一刻,真的看到那凶徒拿着刀冲向薄砚的这一刻,江汀晚喉咙里就跟堵了团棉花,双腿也象是灌了铅。
人在特别害怕时,身体的会自动开启防御机制。
江汀晚张嘴却喊不出话,想跑过去却怎么也动不了。
而同样看到那道黑影的温宁也喊不出话。
温宁是来不及喊。
那人实在太快,她只来得及将薄砚一把推开,自己也跟着就要躲!
谁知那人反应快的离谱,一刀捅空后没再奔着薄砚去,伸手就朝她肩膀捅了一刀——
温宁只听到噗呲一声。
是刀扎进她身体的声音。
再然后耳边嗡嗡嗡的,她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看到有人朝自己跑了过来。
风吹散了乌云,月亮出来了。
温宁看清了朝她跑来的人。
啊,是薄砚啊。
视线变得模糊,闭上眼的那一秒,温宁耳朵短暂恢复了听力。
她听到薄砚叫她的名字。
温宁,温宁,温宁……
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的。
怕他把声带撕裂了,温宁又支起千斤重的眼皮,嘴巴动了动。
她说:“别……别喊,没死,哭……坟呢你……”
说完就晕了过去。
她晕的太快,没看到薄砚捂着她的伤口,浑身是血,满眼通红,却哭不出来的痛苦样子。
也没看到薄砚抱着她冲进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面色苍白,身体发抖,象是随时都要晕倒。
如果谢医生在,大概率会被薄砚这副模样给吓到。
薄砚对医院有很严重的ptsd,所以这么多年,即便他伤的再重,都不会踏进医院半步。
薄砚甚至觉得,直到自己到死的那天,都不会有勇气再来这里。
直到此刻,薄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满眼的红。
他什么都管不了了,象是走火入魔了一样,他只会不断地想: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被捅的人不是我……
他的命不值钱。
温宁不行,为什么是温宁,温宁不行……